乌江战纪-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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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将军眼力。当尽快行事。”
在营救樊云彤这件事情上;巴秀与蔓芝虽然已经同心,但心思并不完全相同,对预案的设想也就不同:巴秀既要想救人,又想全身而退;而蔓芝则人虽老,侠心不改,只要是他看准不得不做的事,舍得一身剐,敢把国君拉下马。
“不可操之过急。况且,还有一难。”巴秀为难道。
“你是说鄂越那一关?”巴秀正是想老头子自己说出来,并且最好是他去想办法。
“正是。”
蔓芝想了想,道:“我倒想到一个人。”
“谁?””
蔓芝又比划了一个手势,得意笑道:“不知将军以为,妙否?”
巴秀把头摇得就像吃了摇头丸子一般,如果当时有那丸子的话。
“你摇什么头!你且靠近,听我说来。”
巴秀起身,来到蔓芝身旁,二人轻声交谈。
巴秀的脸色开始由狐疑变为喜悦。
交谈完,巴秀大喜:“这主意好!不愧是楚王宫里的老顽童,一并把他也拉上舟来了!”
“不事一桩,何足挂齿。”
酒足,蔓芝哼着“巍巍灵山,烈烈虎巴……”那首巴国武士的战舞曲儿,回到家中,免不了夫人一通的埋怨。
等到六公子妃去逝的消息传到蔓芝耳中,蔓芝急急坐马车前往六公子府,当然不只是为吊丧,而去见这时一定在六公子府中的巴秀。
蔓、巴相见,不须多说话,迅速做出趁大办丧事期间,戒备松驰,救出樊云彤的行动决定,分头行动。
——这就是巴秀让驰无畏约会瞫丁的前因。
话头转回正常时间。
六公子妃大敛后八日,阴天。
约巳时中,大夫鄂仁次子鄂越正在枳都大牢各处巡视。
鄂仁三个子女,皆优秀。
长子鄂卓现为枳都大营山师的仟夫长,次子鄂越是山师营的伍百长。兄弟二人与虎安山部族的伍百长荼天尺、樊小虎等不同,是实领人数,巴国的正规军职,因此就算同为伍百长,鄂越、樊云彤(不用说,此时已罢职)的职位级别比荼天尺、樊小虎都要高——没奈何,人家不仅武功好,还有爹拼。
鄂仁之女桂花,美而惠,公认为新一代的枳都第一美人,其父母本来认为鄂氏一家将来的荣华富贵全在此女身上,哪想到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栽在一个“情”字上,生了疯病,有说是得了“花痴病”,有点口德的人说是得了“相思病”——一总之是一个让人尴尬、女人尤其尴尬的病。
有时,鄂仁气得大骂女儿“贱!想不通一向聪聪明明的掌上明珠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鄂夫人则人前装笑,背地里流泪;鄂卓、鄂越兄弟则将怒气转移到肇事者樊云彤身上。总之,一家人为鄂桂花的病,想不尽的方,求不尽的神,失不尽的望。
当红面虎樊云彤“抛弃” 鄂桂花的消息一经作媒不成的妇人发布,就像当今网络上的八卦新闻,一时占了枳都的头条,并不时出来活跃妇人们的嘴唇,直到现在,还有人会作为谈资。
巴国时的枳都,就算是巴国第二大城市、曾经的都城,也不过如当今的一个小城镇,市民之间相互之间就算不认识,也多打过照面,鄂桂花为男人而疯的事,满城风雨,鄂仁父子脸上当然挂不住,走路都低着头。
鄂越与其姐鄂桂花感情极好,这时候视曾经的偶像红面虎樊云彤为自己最大的敌人,巴不得取他项上人头治疗好姐姐时轻时重的花痴病。
自到枳都监牢,鄂越天天如此勤奋,最渴望的是六公子巴平安快快下令要樊云彤的人头,他要第一时间提出人犯来。
今天,鄂越照例在巡视,突然,有人报说他家中有人来了,有急事求见。
鄂越急忙请来相见, 来者是鄂府中的一个小子。
那小子气喘吁吁禀报:“桂花姐让我来报,夫人突然发大病,人事不醒,十分紧急,请急回府!”
“父亲在家吗?”
“大夫到六公子府中去了,已有人去请,应是已经到家了”。
鄂越又道:“兄长知否?”
“他这些日在外面野训,驻地远,我先来报你。”
听说母亲病重,鄂越当场慌了:“我先回,你快去报知兄长!”
鄂越本是个孝子,又是最近病势渐转好转的姐姐派的府中得力小子来通报,毫不怀疑,交待副将通涓小心为要,带了几个随从,急匆匆向家中赶。
鄂越离开半个时辰,一队六公子府中侍卫十三人,大摇大摆,来到枳都大牢,为首一人叫道:“快请鄂越将军出来说话!”
守门人报进牢内,副牢头度观急领了几人开小门出来。
度观,外号度麻子。麻疹的治疗,直到接种法出现之前,都是一个难过的坎,当时有麻子的人应不在少数,度观脸上的豆豆应是实在有些丰收,才有此绰号。
牢营守卫的副将通涓听到叫喊,也率了几人跟了出来。
六公**中侍卫小头目年约二十二三,又叫道:“奉六公子之令:提樊云彤到府中!”
通涓见来人认识,确是六公子府中侍卫,正是驰无畏,人称他“驰缺嘴”。也正是这个缺陷让人好记,再加武功出众,又在公子府中做事,故枳都军、政界的人很多都认识他。
通涓道:“六公子妃才病逝,正在办丧事,为何就急于来提人?”
“你自己去问六公子!”驰无畏大声道,生怕这些人听不清楚。
驰无畏同伙绰号干三的武士补充道:“具体原因不知,只晓得江洲来了人,定然是紧急,不然支使我等来做什么?”
通涓为难道:“几位,鄂将军不在营中,请进去喝喝水,我即刻派人去请他。”
驰无畏喝道:“你项上有几颗人头!想误了江洲的大事!难道不认识我吗?”
副牢头度观—见是驰无畏来提人,心中早已明白,忙道:“驰侍卫息怒,谁敢不认识你是公子府中的人物!但我与通将军,也是放羊的娃儿,不敢卖羊。自从鄂将军到这囹圄来,任何人犯出牢房,都须经他的同意。诚请到里面去歇息,小的们侍候,保管舒心。”
驰无畏怒道:“我在这里受你侍候,回去是皮鞭侍候我!弄不好脑壳搬家!鄂将军只管守卫这里的安全,难道提审人犯也归他管!快快让我提人!”
度观道:“就算如此,大牢头此时也不在,我也不敢放人。”
“这人也不在,那人也不在,岂不误我大事!你们大牢头目今在何处,快快找来!”驰无畏不耐烦道。
此时,驰无畏同伙假楚人怒道:“听说他好女人,定然是昨晚一夜未归。好,我们回去禀报,看他下面那条害人的东西还在不在?我们走!”
度观知道这是他在暗示大牢头昨晚被驰无畏请进了温柔梦乡,此时一定还在哪一个女人房里,急拦住,陪笑道:“几位息怒!息怒!那,请出示提人的符节!”
驰无畏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对通涓晃了一眼,交给度观。
度观接过手,假意看了收好,道:“请进!”
“慢!我看谁敢擅自闯进牢营!”只听一人喝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40章 鄂桂花迷情赚胞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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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叫,发自鄂越的副将通涓。
通涓来自地位不高的小氏族,通过巴结鄂仁才得个一官半职,与鄂越关系很好,但也最怕鄂越,听说是来提鄂越恨死血了的红面虎,生怕出了事不好交待,坚决不肯放行,这时叫了一声。
面对公子府飞扬跋扈成为标志的武士,又尤其是出了名的杂皮驰缺嘴,通涓自己都感觉底气不足,因此没有像平时的习惯性地抽出短剑,他知道抽剑的后果不可预料。
虽然通涓没有拔剑,驰无畏仍然不敢硬撞,牢营里外可到处都是鄂越的人,于是道:“你到底要怎的?”
“只有等鄂越回来!”
没等驰无畏说出第二句话,通涓命令身边一人速去报告鄂越,那人转身便跑。
驰无畏明白,鄂越一回来,不仅救人的事泡汤,自己带来的十多个人也就只好去见先人了,但又不能太急,否则看出破绽。
正在想,假楚人又假意道:“缺嘴,少给他们废话,我们还是走!”
“走,走哪里去!不提到人,回去如何交差?既是要等鄂越回来,我们就等!误了事,自有人承担,板子须不打在我的屁股上!”
度麻子与通涓接触多日,看懂了他,把通涓拉到一边,劝道:“公子府中提人,还有谁敢说个不!况且,他们回去禀报六公子,说鄂将军和大牢头擅离职守,因此误事,则多有不便。”
通涓摸着心口,又扣脑壳,想了又想,无奈放驰无畏等进牢营。
驰无畏及十二名侍卫进了牢门,假意与度观交割手续,在辱骂声中将樊云彤提将出来,先喂了一顿拳脚,再重枷枷上,又上脚镣,推上囚车,如临大敌般出了大牢门口。
通涓正像白痴一样看着驰无畏这一行人的整套动作,目送樊云彤出了囚笼,度麻子过来对他道:“此人是重中之重的要犯,我须一同押去公子府中,否则,半路出了事,还得了!”
未等通涓答话,度麻子对身后六个牢子叫道:“还楞起看什么!不懂事!你几个,快快同我一起去!”六个人跟过来。
通涓道:“我也领一队武士同去,确保万一。”
度麻子轻怔一下,道:“鄂将军不在,其他人如何约束得住守牢的武士?况且,牢中还有众多要犯,若是出了意外,你我二人脑壳搬家不说,家人还要受罪,千万大意不得!有我同去,你只管放心!”人心隔肚皮,好象句句都是为了通涓。
通涓听他这样说,也觉得有理,道:“路上把细点,此人出了事,我肯定活不成。”
度麻子应一声“放心,我项上的也是人头。”
通涓眼看一队人这就样走了,站在牢门口,巴望鄂越快点回来。
心急如焚的鄂越在路上碰到一个漂亮的年青女人,那女人扭住鄂越,说前几天占了她的便宜,事后又不认账,引得众人围观,分说多时,不能解脱,鄂越一怒之下,纯粹不再辩解,拔出剑来吼道:“你这个贱人!你送了人给我,难道还非要送条命给我不成!”那女人才哭哭啼啼放了手,众人也一哄而散了。此时,火燎燎刚好赶回府中。
鄂越急进母亲房中,见母亲坐在平时坐的软垫子上,正在与侍女说话,惊道:“母病重,如何又起了塌?”
鄂母抬头一看,见是小儿子突然驾到,骂道:“你不在牢营中办正事,回来就想老母得病!混账东西!”
“姐姐让鄂六喊我快些回来,说母亲病势严重,人事不省。”
“哎!怕她是又发病了,胡乱差遣,快去看看。”
母子二人、侍女来到鄂桂花房中,果然见她又哭又骂,屋里乱作一团,侍妇道:“一早起来就发病。”
鄂夫人道:“为何不来报我?前些日子才好了些,又想起了啥子事,一时又重起来?”
“她常有这病,因此没来禀报,谁想今日发得这样重。”
夫人上前劝,桂花不听,鄂越也劝。
劝了多时,鄂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