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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乌江战纪-第102部分

小说: 乌江战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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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以为灭绝了)。

    就像天生的冤家一样,丹部族进入龙峡,再次与鹰部族争夺狭小的生存空间,鹰部族再次失败,只得逃进更加隐蔽的,也被人认为没有人居的天坑(龙宝坑)。

    ————水融讲完,众人齐喝了一盏酒。

    松老哥道:“说去说来,都是可恶的巫殴巳堑氖隆!�

    巫贞笑道:“要说惹祸事的,当属白虎人。按你们讲的,我也听说过一些,丹部族人抢你们虎安山、再抢龙峡,都是因为败给了白虎人。”

    兴龙湾虢长老道:“不晓得白虎人如今还在丹涪水像螃蠏一样,横行没有?”

    “如今,外面大乱,天都要榻了,那些国君、卿士、武将,就像人人都遭疯犬咬了一样,逮谁咬谁,唯利是图。天下是楚、秦、魏、赵、韩、齐、燕七大国纷争,白虎人的巴国,如西山之日,连高声大气的份都没有,灭国是迟早的事。”巫贞慢条斯理道。

    在座诸人听说白虎人要倒霉了,都咧开嘴满意地笑,水融兴奋得请大家共饮一盏酒——他们今日用的酒器、食器、水器,半数是水融亲手烧制的陶器,上面有他雕刻的不同纹饰,有的几何纹,有的花儿纹,有的波浪纹,有的动物纹,还有的是绳纹,而且器形、大小、容量也不够统一。

    龙宝坑是完全自给自足的猎、渔、采、耕相结合的经济体系。在青铜稀缺的龙宝坑,他们的青铜工具,主要来自以前战场中缴获以及后来下天坑的人帯进来的兵器融化而制作的。

    因此,水融这个制陶专家有重大作用,其弟水和的木匠活做得最好,其族兄水民则是一个高超的蔑匠。

    直到此时,做过史官的巫贞心中想到,这才第一次理络清了虎安山各部族的来历及其相互关系(实际上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因为他不知盐部族在哪里)。

    想到这,巫贞不由感叹道:“乱世之中,人不如犬。天下方大乱,安不平一张悠闲的酒几。说不定,龙宝坑是唯一没有受战乱影响的地方。”

    在座的人都点头。

    巫贞手中的酒器是今晚上最有档次的,里外都有纹饰,里壁底部是一个小美人,外壁是一圈的水波纹。他喝完又一盏酒,看了看,想起水融讲过的郑柏与水姑的故事,心想,这或是表示纪念“水姑”之意。

    想到水姑,巫贞想到自己的女儿,如今如阴阳两隔,便问道:“如此说来,实际上,龙宝坑是有出入的道路的?只是外面的人不知道而已。出去的路,也就是你们的先人进来的路?”(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0章 祭月之夜

    (全本小说网,。)

    听巫贞这样问,大家都看着他笑,他明白过来,这个问题儿子巫城已然问过不止一次了,唯一正确的答案也不止得到一次。

    水融当然知道他的心思,解释道:“很多很多年前,是有一条进出的路,那是从一个洞子中穿出去,进入龙峡,再从龙峡出去,除此,没有第二条路。

    顿了顿,水融继续道:“可是,龙峡被我们的大仇人丹部族牢牢控住,我们就像被他扼住了咽喉一样。先时,我们鹰部族人从那洞子去龙峡找丹部族复仇,同时夺回出入的通道,结果多次都以失败告终,还有不少人有去无回。后来,一场大暴雨之后,那洞子里面垮塌,就再也出不去了。我们鹰部族,从此便像被关在笼中的鹰,有翅膀也无法飞起来。不死心,也得死心了。”

    水融说到这里,发现随着自己的讲述,在座所有的人心情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呵呵笑了一声:“不过,祸福相连,这并不就全是坏事。既然外面乱得很,出不去,也就无人进得来,龙宝坑,就是一块福地、宝地了。”

    巫贞明白,再也没有必要去想出不去还是出得去这个根本不必要再思考的事了。

    巫贞早就对功名较为淡薄了,此时最难受的是此生再不能与巫方、巫妮一双儿女再见,泪从心底起,仰头长叹:“高谷隔绝,世道也隔绝了,亲人更隔绝了!”

    他这一声长叹,一座人都酒兴顿减。不多时,收了场合,各自去见周公。

    龙宝坑的光阴不因为高山隔阻而减速,同样似离弦的箭,不觉过了数十日。

    正是秋中月圆之夜。

    圆月儿,高高挂,微风轻拂,桂花飘香,龙宝坑中的兴龙湾、旺龙湾、接龙湾、醉龙湾各来了二十余人,女多男少,少多老少,聚集到了龙宝寨。

    今晚的主题是祭月神,属于龙宝坑的重大节日之一,仪式的各项准备工作早在半月前就开始,此时已经就绪。

    祭祀天地日月,是王室的权利,但在不遵周礼的龙宝坑中,是普通女人的特权。

    并且,由于龙宝坑海拔极低,甚至可能是负数,特殊的地理位置,让他们发现圆月同时是带给他们更多盐水的神物,因此并不单独祭祀盐神,而是同月神一起祭祀,两位一体。显然,这风俗,是他们进入龙宝坑后才出现的。或许,这是普天下的唯一。

    今夜,不需要篝火,龙宝寨前院大石坝上,布置得热烈而又简洁。

    今夜,龙宝坑人穿上五花八门的节日的盛妆,有的是麻布的,有的是葛布的,有的是各种藤类的,还有树皮的、树叶的,也有兽皮的、禽毛的,简直就像是一场古老而又朴素的时装展示就要开始。

    今夜,主角,或者说表演者是女人们,她们天还没黑就去后山的天浴池温泉里洗得干干净净,换上自己认为最出彩的新衣。

    男人们则是今晚的观众,或者说配角,不分老少,直接坐在干净的石坝上,围坐在四周。

    仪式开始了。

    首先,所有在场的女人们,开始表演一种歌舞。

    有男人敲响起石坝子上早摆好的一套十三响的石磬,低沉的声音显得特别庄重,女人们围着坝子中央一个并不奢华的小型祭祀台,跳起舞蹈。

    这是一场集体舞,看不出来谁是领舞,也就是个个都是主角。这舞蹈,名叫祭月舞。

    龙宝坑中的男人们显然见惯了这种每年一次的舞蹈,有的专心看,有的则交头接耳。

    要说最好的观众,一定是巫氏三人,在他们看来,这舞蹈很新奇,但并不复杂。

    本来,水融女人邀请巫夫人一起舞蹈,巫夫人说要先观摩观摩,就坐在巫贞的左身旁,成了唯一的女观众;巫贞的右面是水融。

    歌舞继续在进行,巫夫人抬头遥望天空明亮而又孤独的一轮圆月,思念起故乡,人圆月不圆,更思念起了女儿和长子。直到听到女人们的歌声突然变了个调,响亮了起来,才低回头。

    无疑,巫贞是今晚上最认真的观众,他没有注意到夫人的心思,而是在观察祭月舞的独特的动作,猜测一些动作所表示的含义。

    巫城与水华等几个寨子中的男子在左面的方向上,脸对着跳舞的女人们。

    巫城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多个人脑壳了,虽然比起外面实在算是稀薄,他看到的只是花花绿绿的女人,没有看到她们舞蹈动作所表达的意思。

    这场舞蹈并不太长,也不热烈,给人一种宁静的愉悦感。

    随着石磬发出的最后一个音符飘向了空中的圆月,女人们的舞蹈停了下来。各种声音也像突然消失了一样,除了龙宝寨前面的称为竹溪的小溪里的流水声。

    男人们继续保持在自己原来的位置,好象这场活动与他们无关一样,但从这时开始,没有一个人随意移动、摇头晃脑,或者交头接耳,就像是为祭祀仪式刻意摆设的活体雕塑。

    水融女人是今晚的主祭,巫夫人也起了身来,因为她被特邀作为今日唯一的赞礼,水静、水仙两姐妹则为执事。其他的女人站到她们的后面,都抬起头,神情严肃地看着天上嫦娥的家。

    实际上,今晚的祭祀台仅仅是一个原木的做工精巧的方形几,这是木匠师傅水和的杰作。

    几台上面有香炉一盏,这时她们已经按熟悉的程序点燃了龙宝坑中特有的一种香料。

    方几上面还有盘碟碗盏,里面装有椒豆等祭祀品,三只酒爵中盛有仙人醉酒;还有一只今天才专门去猎获的野狼—— 这是一只不幸而又幸运的狼,因为在龙宝坑人的传说中,它今晚是作为天狼的替身而献给月神的祭品。

    楚国人巫城没有见识过楚国人如何祭月,因此他不知道这里的仪式与他的故乡有多大的不同,对这项活动没有多少兴趣,再加喝多了点酒,不觉低着头,浅浅睡去。

    “彩!”突然出现的喝彩声,将巫城惊醒,睁眼一看,祭月仪式不知几时已经结束了,母亲、水融女人等年长的女人,还有父亲、水融等年长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祭祀台和它上面的祭祀品也被月神掠走了;刚才还在身边坐着的水华此时已经站到了对面,手里拿有一只陶埙。

    原来,祭祀仪式已经结束,年青人们开始自由随意跳舞唱歌。一时之间,男男女女嘻嘻哈哈——正是第一个节目结束时众人的喝彩声,惊醒了巫城。

    第二个节目开始,巫城看见水华吹起了陶埙,今天才认识的旺龙湾长老之子松青青吹起了竹笛,龙宝寨中的一个青年水云击竹筒为节奏,还有人使其他的乐器,都是土、骨、石等制品。

    巫城对音乐兴趣不大,更说不上研究,除了对他们手中乐器的形状、声音感觉稀奇,叫不出多数乐器的名称,也无意去细究。

    水静、水仙、水香、水萍,还有巫城第一次见面的四湾里来的四名少女,在刚才女人们祭月的地方,随着竹节的节奏,跳起舞来。

    少女们的舞蹈仍然不算激烈,反显温柔。

    马上英雄,月下美人,圆月之下,美人更美。巫城若无其事打望,眼神都在翩翩起舞的水仙身上,暗赞道:“真如月中仙子一般,就是嫦娥下凡,也不过如此!”

    一会儿,听八个女儿唱道:

    月儿月儿,挂在空中,

    你一个人,怕也不怕?

    不要光看,不说句话,

    你的心思,我猜不差。

    不如来到,龙宝坑里,

    湾湾户户,都是你家。

    月儿月儿,我要问你,

    前些晚上,去了哪里?

    那日半夜,想问句话,

    你钻云里,羞羞答答,

    是不是怕,我又心伤,

    躲进云层,不见我泪。

    月儿月儿,又圆又大,

    你快给我,说句实话,

    竹溪晚上,那人遭骂,

    他是不是,奄奄答答:

    眼神发呆,嘴巴发麻,

    酒食不思,瞌睡不下……

    巫城酒有半醉,听几个女儿唱歌儿,音调十分优美,意思却十分简单好笑。

    这一曲完了,是男女对唱,先是水华同一个脸形圆圆、胸前饱满的女子唱了一首,巫城听说这女子是水华的未婚女人,难得细听。

    水华与那女子格外卖力地唱,巫城暗暗发笑。

    接下来,旺龙湾的松青青把竹笛交给一个小伙子,上来请水仙对唱。只听二人唱道:

    男:久闻妹妹,是一枝花,可惜生在,刺刺篱笆,

    倘若移到,我的土上,雨水调润,必是奇葩。

    女:你脸虽厚,嘴皮却薄,不打摆子,专打胡说。

    好花长在,自家园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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