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血裔-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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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可烦了，你说你打不过还跑不过么，看在你们家死去的老爷子的情分上，谁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你怎么就殉国了呢？这两天他的正妻可没干别的，就一直在他耳边墨迹，从二十年前说到三个月前，总起来就一句话，要是没有她们塔家，馎饦混不到孟养城将军的位置上，现在她的父亲尸骨未寒，那边就把老爷子最疼爱的儿子剁了，要是不报这个仇，他就是忘恩负义。
馎饦也没办法，他的岳丈刚死不到一年，他才算是接手这个家族，要是这件事上不能得到整个家族的认可，他这一年的努力可都要白费了。
所以尽管后方的兵力全都被调去剿匪了，他还是拼凑出五千人的阵容前去报仇。他得到的情报是孟广城的守军诈开了城池，所以立刻去信问一问这是怎么回事，这才引出了孟密的偏将军前去孟广查探。
在贤礼城失陷的第七天，馎饦誓师出征，这一次他的命令是，贤礼城当兵投降的，不管是被迫还是有情可原，全都宰了一个不留。既然塔米死了，他们也都得跟着陪葬。
大军出征之后，十三天到达了贤礼城下，在馎饦看来，贤礼城的守将实在算不得聪明，一路上他都没有受到什么骚扰，若是贤礼城守城的人只是想要靠一座城池耗死自己，未免把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找到了贤礼城里跑过来的自己人：“贤礼城还有多少粮食？”
“我离开的时候还有三个月的粮食。”
“时间太长了，我等不了这么久，围城这条计划取消，若是让人知道本将军打一伙叛军还用了三个月，本将军的脸就全都丢光了。”
孟密那边已经回信了，探查消息的偏将说，孟广城守军叛变，杀害了他们将军，不知道流窜到了何处，那这伙人肯定就是那伙叛军无疑了。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去喊话，告诉他们，他们死定了！”
至于招降，馎饦根本没有想过，就算他想了，对面那些人也根本不会相信，他们既然敢动手杀了自己的将军，到了哪里都是死罪，这个罪名谁也救不了，不然整个国家就乱了。
程孝廉站在城头上，看着对面的士卒人山人海，咽了口唾沫：“这些有多少人？”
“大概有五千人上下。”翟嵩钖在一边发现了程孝廉的紧张：“殿下尽管放心，咱们一定能够守得住的。”
程孝廉苦笑一声：“我倒不是心虚，就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有点紧张。而且，这可是正规的缅甸军啊。”
杨有财在一边说着：“还算可以，在缅甸来讲只能算得上二流的军伍，不过比咱们应该是强一点。”
孔夫子撇撇嘴：“这还没打仗呢，干嘛灭自家威风，什么叫比咱们强一点，我倒没觉得比咱们强到哪儿去。”
一个骑兵到了城下百丈的距离，大声喊着：“城里的叛军听着，你们杀了孟广城的乌迪龙将军，大王已经下旨，杀无赦，若是你们现在放下武器，还能留一个全尸，你们的家人也不会跟着陪葬，要不然你的家人都得被你们连累死！”
这个时候城头便起了一阵骚动，那些守城的缅甸士卒都懵了，他们明明是平叛的队伍，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叛军了呢？
翟嵩钖笑了一声，大声喊着：“城下那个人说的没错，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王派来的使者，也不是来平叛的，我们是来造反的，不过你们已经上了贼船，下不去了，听到下面喊得什么了么？你们若是落到他们的手里必死无疑。这辈子都是叛贼了。”
城头的骚动声更大了，程孝廉冷笑一声：“我们是大明的军伍，这次前来就是为了给你们的老国王报仇的，他被他亲弟弟给宰了，我们杀了现在的国王，你们就是开国功臣，要不然世世代代都是叛贼，还要连累家里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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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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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的骚动声顿时停了下来，他们好像突然明白，就像是一个女子进了青楼，纵使什么都没干，出来之后也洗不干净了，若是就这么被宰了，家中真的世世代代都会以他们为耻的。
这个时候一部分人已经想到了投降，这样最少可以保住家里人的性命。
杨有财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冷笑一声：“你们若是信了城下人的话前去投降，那就更加更简单了，他们本来不知道有谁叛变，你们一出面就自己承认了身份，到时候他们真的不会牵连你们的家人么？”
这句话一说，所有人都断绝了这个想法，是啊，只要不投降，谁能证明他们造反了？就算是死了，这里距离孟广城这么远，谁能辨认出来他们究竟是谁？等他们的尸体运到孟广城早就烂了，这就是一笔无头的帐，外面的人想要清算也找不到人，家里人只需要对外宣称自己失踪了，难道还能凭借或许造反这种罪名杀人么？
想到这里每个人都拿起了手中的刀子，这一次，他们不为贤礼城而战，也不为程孝廉而战，而是为他们自己而战，也许推翻缅甸王的统治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但是他们还是能决定自己到最后一刻绝对会战死而不是被人活捉。
城下的馎饦看了一阵：“城头这帮冥顽不灵的东西，竟然连点骚乱都没有，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反叛到底了，既然如此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到这里他立刻下令：“全军扎营休息，明天一早攻城！攻破城池不封刀，三天之内你们能抢多少都算你们的！”
在缅甸人的意识里，贤礼这座城池刚刚收复几十年的时间，根本算不得自己的城池，里面的人也差不多都是汉人，所以抢起来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馎饦手下的士卒听到这里全都红了眼，可是有些年头没有听过这个命令了，这个命令一下就是让手底下人发财的，据军中的前辈说，前些年他们得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全都抢到了几十亩地的身家，这对他们来讲绝对是个极大的诱惑。
再说城上面，翟嵩钖叹了口气：“这个馎饦，远道而来没有着急攻城，还能稳住军心提升士气，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将军了。”
旁边的王勃冷笑一声：“不如今天晚上就让我和弟兄们前去偷营，必定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程孝廉摆摆手：“这个人是个沙场宿将，偷营这种事绝对成功不了的，搞不好还得把城池搭进去，咱们还是安心守城为好，有城池这么大的优势不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说完了他看了眼杨有财：“一定告诉锦衣卫的弟兄们盯好了，他们白天可以睡觉，但是晚上一定要睁大眼睛，咱们虽然不去偷营，我也不想让人家晚上把我们偷了。”
杨有财点点头：“这一点你就放心吧，一定不会发生那种事的。”
第二天天一亮，馎饦那边就开始攻城了，他用的就是围三放一的办法，在他看来，这些叛军不知道抽什么疯要杀了上司造反，还跑到这里来宰了他的小舅子，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些人看到数倍于己的兵力绝对是会害怕的，他只要让出一个缺口，他们有了退路就不会拼命，只要他们撤出了城池的范围，他有的是办法拿捏他们。
不过这边战马很少，只有哨兵那些需要的人才配用战马，当然也有象兵，但是攻城这些人都用不到，只有步兵才好用。
一队人举着攻城梯便冲了过来，后面的是弓箭掩护，他们基本都是朝着天上射，能对城头的人形成不小的威慑力。
程孝廉看到这有攻城梯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幸亏幸亏，只有攻城梯，要是架上火炮，再弄上投石机，咱们这仗可就没法打了。”
杨有财苦笑一声：“这也不好打，他们可是用了围三放一的办法，给城里的弟兄们留够了念想，战事不顺他们随时可能溃败。”
程孝廉笑着摆摆手：“他们要想把咱们打溃败，今天恐怕没什么机会，当初在山寨中金汁的威力不足十分二三，今天便让你看看这金汁真正的威力。”
城头早已经是臭气熏天，许多人带着程孝廉派发的皮子手套拿着木棍在哪儿搅拌着，下面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那些路上收服的山贼劫匪虽然看到对面人很多，但是看到身边的弟兄们没有慌乱的，也就渐渐把心放了下来了，不就是宰人么，他们又不是没有宰过。对面虽然人多，但是他们站得高，这等于人家把人头送上来让你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程孝廉他们一开始培养的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莫名的觉得心里有底，因为无论是程孝廉还是翟嵩钖，从来没有露出将要败亡的样子来，他们自然也就从来没有想过输了怎么办，再说了一家老小都在镇子里面养着，他们就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不能临到打仗了怂了，到时候传回去自己孩子也在别人孩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由于种种原因，城头的守军没有露出怯怕的样子，这让城下的馎饦很是失落：这帮叛军还挺能撑着，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攻城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城下了，后方的弓箭也停止发射了，再射下去非得射到自己人不行，到时候打完了仗，那些人回头来找弓箭手算账，非得让人把手打断了不行。
弓箭手本来就不是程孝廉手下人的强项，这些山贼平时打仗拿着刀子就砍，那有什么时间练弓箭，那玩意只能远战，山里边林子这么密，射中了可不容易。
程孝廉也没有指望他们能够在射箭这门手艺上面一日千里，只是每次都要操练，但是面对士气正盛的缅甸军，他还没打算拿出来，这玩意打到缅甸军身上不痛不痒，反而会伤了自身的士气。
不过馎饦可就开始嘲笑了：“守军一箭不发，我要是守城的将领，就一头撞死算了，这不是把优势全都让了出来么？简直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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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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馎饦伸手抄起了一杆烟枪开始吸烟叶，在他看来，这场大战已经没有什么看下去的必要了，他的人已经冲到了城下了，接下来的流程就是上城头，然后那些乱兵溃败，紧接着他收割人命就是了。
只是他十分奇怪的事情是，自己刚刚围城不到一天，城里边怎么会这么臭？难道这些人攻占了贤礼城不让掏粪的进城么？
这城里的粪便都是可以卖钱的，或者直接弄到自己的田地里，可没听说摆在城头上可以御敌的，估摸着又是哪个法师出的主意吧。想到这里他就是一阵嘲笑，守城的将军要是听法师的意见，只怕会死得很快。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起来了，城头上一盆粪汁浇下，他就看见云梯上面七八个士兵全都倒在了地上开始打滚。
馎饦瞪大了眼睛，然后问着身边的师爷：“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煮熟的粪汁。”
“这帮狗杂种还真是满肚子馊主意啊，煮熟的粪汁？那锅还能要么？”
“将军，先别管锅能不能要了，这玩意好像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厉害个屁！大粪都是人拉出来的，那玩意能杀人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