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贼也疯狂-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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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戏志才让陈削在山下弄了不少野味,还摆满了喷香的酒水,又让人站在高处冲山里喊话,没过多久,就有曹兵从里面跑了出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五十七章,戏志才的洒脱!
(全本小说网,。)
“真香啊……”炖熟的鹿肉,本来是为了引诱山上的曹兵,结果,戏志才却吃的很惬意,那些冲过来的曹兵,起初还有些戒心,可是陈削却主动让兵将们退后,“都让开,放心,这里面没有下药,你们可以敞开了肚皮吃,吃饱喝足,就算不想投降,我也可以放你们下山。”
“咕噜噜…”饿了几日的曹兵,见戏志才吃的口水直流,不少人忍不住也是口干舌燥,喉结不住的滚动着,壮着胆子凑到近前,见义军果真没有恶意,这些人顿时不顾形象的捞起鹿肉胡吃海塞起来。
“哈哈…”见曹兵彻底放下了戒心,戏志才拍了拍肚皮,“吃的真饱啊。”
戏志才的表现,引得众人一阵白眼,心中无不鄙视。
沮授瞅了戏志才一会,却笑了,忙俯身凑到陈削的耳旁耳语一番,陈削这才恍然明悟,原来,倒不是戏志才嘴馋,他是担心这些曹兵心中起疑,所以自己才会主动试吃。
其实,他根本就不饿,看似寻常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甚至还会让很多人误解,可戏志才却浑不在意。
“先生,我正好口渴了,不介意我喝一口你这壶中的美酒吧。”陈削迈步来到戏志才的身旁,还没等戏志才点头,他就一把拿起了搁在地上的酒壶喝了起来。
“少帅…”张颌徐晃等人全都一阵惊呼,想要拦阻,可已经太迟了。戏志才这人如此邋遢,这酒壶都脏的厉害,少帅居然比嫌弃,万一染了疾病该当如何?
这一点,不能怪大伙多心,戏志才实在太脏了,身上的衣服,少说也有几个月没洗了,离近了,那呛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直想吐。
就连那戏志才随身携带的酒壶,仔细打量的话,上面除了一层层的污垢,还有细小的虫子惬意的爬个不停,别的且不说,单单是戏志才的口水,一般人也受不了。
反正,大家都不想陈削去碰那个没人愿意触碰一下的酒壶。
沮授倒笑吟吟的望着陈削,单凭这份容纳百川的气度,陈削就与众不同。
“咳咳…”刚灌了一口,陈削就脸红的咳嗽了起来。
徐晃张颌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全都认为:怎么样?肯定脏死了,喝了不呛人才怪,要是再染了病,可就不值得了。
“少帅,味道如何?”戏志才连忙愧疚的将酒壶接了过去,陈削却是满脸的疑问“这酒,怎么这么苦?”
“这是我喝的药酒,治病用的。”戏志才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摇头一笑,“忆苦思甜,才能让人更加珍惜眼下不是吗?”
“看吧,少帅肯定会染上病。”有人忍不住满是厌恶的瞪着戏志才小声嘀咕道。
“先生,还有这般洒脱说笑的心情,当真令人钦佩,不知先生所患何疾?”
好不容易刚收了沮授,又得戏志才辅佐,陈削的心里很是担心,他可不想戏志才染上重病突然英年早逝。
“哈哈,不过是先天之疾罢了,不瞒少帅,生来志才就体弱多病,阳气不足,奈何,家境贫寒,看不起医,治不起病,直到三年前,在南阳见到了张机张仲景,仲景兄替我诊治过,呵呵,说我寒症已入骨髓,若能精心修养,尚能有十年的光阴,哈哈,可我却不在乎,胸怀满腹经纶,腹藏良谋智计,若只能闲居在陋室,一生蹉跎等死,当真无趣至极,我宁愿,如萤火,似流星,哪怕闪烁片刻的光辉,虽不争名图利,此生亦了无遗憾。”
之前嬉笑心存鄙夷的众兵将,听完戏志才一番话,全都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羞愧自责的将脑袋低了下去。
谁能想得到,如此怪异邋遢的戏志才,却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他走路一瘸一拐,看似没个正行,实则,他的病已经侵入骨髓,无时无刻不痛的厉害,根本无法像常人一样行动自如。
至于说邋遢,不过是看破生死追求洒脱自如的活法罢了,戏志才想活的自由在在,不受任何约束,那些繁文缛节,他不屑去理会,他想由着性子,随心所欲的走到生命的尽头。
所有人都懊悔不迭,羞愧的无地自容,戏志才这个刚刚还是众人嗤之以鼻的对象,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心生敬佩。
戏志才见状,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洒脱自如,无拘无束,无论世俗,还是纲常,戏志才都放浪形骸自如依旧。
这是真正看破生死之人才会有的豁达和乐观。
“先生…”
陈削刚一开口,戏志才却将酒壶再次递给了陈削,“我这酒壶,从我懂事起就带着,一直以来,没有人敢触碰一下,就算我好心递到别人手里,依旧没人会接,哈哈哈,蒙少帅不弃,志才从未像今日这般开怀过,来,我少帅,我请你。”
“好…”陈削重重的点了点头,第一次喝他是随意的拿起来就喝,这一次,心情却格外的沉重。
“咕嘟嘟…”端起来,一仰脖,陈削这次毫不犹豫,愣是将酒壶里的酒给喝了个一干二净。
“少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病,我自己最清楚,你不用再劝,我是不会离开的,你也不用费心的替我寻找良医灵药,趁着大限还没到,我想,自己还能做点事情。”
自己想说的,都被戏志才猜到了,陈削愣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沮授却笑着走了过来,“少帅,志才的心意,还望少帅成全。”
身为谋士,沮授虽然没有染上急症,却也知道那种空有抱负,空有才华,却不能一展所长的苦闷和压抑,若是陈削把戏志才劝走,让他好好养病,就算能多活几年,他也不会快乐。
正因为时日无多,他才更加珍惜眼前的机会。
曹兵投降的越来越多,曹洪曹纯虽然提剑杀了不少,依旧无法阻止,就连他们两人,也浑身无力,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白天还能好些,到了夜里,逃兵更多,虽说曹操练出来的兵军纪森严,战斗力极强,可是,被困在深山丛林中,整日忍受‘折磨’,纵然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不少曹兵都被弄的崩溃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五十八章,交给张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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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子孝,不如我们突围吧?”两万多兵将没几日的功夫,逃的逃,跑的跑,见身边只剩下万余人,曹洪怒不可遏,满心不甘,可又无能为力。
“也只能如此了,哎…”曹纯深以为然,等了这么久,援兵连个影子都没有,再继续耗下去,这些兵将到时候只怕连突围杀敌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息,今夜突围!”
曹洪下定决心,瞅了瞅腰间的钢刀,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厉色,连番几日,将士们困乏疲惫到了极点,就算能勉强吃些草叶树皮充饥,战力也必然大打折扣,这个时候,想要突围,唯有死战,才能有一线生机。
曹兵哀鸿一片,士气低靡到了极点,没办法,曹洪决定突围,而此时此刻,戏志才也找到了张辽,“文远将军,眼下曹兵被困多日,军心溃丧,士气低靡,正是一鼓作气进山围剿的良机,否则,一旦背后来了曹操的援兵,之前的努力,可就要付诸东流了,白马关一战,文远居功至伟,也损伤了不少兵将,这一次,你们就留在山下吧,进山围剿,就交给我们了。”
“这怎么可以?”虽然知道戏志才是好意,可张辽却不想抽身事外,别人杀敌,自己呆在一旁瞧热闹,这成何体统,传扬出去,必然被人耻笑。
“既然两家结盟,凡事讲究个公平,上一次,在白马关文远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义军袍泽甚感愧疚,这一次,就不要再争了,文远只需把守下山的通道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戏志才好言相劝,张辽只好点头答应,可是领兵进山之后,戏志才却凑到陈削的耳边“少帅,就算我们不进山,估摸着曹洪也该突围了,毕竟,撑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我们只需鼓噪追杀一番,接下来,就交给文远将军吧。”
“这…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妥啊。”陈削觉得脸颊有些烫,这么做,不是吭张辽吗?不是说好进山围杀曹洪吗?干嘛只鼓噪追杀,如此一来,留在山下的张辽,压力可就骤增不少了。
“没什么,反正我们和曹操早晚都要罢兵停战的,少帅试想,若曹洪曹纯死在张辽的刀下?后果会如何?”
一旁的沮授笑着抢先解释道“志才兄,看的果然长远,曹洪曹纯被杀,曹仁也战死了,乐进也被张辽所擒,曹操连吃败仗,怕是再也无力跟我们继续争斗下去,对于两家的和谈,曹操必然做出让步,而因为张辽擒了乐进杀了曹洪曹纯,对吕布的恨意,曹操一旦回到兖州,两家的争斗必然抵死不休,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曹操也会在所不惜。”
沮授看的明白,本来吕布就跟曹操水火不容,戏志才这是火上浇油,让曹操的怒火全部转向吕布,和谈的筹码,自然陈削这边占据主动。
郭嘉带人杀了张燕,占得先机,戏志才出谋献策,又让陈削扳回一局,除非曹操失去理智,或许甘心放弃兖州,否则的话,一定会再三让步,争取早日回兵兖州。
“好,就这么办,无论是吕布,还是曹操,反正陈削都没好感,彼此之间,仇怨早已结下,陈削也盼着两家早日厮杀在一起,要是能同归于尽就再好不过了,再不济,斗个两败俱伤也是好的。
陈削当即点头答应,徐晃张颌等人四面包抄,故意大张旗鼓的进山,曹洪本来就有心突围,听到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只好提前行动,徐晃故意让出一条通路,愣是轰赶着追杀着将曹洪等人撵下了山,身后追兵穷追不舍,曹洪心惊之余,连忙催促众人快向山下突围,正好张辽挡住了去路。
曹洪高举战刀冲身后兵将们高声喊道“儿郎们,退一步是死,进一步是生,只要杀退张辽,我们就能活下来,杀……!”
“杀,杀,杀…”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谁都明白,只有突围,才能活命,数千曹兵顿时精神一震,齐声挥舞着刀枪高喊起来,张辽愣愣的握紧了手中的偃月刀,扫了眼左右,“传我命令,绝不许一人走脱。”
“诺!”身后的狼骑兵全都神色肃穆的举起手中的长矛,齐声回应道。
并州狼骑,独步天下,虽然人数不多,战力却非常惊人。
张辽缓缓举起偃月刀,火光映照下,那冰冷的刀锋,寒光闪烁,泛着无尽的杀机,胯下的追电宝马,也躁动的秃噜噜打了个响鼻,四蹄强健有力的叩击在冰冷的地面上,出阵阵震人胆魄的响声。
神情肃穆的并州狼骑,也齐齐的举起长矛,唰的一声,密密麻麻的长矛,一眼望去,冷气逼人,杀机涌动,如一片夺命的幽林,就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如坠冰窖,骤降了十几度。
张辽这边杀气腾腾,曹洪等人也都怒贯瞳仁眼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