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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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这才得意的用脚将刀勾起握于手中,正欲笔直刺下,却突然觉得后背一阵生疼,立刻转身挥砍而去,结果并未砍中一物。原来,是危急之中,云涯儿终于鼓起勇气,扑到了杜远背上试图阻止,奈何气力不够,没能搬动。然而衣物擦到了杜远的伤口,让杜远分心自行收了刀,却也是歪打正着。杜远慌忙晃动身体,谁知云涯儿手脚皆勾得死死,甩脱不得。再看那楚阙,也已没了踪影,又气又痛,索性反手拿刀直朝自己后背砍去。云涯儿见刀,瞬间四肢松软,滑落下去。而这一刀,则不偏不倚地砍在了杜远自己的肩膀上,一阵声嘶力竭的喊叫后,终再握不住,任其落于脚上,又将右脚砸伤。
见此作致命一击的大好机会,奈何楚阙已经没了气力,于是便用微弱的声音呼唤着云涯儿,想他能替自己解决这个恶贼。可云涯儿别说杀人,就是要他举起这刀,都已双腿发软,又怎下得去手。幸而那杜远也已体力不支倒了下去,现在看来二人至少已性命无虞。
为以防万一,云涯儿又踢了杜远两脚,果然没有反应,便慌忙去查探楚阙的情况。楚阙侧着身子望向云涯儿,嘴角还残留着血迹,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似乎已非常虚弱,看得云涯儿又心疼起来。他本想要将楚阙抱于马上,却又想起重伤之人不可以随意移动,只好蹲下身去,呆呆望着她,问:“现在该怎么办?”
楚阙却只是轻轻摇头,“不用了,我身负重伤,无法医治,恐怕时日不多了,你若是不敢杀那黄巾贼,还是趁早离去,不用管我。若他没死,突然醒来,你我皆活不成。只是你若去了,可否替我完成一个心愿?”
听到楚阙说得有如临终遗言一般,云涯儿终于情不自禁的大哭起来,“你不会有事的,我完成不了你的心愿!你还是自己去完成吧!韩兄他们还等着你回去救呢!你快起来啊!”
一想到云涯儿原来早已猜到自己的愿望,楚阙的嘴角微微上扬,正打算继续说着什么,却突然将云涯儿推开,然后自己也往塘边滚了几圈。接着就只见杜远疯了一样的将刀插进了楚阙刚才所躺的那片土中。
此时的杜远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对于他而言,杀死楚阙成为了他唯一的目的。见楚阙滚走,他便拖着刀一路追上去,逼得楚阙一直滚到了塘边,退无可退。他再次得意地举起刀,准备砍下,却被云涯儿用无意扯下的袋子猛击头部,愤而恼羞成怒,干脆转身又挥刀去砍云涯儿。
还好杜远的战力已大不如之前健康的时候,就连云涯儿也能轻易躲过。只是即便如此,他手中那把刀也是极其锋利的,决不可掉以轻心。楚阙终不忍心再也看云涯儿如此,便咬紧牙冠站起身来,用力又朝杜远推去。岂料杜远不但未被推动,反而用力往后急退,逼得楚阙也随之后退,不慎,失足跌入了那池塘之中。云涯儿见此情景,差一点惊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刀不刀的,冲上前去就要往塘里跳,谁知连腿都还没抬起,就只觉背后剧痛,被杜远一拳直接锤倒在了岸边,动弹不得。
第15章 颠沛流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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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相识不过几日,但一路下来,那楚阙毕竟也算是与自己生死与共之人。//全本小说网,HTTPS://。)//此刻云涯儿心中之悲情,再也不仅是无人可保护自己那般浅薄。奈何大敌当前,自己只能趴于塘边干望楚阙跌落之处,此情此景更是令他心如刀绞。
片刻过去,那杜远终在得胜之后体力不支,坐倒下来,直喘粗气,开始处理伤口,不再理会云涯儿。云涯儿也终于得以找到机会爬起,正寻思如何避开杜远将楚阙捞起之时,却望见水中冒起水泡。他立刻紧张起来,心想现在必须尽快引开杜远,否则真的为时已晚。于是便趁杜远不不注意,捡起那刀就扔入河中,随后拼命狂奔起来,为了跑得快些,还边将身上所有负重之物皆扔到了地上。
而那杜远果然上当,以为云涯儿也要加害于自己,便拖着疲惫之躯朝云涯儿追去,却因右脚受伤,越追越远,却又不得不追,即便那小厮羸弱不堪,但以自己现在的伤势,又无兵器在手,万一半夜前来寻仇,自己也未必能防住。起码不能让那小厮离开自己视线,等他累了,再追上去一起杀了便是。
若是平时,突然跑出这种距离,云涯儿早就已筋疲力竭躺倒在地,今日却因紧张之情,终于跑到望不见池塘之地。但那杜远依然对自己穷追不舍,现在连颤抖的气力都用完了,又如何再跑,便心想着与其累死不如被杀了更痛快一些,于是顾不上那么多,索性直接盘坐于地上,等他追来。
若是惊慌失措,杜远尚还敢走上前来,可这盘腿而坐,反倒是让杜远摸不清了虚实。杜远追来,也不过是为了保命,想着先下手为强,对楚阙起杀心亦是如此,故而以现在的身体,并不敢以身犯险。心想只要与那小厮保持距离,自己便也不会陷入危险,干脆放弃了追击,继续处理起伤口来。
就这样,两边互相僵持着以逸待劳,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拖的久了,云涯儿毕竟并非沙场之人,胆怯随着心情的平复渐渐涌上心头,外加还记挂着楚阙之安危,开始如坐针毡。
万幸的是,那杜远所受的毕竟是刀伤,止血之后也不可能快速愈合,反而疼痛起来。令他无心再杀云涯儿,只求对方不要再来造次,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那云涯儿无甚大碍,饿个几天最多也就是变得虚弱一些;自己却不同,这些伤势若不能得到医治,再加上饥饿侵扰,也不知能再撑几时。于是心生一计,朝对面喊道:“我不杀你,你也切莫心急替那女子寻仇,杀她并非我意,是她非要杀我,我才奋力抵抗。这战场之上,并无多大仇恨,休要怪我。”
这番鬼话,云涯儿自是不信的,只是这杜远并不知晓真相,忽然作此让步,肯定也是心怀鬼胎,何不将计就计,先假装答应他,等脱身了再说。便回喊道:“其实我与那个妹子也没什么交情,只不过是看她长得漂亮,故意讨好而已,现在事已至此,你要是肯放过我,我又有什么好追究的?”云涯儿此番说来,却也不假,也算是真情流露,杜远自然听不出什么虚情假意。
但杜远毕竟还是有些心虚,即便他说得千真万确,也决计不会给云涯儿离开自己视线的机会,放他离开更是绝不可能。但他也知道自己若是仅凭三言两语,就想骗取那小厮的信任,也是痴人说梦。又细细想来,却察觉自己似是见过这小厮一面,便立刻问道:“昨日与我一起押送粮草之人,可是你?”
云涯儿大惊,没想到还是被认了出来,这杜远之前出现就是为了询问冒充黄巾贼之人,倘若真是他发现了自己冒充黄巾贼才穷追不舍,那楚阙岂不是自己连累的?他不敢再多想,便拼命摇头解释:“你认错了,不是我,我没押送过什么粮草。”
为表诚意,杜远并未拆穿,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不瞒你说,其实我也并非这黄巾之人,只是扮得久了,便以为自己是了。你可曾听闻张角得一奇书而医治天下的故事?我便是仰慕大贤良师之德故而慕名而来。现在取了信物,正欲投奔在南阳举事的张曼成,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前往。”杜远花言巧语,真假参半,以为能取得云涯儿信任,再伺机将他杀了,却不曾想云涯儿并不知道张角之事,假冒黄巾也并非有心为之。说完了便拿出了之前收起碎布,亮于身前。
上面所写何意,云涯儿自是看不清楚,但却认得此布,原以为只是废弃之物,却没想到竟是黄巾军的重要信物,现如今落到杜远手中,必定有什么用处,便询问之。杜远听了,又是狂笑三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正是我等出头之日,你若不计前嫌,与我共投黄巾,何愁功名利禄!也不必为了一女子与我争斗于此,丢了性命。”杜远之言,终究还是表露了心声,却隐藏了杀意。
原来黄巾军起义之事是真,张曼成早已连夜起兵急攻南阳,故而官军扑了个空。现在黄巾军正是用兵之时,并不会进行严格审核。杜远料到现在自己可能无法单独到达南阳,故而希望能够骗取云涯儿信任,等到了南阳再说。为了进一步笼络云涯儿,杜远趁其不备,忍着脚痛突然几个健步冲到云涯儿跟前,将那写有字的碎布递给来,说,“我自知失手杀了那女子,现在追悔莫及,兄弟可否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若是我不幸死于路边,你大可自己拿此投奔黄巾。”云涯儿不接,杜远硬塞,终是推辞不过。
接过碎布,云涯儿却是有了自己的打算,既然这杜远想要利用自己,那自己为何不也利用一下他?在这战乱年代,没有一两个高手在身边,怕是在回家之前,就已被盗贼杀了。不如就此和他一起前往黄巾大营,那黄巾军虽然愚昧,却也作风正派,不似普通流寇,怎么也比自己独自逃亡要好,至少也不能让杜远此刻折回池塘。
第16章 戏入黄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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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云涯儿毫无想要复仇的样子,也不曾做过逃跑打算,杜远也就渐渐收了杀心,准备好生利用。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只是杜远伤势未退,日渐虚弱,又得不到医治,心中颇为焦虑,不敢大动肝火,对云涯儿倒也恭敬了许多。
不知不觉,眼看已是日落时分,却连一户人家都未曾见到,也未寻得斗米,杜远竟开始后悔当时为了追逐云涯儿而弃了那袋豆面来,然事已至此,再多思考也是徒增烦恼。正着急间,忽闻后方马蹄声声,回头望去,只见沙尘满天,似有大队人马追赶而来。此地却甚是空旷,无处可躲。
待来人追近,望见对方也头带黄巾,杜远便挥手拦截。可是来人却没有丝毫停下之意,依然纵马朝二人撞来。云涯儿好不容易连滚带爬总算躲开,回身便看到杜远已将撞去之人抓于马下,其他人这才勒马。
那带头之人青年模样,眉宇间似透露着几分英气,不说与其他黄巾之人的匪气相去甚远,就是杜远,也不及其风姿。见杜远也是黄巾打扮,便匆忙下马,双手抱拳,说道:“鄙人廖元俭,荆州襄阳人士,因前方战事紧急,故而召集部众前往响应,未曾见得二位英雄,如有冒犯,还请海涵。”说话之时,他用余光瞥了一眼云涯儿,却正巧与其目光对上,立即慌忙移开,看向杜远。
若是换作平时,杜远早就发难,碍于身上伤势,还是压住怒火喝道:“罢了,并无大碍,我平日在黄巾营中也是如此,既然大家互为同僚,也就不消追究了。”然后他便将擒住之人松开,又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说:“我本也欲前往南阳增援,只是途中遭遇伏击,现今身负重伤,阁下可否相助一二?待我痊愈,必以战功回报。在下出身贫寒,并无字号,叫我杜远便是。”
一听此人是杜远,廖元俭心中一紧。早在黄巾营中之时,就已听闻有一叫做杜远之人,为人强横,本是乡中一霸,因有黄巾信徒失言冒犯,故而杀之,才代替其加入黄巾义军,但他却并不曾信奉大贤良师半日,故而难以约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