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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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将戏弄之事埋回心底,不与其说。
因楚阙这般心口不一,到了云涯儿心中倒是成了其实并未相中,只是自己这般咄咄逼人,令对方难以回绝才说得如此委婉。按照平日,本应知难而退,不再打扰,只此非常之时,不能就此作罢,心中暗暗立誓,决不可辜负于其,令其嫁做他人,遭人唾弃。
待平静半晌,楚阙已复了往日模样,见云涯儿仍是忧心忡忡,便上前打趣说道:“廖公欲功成名就,难道只需在此冥思苦想即可?”随即又伸出指来,轻点其额,“即便如此,那神医也大不可能知晓廖公名声,自行前来罢?”
调侃之余,倒也将云涯儿点醒,如今最为重要之事还当是医好楚阙,其他之事还可稍作缓和。继而站起身来,正视楚阙一眼,压下心中歉意,又与其商讨如何冒充廖化名望之事。
谈得半日,也是毫无着手之点,云涯儿不免想要放弃,索性以双臂为枕躺于席上,仍是焦虑望于屋顶,叹道:“廖兄所言并未详细,就连这沔南豪门之事也是从张角口中听来,而那张角之言未必可以全信”。
楚阙见其如此,也不禁替其堪忧,而四处望去,突然灵光一现,上前执其手来,大声惊呼:“你这意思,难道是说那廖化其实并非……”而又立即自信一笑,将那话锋一转,“既然张角有意欺骗于你,想必定是张角身边心腹,为方便行事,故意凭空捏造了廖化此人。而你今日继承此名,多半并非巧合。虽不知张角为何如此,可其确实对你格外关照,难保此事不也在其算计之中。”
第150章 无心插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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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阙能够说出如此大胆分析,也是令云涯儿惊奇不已,毕竟张角对于楚阙好歹有救命之恩,这般却是毫不偏袒,尽力拆之。(全本小说网,https://。)不过这样思来,倒也确实可以说明为何廖化明知自己技不如人、贪生怕死,仍非要自己冒充于其,四处行事。想到诸事皆乃张角安排,不免胆寒。
只此事全凭猜测,即便是真,如今似也毫无帮助,正欲疑惑,见得楚阙又再补充:“倘若廖化并非此地之人,又何来父母在此?正是如此,你大可替其与乡里往来相熟,日后若有人不信,前来查探,也不能查得如何,况且谁又真会来查?”如此说来,倒也确实,自己冒充廖化已将近一年,除了张角,也未有他人质疑,不如就此将计就计,到时被人戳穿再说。而后两人不再思寻找之事,就此动身前往颍川。
此去甚远,又不知颍川现今如何,为防万一,云涯儿便劝楚阙扮作男子,以兄弟相称。既能路上方便一些,遇到贼寇之时,也可免去些许麻烦。起先楚阙并不愿从,坚持要以云涯儿夫人身份示人。无奈云涯儿苦口婆心,向其言说,自己几去颍川,皆不平静,如今楚阙已无身手,难以自保,实不放心。若楚阙不愿,只得就此回乡将其安顿之后,再自行前往。
知其关心,又恐真被独自丢于村中,楚阙只得勉强答应,而又羞怯询问:“那我明是比你大之半岁,理应是你称我为兄,我直呼你字号便可。而那元俭并非真正是你,叫之别扭。我可否叫你云涯?虽此也非真名,但总好过称呼他人。”只以双目紧盯云涯儿面庞,令其无所遁形。
不想楚阙劝说云涯儿之时,头头是道、晓以利害,轮到她自己时,却反而对此事尤为计较可惜云涯儿并未猜透个中心思,只当其是在意那身份高低之事,于是回答,只要不令自己身份暴露,随她喜欢,怎叫皆行。明明已是迁就于其,楚阙倒是并未因此得意,反而撇嘴斜眼,轻哼一声,径自走开。
无论如何,也算就此安全上路,不过从沔阳去往颍川之路,同宛城出发之时完全不同,沿途所经村镇也皆不熟悉。这还未走之多久,云涯儿便已心虚。毕竟所经之处,并非襄阳境内那般富庶,想必山贼流寇颇多,即便楚阙已听其要求扮作男子,心中仍不放心。
于是怯生停下,朝那正回头疑惑望来之楚阙,说之,“楚……”见得楚阙瞪大双眼,又咳嗽一声,立即明白,慌忙改口,“阙兄,此路不甚开阔,你我可否先行返回襄阳,整顿一番,再一同上路?”
此本寻常担忧,只因先前云涯儿已拿将楚阙送回襄阳之事吓唬过,到了楚阙耳中,便成了千方百计想要哄骗自己回到襄阳,而后扔之独去。这般想来,又怎愿同意,因而转过身来,装腔作势,“此事万万不可!中卢之内,认得你我之人,不要太多。万一有人知晓我二人是从襄阳出来,而并非沔南,岂不怀疑?”而后实在装之不行,冲云涯儿吐出舌来,又丢一句“我才不会让你将我丢回襄阳!你若嫌我误事,大不了有人之时,我不做声,不就行了?”旋即夺路而逃,引得云涯儿慌忙追赶。
幸而楚阙如今腿脚已只如寻常女子,跑之不快,且又未尽力,只追片刻,便已追上。眼看云涯儿已要扑将上来,楚阙慌忙止住,正欲抱头蹲下,哪知云涯儿反应不及,真是飞倒过来。为避免撞上楚阙,云涯儿只得又再用力一蹬,结果身形不稳,直栽在地。
见得此景,楚阙噗嗤一声,蹲于其侧,助其翻身过来,望见云涯儿脸上已满是泥土,索性大笑出来,掏出手帕,替其擦尽,并讥笑之,“看你日后还敢思那将我独自扔下之事!”面上呵责,实则心疼。
再看那帕,已是污浊不堪,楚阙实不愿将之扔去,便又吵来要去寻溪,将之洗尽。拗之不过,云涯儿只得陪其前去。然寻之半天,也未见甚溪流,倒是望得一河,思来定是来时渡过那河,于是陪楚阙小心翼翼来至河边清洗。
待其洗完,云涯儿也已将脸清洗一番,正欲走时,观得河上来往船只,又思返回襄阳,故再故意问之,“阙兄,不知你可曾坐船逆流而上?”意欲哄骗。
结果反遭楚阙白眼,并将帕扔于其头上,责道:“我久住中卢,从未出过远门,与你出来,乃是头次,又怎会乘船远行?”又嫌云涯儿脸未洗净,将手按于帕上,于其脸上胡乱揉擦,复蹲下清洗。
这才令云涯儿想起楚阙失忆之事,思来正好,便又故意夸赞坐船之妙,比骑马更为自在,或卧或躺,不用走动,便可移动。说来美好至极,其实自己不过也只乘过徐福所赠小筏而已,而那次几欲落水,心惊胆寒,与其描述相去甚远。
毕竟楚阙玩心极重,即便失了记忆,此好也未曾变过。经云涯儿这番游说,不免心动,难得有此机会,亦不愿错过。但又不敢太过直接,故而扭扭捏捏,将帕拧干,“既然是你这小子玩心大起,反正早已耽误多时,不再差这几日,那为兄还是勉为其难,陪你同去罢!”说完,还不忘长叹一声,将之全推至云涯儿身上。
得其同意,云涯儿也懒得与之争辩,深怕反悔,故而就地拦下路过捕鱼船家,询问是否可以捎带二人逆流而上。见船家为难,即刻会意,掏出几钱,假意赠与。那船家接过钱去,果然喜笑颜开,招呼二人上船。
上了船后,才发现此船甚小,两人挤于船舱之内已无甚伸展空间,更不消说可以卧于其内。而楚阙心疼钱财,又不好前去要回,只得让云涯儿陪其勉强坐于船尾,观赏两岸景致。倒也觉心旷神怡,故而收了白眼,令云涯儿窃喜不已。
第151章 无心插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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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小舟,只凭渔人划之,逆流之速,未必比那步行快之多少,不知不觉已到夜晚。全本小说网;HTTPS://。.COm;那渔人将船拴于岸边,才来向二人解释,此舟过小,无法容下三人歇息,可否自行于岸上安置一晚。
虽说二人对于露宿之事,早已习惯,不过这般实与两人沿岸返回并无二致。楚阙心中便又不快,瞪之云涯儿一眼,跳下船去,直踢岸边石子。云涯儿只得一边安慰,一边劝说于其,岸边过于潮湿,不宜安顿,应再离远些。劝说再三,终令其答应,只不过被其多揪了几下耳朵。
次日再返回岸边之时,那渔人并未等候,早已没了踪影。云涯儿意欲再拦,却被楚阙按住,如何也不再愿让其浪费钱财。招架不住,只得转而步行。不过楚阙因在气头之上,并未留意所去何方,于云涯儿来说,倒也不算坏事。
行之一阵,楚阙终觉不妥,思来颍川在北,为何要沿河而走?正要与云涯儿再行撒泼之时,这般倒是又望得对岸有一人正提壶饮酒,好不快活。于是猛拍云涯儿之肩,催其望去。而这一望观来,不是别人,正是徐福。如此也能遇上,不得不说此巧合太过蹊跷,云涯儿一边想要缕清思路,一边拦下楚阙,令其莫要妄动。
只刚才动作,早已惊动徐福,望得二人,却又如无物,仍旧饮酒,一步一倒,站之不稳,晃晃悠悠,突然倒入河去。吓得楚阙惊声高呼,要云涯儿去救。可云涯儿并不懂得水性,只能于四周寻找,看有何物能将徐福勾上岸来。寻之一阵,徐福忽又从水中跃起,跳上岸来,仍将那已灌满河水之壶往口中塞去,而后尽数喷出,呸呸几声,扔下那壶。云涯儿只觉此幕甚为相熟,却仍不敢妄动。
倒是楚阙反而不怕了,上前嗔怪其为何这般不紧细,险丢性命,说得徐福一脸茫然,仔细观之,终于想之起来。转而大笑三声,“我还以为廖夫人是那天不怕地不怕之人,没想到今日竟然扮作男子,真是难得见之,今日也算开眼了!”
“哼!你哪里知晓。”被这般取笑,楚阙自然不愿罢休,继而极力掩盖,“我不过嫌那衣裙不便,又怠于打扮,穿得这身正好。且有夫君在侧,我又何惧之有?你这酒鬼莫要胡言。”说罢,便将云涯儿推之上前,毫不示弱。
这般突然,云涯儿是毫无防备,只得以手挠腮,憨笑望之,并被楚阙催而附和,“是!是!有我在此,谁又敢欺我夫人!”说得是心口不一,慌张不已。
更是使那徐福仰面长笑,停之不下。过了好些时间,才渐渐收了笑声,而又正色望来,“此等小事,暂且放之一旁。你二人出现于此,那便说明早已放弃寻那廖化家人,不知对否?”看云涯儿望于楚阙一眼而将头轻点,遂又继续说道:“那便是并未知晓我意,真是愚钝之至!”原本以为徐福这般声势,是打算说出如何高论,结果说之一半,突然倒去,呼呼大睡。任凭云涯儿如何呼唤,也不见醒来之迹。
见其无病无伤,只像是疲劳力竭,楚阙便扯开云涯儿,挤眉而道:“这人咋咋呼呼,高谈阔论,也未见其真有如何本事,不过能够降伏几个猎户罢了,而那猎户本就武艺不精,不足一提。不如趁此之机尽早归去。”一边说之,一边急拍其背,催其快走。
顺之思来,楚阙没了往日记忆,这番倒是的确是与徐福初识,自然也不知道徐福曾做之事,说出此言,也不奇怪。不过云涯儿自己还是真真记得这徐福之事,自然也不忍令其昏睡在这荒郊野外。继而努力劝说,晓之以理,楚阙也绝非是那铁石心肠之人,遂而答应了,只独自跑至一旁不停将岸边石子扔于水中。
也不知这徐福是真睡假睡,翻来覆去,转了几道,也不觉地上石子膈应,仍是仪态安然,并不时咂巴几嘴,意犹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