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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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云涯儿差不多到了龚都之侧,何曼才远远拱手喊道:“廖方将莫要惊慌,我已与大哥说明清楚,不会为难方将,只是不知方将可否愿意再上前一谈。”
说是这样一说,可众人已被何曼党羽包围,又如何能够轻易抽身。看龚都正无奈望于自己,云涯儿终是思得既然何曼是为太平要术而来,想必自己若不翻脸,定也不会多加刁难。为今之计,只有暂时顺从谈之,才有机会解此之围。
于是云涯儿便又将玉匣包好,重新挂回腰上,向龚都借了一马,千叮万嘱其莫要妄动,若有机会,安全离去便是,不必来救。龚都不从,只好又晓以利害,告知还有楚阙需要其保护,况且何曼若要动手,早已动手,哪还轮得到龚都前来,终于将龚都说服。
了却后顾之忧,云涯儿深吸一口气,爬于马上,晃晃悠悠行至那三人跟前,较之冀州之时,马术反而退步不少。一见何曼,不等其行礼,云涯儿便直接问道:“说吧,你三人除了太平要术,还有何事需要相问于我?”边说边吃力拽紧缰绳,深怕跌落。
而那三人,被云涯儿如此开门见山,一时之间也忘了客套,互相望之。最终是何仪向前一步,与云涯儿行礼:“廖方将打趣了,自上次一别,果然又英武不少,并且料事如神。我等不过是想与方将交个朋友,并未有为难之意,若是之前招呼不周,还请担待。至于那宝书之事,等到方将愿意告知之时,想必自会告知,我等又岂敢冒昧问之?”
这何仪刚一说完,就使了眼色回去,旋即便是黄邵上前一步,接其话说:“我黄邵粗人一人,不懂那客套说辞。既然廖兄弟快人快语,自当还是让我来说便是。”而后其将右手之锤转至左手,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来,“我等奉中郎将之命,前来迎接廖兄,只是途中出了些差错,赶到之时,杨长史说廖兄已有,故而四处找寻。”
“我听得一道人消息,便引轻骑先行前来,哪知遇此误会,令方将困扰,是我等怠慢了。但我何曼以性命担保,中郎将绝无加害方将之意,不妨和我等一同前往见之,以免麻烦。”接话之人,又突然变成何曼。此三人如唱戏一般,轮番上场,不等云涯儿发出一言,颇有意思。
第112章 解甲归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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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轮番游说,无非是希望云涯儿相信袁术是那求贤若渴之人,几轮下来,毫无新意。(全本小说网,https://。)听得烦了,云涯儿便挠腮答道:“中郎将之美意,我已领会,只是廖某才疏学浅、学艺不精,为何非要我前往与之一叙?”明知故问,以试探三人底线。也不知对方是真未明白,还是顺其话说,又一窝蜂夸赞起云涯儿来。
对此虚假美言,早些时候还能沾沾自喜,听得多了,也就有了些自知之明,完全不为所动。只是何仪等人势大,若不答应,对方恐怕未必守信,因顾及汝南贼众安危,还是决定答应。
于是,云涯儿揪紧缰绳,令马向前走至何曼身侧,佯笑说之:“反正廖某也无必要去处,既然中郎将如此厚爱,倒是恭敬不如从命,这就随三位前去拜见。”而后调转马头,望向龚都,“只是,廖某还有一事相求,不知三位能否答应?”
“但说无妨。”听得云涯儿答应同往,何仪早已欣喜万分,当机答道:“只要是我等能为廖方将所办到之事,自当全力以赴,绝不轻视。”
有此担保,云涯儿便也不再假谦,口中所述,直截了当,“那汝南贼众,尽是廖某兄弟,若其有所损伤,只怕廖某日后……”
不等其将话说要,只见三人一同拱手齐言:“此事方将自当放心,方将之友,亦是我等之友,既然是友,又有何等伤其之理?”其中何仪更是补充道:“这汝南贼并未危害百姓,我等亦大为敬佩,并曾放出消息说汝南贼已除,便是为了安抚百姓,令其莫要打扰。如今误会已解,更是亲如兄弟,我何仪敢以身家性命做保,豫州之内,定无人再敢犯汝南贼秋毫。”
观之何仪阵势,真是完全不似说谎,反正既然愿放,真话假话也全不重要,云涯儿匆忙将此信亲自传与龚都,催其速去。龚都听完又是扭捏一番,非要其将楚阙搬出,才肯道别离去。
为防何仪多留心眼,云涯儿又与三人寒暄一阵,并留心观察何仪部众动向,等到龚都已彻底没影,这才随何仪三人上路。
本以为那袁术正于汝南高枕无忧只等自己送上门去。万没想到,三人去往方向却是先前察觉有可疑人物之村。
原来袁绍听闻杨弘禀报,确实准备等候杨弘将云涯儿带至其处。随即又听闻云涯儿已然不见,终是坐立不安,亲自率军前往南阳。正巧落脚前村之时,何曼刚好得到通报。
弄了半天,云涯儿倒是全然不信世间会有如此之多巧合,这分明是知士口精心算计,并安排为之。唯一能够解释之事,便是士口其实也是袁术幕僚。可询问左右三人,皆不知士口何人,甚为奇怪。
快到村口之时,何仪突然下令众军于原地屯扎,邀请云涯儿下马入村。随后黄邵、何曼皆与云涯儿辞别,只何仪一人陪同,一晃便已来至村内。
这才刚刚行了几步,便见袁术忽从一屋内夺门而出,望得云涯儿,随即张开双臂,面露喜色向前迎来,“贤弟!数日不见,不知近来过得可好,是否曾想念为兄?为兄听闻贤弟被贼人掳走之后,可是日日寝食难安……”
大概是袁术早已听得通报,故而特意来迎。只是其口中滔滔不绝,所说之辞真假参半,令云涯儿颇为尴尬。在此之前,云涯儿自己都从未听闻还与袁术有如此手足之情,偏偏被那袁术说得情真意切,简直如真。转念一想,袁术思念自己之事倒也极有可能,毕竟在其眼中,自己早已与那太平要术等同,即使再更夸张些,也完全可以理解。
意外的是,袁术这番除了嘘寒问暖,对其他之事只字未提,态度也是极为随和,更无前番几次相见时那般强横。直至随后设宴款待,美其名曰“替廖贤弟接风洗尘”,也未露得半点马脚。
尽管纳闷,云涯儿也不敢在他人地界之上随意造次,何况对方态度还是这般随和,更是找不到理由拒绝。随后在何仪带领之下,匆匆整理仪容,去了约定之处。
那洗尘之宴,因村中并无豪宅,勉强设于一大院之中。照理来说,平日农家外院,不过是养些家禽、放置农具之用,与那富丽堂皇绝无半点关系。今次经袁术征用,却是被妆点得气派有加、非比寻常,丝毫不输袁术此前所住别院。若不仔细查看,全然看不出此处原是一普通农院。
而在云涯儿入席之前,席间已坐有五六人,皆是陌生面孔。得袁术一一介绍,方才得知此皆附近官吏与袁术麾下大将,因受袁术邀请而特意前来。而后,又有人陆续前来,个个皆对袁术毕恭毕敬,只有一人,稍怠慢了些,似有不屑。
那人生得浓眉细眼、神情严肃,中等身材,身上所披铠甲色泽暗淡,不似好物。本见面之时就已未向袁术多做恭维,现同云涯儿打的招呼,亦是不冷不热,“在下雷薄,乃中郎将所部,平日只好习武操练,少赴宴席。”草草几字,便将云涯儿打发,独自就坐。
此番行径,不但令云涯儿尴尬,更是令袁术面露不悦,不过碍于场面,并未发难。于是云涯儿深觉应当多留意此人,日后可能会有所帮助。
最后席位坐满,何仪三人亦已到场,也不知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没有,总之并未见得纪灵。想来袁术军中,也就这纪灵看上去像个豪杰,就连刚才那雷薄也不过是狂傲了些,身上英武之气全不能与纪灵想比。这般未能再会,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前来相敬之人应接不暇,终不能使云涯儿静心思考,一一客套回敬便已耗费所有精力。幸好自己往日就爱说着漂亮言语,应付袁术麾下此些阿谀奉承之人,还算自如,更是令袁术其人欢畅有余。唯有敬到雷薄之时,稍冷了片刻。勉强被下一人接过话茬,席间则又重归热闹。
第113章 解甲归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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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席间,尽是恭维寒暄之语,毫无半句有用之言,更无人提得半点与黄巾有关之事。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不免令云涯儿心生怀疑,这袁术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个什么药,竟能如此沉得住气。明明想得宝书已经想到亲自前来,结果却分毫不提,莫非其中有诈?
然而直至席毕,众人纷纷道别,就连袁术也只随意说了两句,便各自归去。云涯儿哪里还有再留之理,只得也回了袁术为其安排之所。
一入门内,忽见一人弓腰立于屋里,背对门口。云涯儿大吃一惊,以为是袁术暗中派人前来,然而定睛一看,那人已回过头来,却是士口。
望得云涯儿归来,士口一如往常,面色平淡,不紧不慢转身走之两步,又转头扫视屋内,才缓缓说道:“我知廖方将在此见得我,心中必然惊讶。不过你我不才分别半日,即便嫌弃我来,也应习惯才是。”
没想到这士口倒是颇有自知之明,然而光是耍耍嘴皮子,却也毫无作用。而在袁术地盘能够见得士口,便是更加印证了云涯儿所想,虽其未前往赴宴,不过因纪灵亦是不在,故而云涯儿只当此宴并不重要,与士口身份无关。
不等云涯儿张口言说,士口又抢先说之,“你也莫要猜了,这袁术不过一介平庸之辈,又怎能得我相助?强行将我与其扯在一块,怕不是有些请看我了?”随后走到云涯儿身侧,望其冷笑。
这仿佛内心所想被看穿一般所感,不免又令云涯儿惊恐不已,急忙止住思绪,只想当前之事。而士口既然并非袁术党羽,此事便更为蹊跷,终是揣摩不不透其之想法。
旋即,士口微微抬起右掌,不发一言,只是神情变得越发凝重。观之一阵,只见掌上呈现六处水滴纹路,每滴大小相同,却又颜色、细节各不一致。其尖所指交汇处,正是掌心。而后众水滴绕于掌心转起,产生重合之影,六滴纹路合至一起,突然消失。
此番景象,分明是似曾相识,而士口又不等云涯儿想问,抢先答道:“不必多问,日后你自会知晓。不过……”正说间,士口又抬起左手指于右掌掌心,“按理来说,此处本应还有一物,只是实际如你所见。而我只能告知于你,时日已不多矣,若你再不能寻得那书,只怕楚……”
正说至关键之处,突然听得外边似有脚步响动,云涯儿赶忙回头望去,未见一人。随即又转头回来,欲听完士口之言,却发现士口早已没了身影。
前后不过一晃,便见一人手执长刀夺门而入,口中还一本正经喊道:“你这贼徒,竟敢潜入此处!”直将手中之刀刀指来。
云涯儿一头雾水,观之那人,八字胡须,眉宇之间透着狡诈之气。仔细思来,方才在洗尘宴上见过此人,名为陈兰,不过此人表现与众人并无二致,故而并未留心。在此之前却也并未见过,更不可能有何仇怨,不知其为何突然闯入,并加以诽谤。
复又仔细观察,发觉陈兰醉眼朦眬,身姿摇摆不定,不能稳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