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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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饶命!女侠饶命!”云涯儿的那点怂胆儿差点没被吓破,不由得惊呼起来,“我没有埋伏啊,在你挣脱的时候我就已经躲在这里了。”
女子对他的话将信将疑,奈何周围的黄巾兵士已经有所动作,没有时间多费唇舌。她索性绕到云涯儿身后,命令云涯儿站起来,想试试能否以此要挟众贼。
第3章 生于乱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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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黄巾军大营当中,除了之前亲眼目睹张曼成与云涯儿交谈的几个亲信,又有几人知道这云涯儿,自然是毫不理会,一拥而上。全本小说网https://。
女子边拉着云涯儿躲闪,边寻思着,这群贼徒根本不顾这年轻人的死活,恐怕是自己错怪了好人,心中不禁生起了带云涯儿一起逃走的念头。可是一个女儿家,拖着这样一个比自己要沉实的少年,动作难免变得迟缓,几次差一点被砍中,就是这样都已经非常吃力了,又如何带他逃脱?
那黄巾兵士见女子心有顾忌,反倒是更加勇猛了些,攻势愈渐迅猛。乱刀之中,最怕的还要非云涯儿莫属了,每每看到自己的手脚膊腿差一点分了家,就要惊呼几次,叫得是女子心神不宁。于是女子索性一脚踢开了云涯儿,那黄巾贼却也并不去追,依然冲自己而来,心中却也有了几分思量。
说时迟,那时快,女子假意露出破绽,那黄巾兵士的刀就横于了腰间,要不是她有意借刀一用,恐怕现在已是亡命之人。夺了刀,女子并不觉得趁手,却也无其他兵器可用,只把刀当棒使,朝那群兵士的脑门拍去,有几个兵士躲闪不急,当即就被拍翻在地。剩下的那些也恐兵刃无眼,只是举着刀招架着,不再上前。
转眼间,只见又是三支流箭从天而降,女子急忙挥刀去挡,却只挡下两支,还有一支从她手臂上径直而过,留下道长长的口子,那本是灰色的袖臂倾刻成了殷红一片。趁那群贼众因此惊喜大意之际,女子强忍着疼痛将身后的粮车踢翻前去,然后顺着空隙往死角逃去。
兵士们躲开粮车,发现女子没了踪迹,便开始小心翼翼搜寻起来。搜着搜着便想起了在一旁抱着旗杆瑟瑟发抖的云涯儿,于是之前的方将又上前盘问,“说!为什么那女贼要救你?你莫不是真跟她一伙?”
这一问,差点没让惊吓过度的云涯儿背过气去,本来就从没见过打打杀杀的少年,哪里还分得清什么是非曲直,抱起方将的脚就开始求饶,“冤枉啊,我绝对是冤枉的啊!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之前她不还打算杀我么?”
方将叫他求得也算情真意切,便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可认得此贼?”
“不认识,我从没见过她。”云涯儿一边哭喊着,一边求饶,与少年英雄的形象实在是差之千里。
这方将本是山里的响马,若不是朝廷连年增税,也不至于落得个落草为寇,现在好不容易加入了黄巾义军,本也是因为心中还存有一丝善念。现在看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跪地求饶,难免不心里一软,说道:“罢了罢了,看你这样子,量你也不敢与我黄巾义士作对。”
此时张曼成已经回来,边走还边叫骂着,“岂有此理!我还当是哪路英雄能知道我的名讳,原来就是一群不经打的毛贼!”看到四处搜寻的黄巾兵士,询问清楚,大呼:“幸好我没中这调虎离山之计举兵追击,想必是那女贼的同党见女贼迟迟没有得手,故而想引我出去,好让那女贼伺机脱逃。”随后便叫人通知了下去,一定要找到女贼好好审问。
待到下完命令,云涯儿已经缓过了些劲儿来,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深处险地,再冒冒失失可能小命都不保,此刻也只能攀附这些黄巾军了。看到张曼成朝大帐走去,便立刻去迎,“张将军,您回来了啊?”
张曼成听到他的叫法,有些不悦,“不要叫我将军,我“神上使”是奉黄天之命前来解救的苍生的,你还是称呼我为“神上使”更为妥当。”这话音还没落下,旁边黄巾兵士开始聚集的动静就再次引起了张曼成的故意,他也便顾不上跟云涯儿对话,朝那边走去。
这一来二去的,倒是给云涯儿服了颗定心丸。黄巾大营看上去戒备森严、兵士们个个面目狰狞,却意外的通情达理,云涯儿这般来往也是无人阻拦,刚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便又跟了上去。
适才走了两步,就只看到那群高大的汉子将临时搭建的简易祭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却谁也不敢上前,就是张曼成也只远远站着,看上去焦急万分。于是云涯儿上前打听,这才知道,原来此台是为了做法而建,这黄巾军,虽说是义军,却也是教众,对法事之忌讳颇多,更无人敢违抗教条随意登台。但女子却偏偏藏于祭台内,不但要防着自己破了风水,更要防范女子捣乱,众兵士也确实为难。
这时,一个方士打扮的兵士站了出来,对张曼成说:“渠帅宽心,方才那女贼已中一箭,有伤在身,恐怕也撑不了多久,我们不如以逸待劳,等那女贼体弱力竭时,再徐图之。”那人生得尖嘴猴腮、狡诈有余,怕是已经想好了什么歹毒的计策。
那张曼成听了,以为有三分道理,却又觉不妥,他擒此贼,本意欲探清来路,以查明举事大计是否真的已经泄露,倘若有个什么闪失,闹个死无对证,沾了晦气惹来其他毛贼事小,这秘密大计要是真已被官军知晓,那众兵士身首异处恐怕已是时间问题。而这等大事,又不可随意泄露,张曼成此时真是有苦说不出,却也除了心急如焚外,毫无对策。
整个大营中,不重视祭台风水的,怕也只有张曼成一人,想要劝服这些人前去擒那女子谈何容易。而他自己身为渠帅,又自称“神上使”,公然破坏规矩,必定失尽人心,更不能亲自出马。左右为难之时,张曼成忽然一眼瞥见那“天佑子”的小厮,心中暗呼:甚好,此人正好可以用上一用,既不用坏了这黄巾军里的规律,还能引那女贼出来,更是能以此假传天意、笼络人心,岂不是一举三得的美事?于是张曼成假装有要事相问,将云涯儿带到了大帐之内。
第4章 生于乱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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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帐虽也是同样同样简陋,却比之前的小帐要大了许多,也有了几张案,只是依然没有凳子。全本小说网;HTTPS://。.COm;只见那张曼成走到正中的案后,便盘起腿坐到了地上,并招呼云涯儿坐下。云涯儿只得心里奚落着黄巾军如此之穷,也找了张案学着张曼成的姿势坐下。
张曼成出身农家,曾是盗匪,不拘小节,看云涯儿这般,非但不觉得无礼,反而颇为欣赏,认为此人可以一用,便笑着说:“小兄弟可懂祈福之法?”
祈福,云涯儿倒是听说过的,只是他所见祈福只是烧柱香、磕几个头罢了,跟张曼成所言相去甚远,然而他并不知晓,马上回了个“懂”字。
这泰然自若的回答,反倒是让张曼成吃了一惊,他只料云涯儿不过是装腔作势,反正那些不过是笼络人心的手段,不管这小厮是真懂假懂,自己的计划依然可以继续下去,于是又说:“其实我也只是随口问问,小兄弟懂与不懂皆无妨。只是我这有一事想相求于小兄弟,不知你是否忌讳?”
云涯儿生性顽劣,凡是大人不让做的事,都觉得有趣,哪里会有什么忌讳,听到张曼成这样卖关子,不由得好奇起来,便答道:“没有忌讳,你说就是了。”
“那好!”张曼成听到这个回答,面露喜色,开始毫不掩饰地说起自己的计划来,“我黄天义军,突然能得小兄弟这等人物相助,必然是黄天降世之吉兆。只是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为了黄天大业千秋万代,唯恐有什么差池。今那女贼,资质平平,却敢独闯我黄巾大营,想必并非一般的山匪流寇。只是,如你所见,那女贼现藏于祭坛之中,那祭坛上的物件摆放却关系到我黄巾义军的风水,而如今祈福尚未完成,我们恐有闪失不敢冒犯。但小兄弟既然贵为‘天佑子’,想必应当知道什么权宜之计,既可擒得女贼,又不乱我风水。”
听了这一大通话,云涯儿除了觉得张曼成太迷信,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却又害怕这张曼成也是个喜怒无常的主,万一说自己也没什么办法,被他一刀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只好故作镇静的回答:“好办,好办。”
其实张曼成本也没打算云涯儿能够想出什么法子来,只是走走过场,让这小厮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办就行了。如果听话,就留着多用几时;如果不听话,随便找个理由杀了便是。可是云涯儿此刻这般镇定,倒是让张曼成心里没了底,甚至开始怀疑云涯儿的胆小也是装出来的,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试探黄巾军的深浅。这一瞬,张曼成终于对云涯儿动了杀机,准备连他和女贼一起处理掉。只是在这之前,张曼成还是不敢轻易露出马脚,又假意问道:“那还劳烦小兄弟告知一二。”
云涯儿只是嘴上说说,哪里真有什么办法,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情急之下只好决定就算是胡扯也决不可自行暴露,便真的圆起谎来,“这个嘛,那个女孩子不是受伤了吗?你想想,那么长的一道口子,换作是你,你能忍多久?反正要是我,可能当时就吓晕了。没准她现在已经晕了,你派两个人进去搜搜不就行了吗?”
“胡闹!”张曼成听了云涯儿的废话,不再笑脸相迎,也不再忍让,直接指着他说,“他们要是肯进去搜,我还用得着找你?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你去把那女贼给我抓出来,需要什么兵器,我给你准备!”
“不能啊,我又不会功夫,那女孩那么厉害,万一……”情急之下,云涯儿试图辩解,可是一看到张曼成拔出的大刀,便又慌忙改了口,“小的遵命!小的这就去办!”
看到云涯儿这不成器的样子,张曼成更加愤怒了,原以为自己捡到了什么宝贝,结果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气愤之余,他把刀用力一掷,稳稳地插到了云涯儿面前,“我看你也不用挑兵器了,就用这把刀!带不出那女子,你就拿自己的头颅带来见我!”
这下把云涯儿给吓得拔起刀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这才刚跑出大帐,整个人就瘫倒在了地上。缓了好一半天才又爬起来,杵着刀,踉踉跄跄地回到了祭台前。
祭台周围的黄巾将士,看云涯儿行色匆匆,也甚是疑惑,忽而有一眼尖的刀手认出了那刀,并惊呼起来:“那是“神上使”的刀!”于是众兵士纷纷确认,确实如此,却又不解其中奥秘,互相讨论起来。最后不知是哪个马屁精突然说云涯儿是奉张曼成之名前来擒女子的,大家虽是不信,却又心怀鬼胎,让这外人去破风水,总比自己破了之后身首异处的好。云涯儿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特派员,被众将士强行推入了祭台的架子下面。
按理说,祭台下面本应该是漆黑一片,可是这祭台搭建得极其简陋,那些不大不小的孔透进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