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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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赵锦定仍未释怀,遂又领其买些漂亮衣物,终是再见其那十五六岁少女该有之活泼,云涯儿亦得以安心于市集之中筹备所需之物。
先是买来一筐,将书简放置其内,随后望得车中杂乱之物多半损坏,想其留之亦无何用,便也拿出变卖,车厢之内瞬间空旷许多。待至备物齐全,而又寻得工匠,领回院中,卸了马绳,修补车后残破之处,再将车厢由内而外擦拭,连马也牵至一旁,好生照料。这番下来,马车已是焕然一新,赵锦见之,一边试其新衣,一边对此啧啧称道,似乎总算消了前番疑虑。
用完餐食,天已近黑,云涯儿本欲出屋去往车内歇息,却被赵锦扯住衣角,挥动手中书简而道:“筐中之书,我皆己复原,奈何此三卷仍毫无头绪。不管怎样放之,读来亦不通顺,倒觉还是如此拼接更为妥当。想来……”随即停顿片刻,怯生望来,“还为时尚早,就此歇息也难入眠,蔡郎可否陪我一同探之,度了这闲暇之后,再去歇睡?”其言虽比买衣之前轻快许多,却仍婉转,似依旧顾虑。
不禁思来,其既一片好心,己为何仍要三番敷衍。而其心思细腻,只怕又再伤之,未免太过残忍。反正此些之书,自己皆已先查过,并无半点异样,又何必为那未有之事提心吊胆,而罔顾好意。况且即便往后做不成夫妻,也绝非仇家,为何非要令其留下这不快回忆?于是终不忍拒之,而与其同坐案旁,静静观之。
第286章 背道而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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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观来,赵锦始终未再有发现,但其亦未表露半分厌倦,反倒不时望来一眼,莫名窃喜。(全本小说网,https://。)然而那边乐此不疲,这边却是心不在焉,不但未有尽心思索,更于心中盘算大概此些之书确实平常,即便被赵锦误打误撞拼出纹来,也已不足虑,因而安心不少。
眼看夜已渐深,正思辞去,赵锦忽而猛盯过来,窃窃言说:“我曾闻有些宝物需水淹火烧才可现得原型,此物不知是否亦也如此,不如且先……”话未说完,便已举起书简直往灯上塞。
见得这般荒唐行为,云涯儿赶忙一把将书夺过,心中只想即便此书真为宝物,若就此损毁才是可惜,实未顾及那些。却未曾想到,赵锦本还嬉笑又欲来抢,其手刚一搭至书上,望得这边眉头紧锁,便又立将手抽回,低头不语。
震惊之余,不禁思来赵锦现今已如惊弓之鸟,深怕惹己不悦,想必与其多再相处更为了解之前,其此心结自难解开。若是强行劝说,只怕适得其反,更令其忧。为免尴尬,云涯儿只得挑那最不要紧之处圆说,“那江湖术士之言,又岂能信得。此书陈旧,烧之烟大,不宜于屋内尝试。还是待到明日寻得一无人开阔之处,我再陪你烧之可好?”遂又将书简递至赵锦手旁。
“蔡郎之意,奴家明白。”赵锦倒全未被此言唬住,而推回书简,正色望来,“奴家新为人妇,且尚未过门,亦未得母亲教导,仍有顽劣。蔡郎并不计较嫌弃,已是奴家大幸。”
说之,其又立起伸来,双手叠搭腰侧,躬身行一大礼,再而说道:“可惜锦儿仰仗蔡郎疼爱,一路行来,屡教不改。方才所为,其实并非真心,只为试探蔡郎罢了。这般见得蔡郎又忧,才知过分。故而思来,即便蔡郎弃我而去,自也应是奴家未尽人妇之责,又岂能得寸进尺、肆意妄为?往后自当恪守妇道,好生珍惜蔡郎厚爱,绝不再惹蔡郎烦忧。”
说罢,赵锦便将三卷书简尽皆取来,交至云涯儿手中,并将手轻搭其上,“此三卷书,对我实无大用,这番还是交还蔡郎为好。若往后蔡郎探得其中之秘,愿意告知锦儿,奴家自当欣喜;若蔡郎觉无告知必要,为人妇者,自无需多问。”
本来还惊己又说错话,万一赵锦信了己言,岂不真要将此书烧毁?这番看来,倒全是多虑了。只是短短几日,赵锦便从一古灵精怪之少女变成这通情达理之妇人,一时之间也实难接受。为缓气氛,而又岔开话题,“此言深令蔡某感动,既然赵姑娘如此好奇此书秘密,我又怎不愿告知?还请姑娘宽心,莫要忧虑此些无甚要紧之事。”
“蔡郎此言差矣!”赵锦见云涯不以为意,立又慌忙捧起其手,恳切而言,“实不相瞒,锦儿虽本为村姑,未见世面、孤陋寡闻,但实也绝非好事之人。乃因深知蔡郎手中未有能令袁公路满意之物,才想从此书之上找出些奇妙之处来。到时即便真无宝贝相赠做那见面之礼,仍可以此书冒充,而令那袁公路兴致大起,当此为宝。这样一来,夫君未来仕途便可……”
说至此处,赵锦又再长叹一声,“奈何奴家未有自知之明,凭这村妇之智,又怎能骗过袁公路这等豪门之后?只怕反而会惹其不悦,适得其反。如今已是黔驴技穷,只恨不能替蔡郎分忧,至少也不可添乱。”说罢,已是愁容满面。
未想绕之一圈,原来赵锦仍时刻记挂于己谋取袁术信任之事。奈何云涯儿丝毫不愿于袁术手下为官,更是从未考虑要谋何功名利禄,只怕到时必负其此意不可。况且若此书真为一宝,献与袁术岂不可惜?于是便将胸口一拍,信誓旦旦答之,“赵姑娘还且放心,即便蔡某不能谋得一官半职,自也必将你妹母救出,保其安稳。”深怕赵锦不信。
哪知赵锦非但未因此欣慰,眉头更是难舒,“我之妹母,终归为那外姓之人,与蔡郎并无亲缘。况且只要妹母性命尚在,何时救之,又有何差?反而蔡郎仕途若不得顺利,往后只会更为坎坷,孰轻孰重,一眼便知。还请蔡郎当以仕途为重,莫要被奴家私事误了前程。”
听得如此,云涯儿大惊不已,未想赵锦还未过门,就先以己为重,完全不再当其自身是那赵家人了。更令人难以置信之是,这村姑如此年轻,竟也把夫家大事看得比那骨肉亲情更为重要,也不知此是祸是福,当忧当喜。
然撇开自己观念不谈,此等女子,于此世间,决是一等好妇,乃各路英杰求之不得。而单从品行来讲,楚阙也未必能比,只可惜此女未有遇得好郎,偏偏相中自己,若是改为郭嘉,只怕要比今日美满十倍有余。
虽说不愿负于此女,但有楚阙在先,已无选择余地。不禁暗暗决心往后自应划清界限,与其好言相劝,倒不如以行拒之,令其知难而退。长痛不如短痛,以免到时连己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而将二女皆负,以致罪无可恕。
随即不敢再与其多作客套,而极为恭敬有如待那上宾一般,回行大礼,“经得赵姑娘提醒,蔡某心中已如明镜。点拨之恩,无以为报,自当竭尽所能,还你母女团聚!”而不等赵锦再言,匆匆告辞,更不敢观其面容,以免又再心软。
待到将卷拿回车中,因方才屋中甚为明亮,尚还不觉,这番车中无甚亮光,才是发现,那三卷竟皆各放光来。顿时惊叹,看来此书虽不知有何用途,却也仍为宝贝,也不知赵锦是否早已察觉此处,才以言语暗示。
而后慌忙摊开其卷,观得各光颜色不一,且只有四处正显微光,剩下两处,正是己掌之上未有之纹。如此观来,即便不是太平要术或那张角医书,自也与己关系甚密,自应好生保管才是。遂而检查四周,确保无人盯梢,立将三卷塞至车下袋中。
第287章 背道而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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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云涯儿便将车重新拴回马背,并好生检查随行所带之物,确认再三,已是万全。全本小说网;HTTPS://。m;然这般筹备下来,却又忽觉身旁似还欠缺何物,说来重要,却也非必须。仔细一想,原来是今日赵锦未在耳旁絮叨,倒还有些不太适应。
疑惑之余,心中亦有忐忑,如此反常,莫非赵锦已不告而别?遂而慌忙叩门。却未曾想得,不过一声下来,赵锦便立将门拉开,似在门后等候多时。再而观之,其已换上昨日所赠之衣,打扮更比前番精致许多,虽比楚阙仍稍逊色,但实远超寻常女子许多。更比往日沉稳数倍,极少言语,几为云涯儿不问其便不说。
稍后直至车中,赵锦言听计从,真未再有半点异议。而云涯儿因亦有顾及,自也不敢招其,就此去一路行去,少有互动,少了许多欢快气息。
此番仍沿村镇而行,凡寻一村,若已过正午,便歇脚借宿,如此几日,才至叶县。不过好歹也算入得豫州,往南再绕些许,便是汝南。而再思来,虽说袁术为汝阳之人,然其却并不久居家中,汝南各处皆能听得其迹。若是直往汝阳,反倒极有可能半路错过。
谋划一番,终是决心沿途打探而去,故而入得汝南之后,便自西平开始,一路探去。结果打听得到,若要由此直往汝阳,途中只有定颖这一大县可作停留,而若绕路,则要途经颍川。但前番之事,至今仍有后怕,加之有赵锦在这车中,自绝不敢犯险,还是决定宁愿途中多作耽搁,也不入颍川。
然毕竟此路生疏,为免露宿途中,致使赵锦空受其苦,云涯儿这般又每至一村,便先行询问去往下一村中还需多远,规划路程。一路下来,除了赵锦早已全为己妇做派而无微照料,不知如何拒之,而稍显不便,倒再无任何阻碍,颇为顺趟。
这番行来,本来计划正午前后便能寻得歇脚之处,却是忽而望得前方有一大队人马正追赶另一小队人马,皆是来势汹汹,似有所冲突。见之不妙,云涯儿立即急转马头,意图回避。
结果那小队人马也望得云涯儿,偏转向直朝这边奔来。而对方不过数十轻骑,且人强马壮,这边一马一车又负有重物,怎能跑过?自然不过片刻,便已紧随其后。
然奇怪之是,其人不过跟随而行,毫无来犯之意,但云涯儿只顾驱马紧逃,实无心思考虑那些,更怕被后方大队人马误会己与其为同伙,到时一并抓去,牵连赵锦。
心中正念此些之人怎还不离去,却是有如被其听得一般,而朝这边喊来一声“廖方将!”且此声极为耳熟,似一相识之人。但此情形,即便未有追兵,车中也还有一正等候廖方将成亲之人,实在不可应声,更是心虚连望也不敢望去一眼,亦难确认身后何人。好在后方还有追兵,那人再喊几声,见己不应,也不敢多作停留,便加快马步转头往北逃去。
奈何那边小队人马刚去,这边还来不及欣喜,那追兵不去追逃走之人,却来拦己。尚还有些距离时,亦先喊道:“前面之人速速停车!老实告知与那汝南贼是何关系,为何要与之攀谈,我等自不为难于你。”此声亦是耳熟。
而得其问,已猜得八分前番喊己之人身份,想必自是龚都半路见得于己,而前来招呼。只是其明自身难保,竟还有此等闲心,并把这追兵引来,思得如此,又觉其是为故意。
但云涯儿既不老实,也不愿停车,仍抱侥幸欲逃。遂而引得几人超上前去,一人马拽,几人以兵刃勾住车身,不过眨眼,还未弄清状况,车却已止。
眼看几人意图攻来,却又再听得身后一人喊之“且慢!”此回终难避讳,而转头望去,未想竟是黄邵。随后便见何仪等人匆匆上前拱手道歉,听得解释,得知方才此些之人原是已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