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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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得此良机,若再耽搁,那便真不能埋怨他人不尽力相助了,故倍受鼓舞。思起已在遇袭之前所要去往之处,乃是许县,忽然灵光一闪。按理来说,己那包袱尚还留在村口,见那神医之信物应当也一同遗落才是。以那小儿聪颖,决计不会以为那是己之物件,但并未听其提起,说明极有可能是被“己”拿去,至于为何,更是显而易见。
想得如今有孩童坐镇,前往一探虚实已无后顾之忧,正是前往之时。旋即仔细确认随身物件,便也步上出村之路,直望东南方向而去。
第238章 负俗之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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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云涯儿终归还是云涯儿,即便如今附在这女子身上,那懈怠之习又岂是说改便能改掉?且此身实易疲倦,又加方才行了往日从未一口气行得之远,早已不愿动弹。(全本小说网,https://。)遂寻得一树,靠坐其旁,吃些干粮,望望道旁景致,将那危机之感全然抛诸脑后,仿佛是他人之事一般。
正安闲时,忽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美人”,其声极为轻浮,立即于云涯儿脑中浮现一极为猥琐之貌。自也无心再享自在,慌忙站起身来回身望去,但却并未见得人影。与此同时,又一声“美人”再从后方传来,云涯儿才是大为惊讶。且不说那轻浮浪子藏于何处,此处显然除己之外再无他人,若未猜错,那“美人”定是叫己无误。而己如今虽为女儿身不假,但也仍为男装打扮,村中亦无人不当己为男,此刻怎会被人如此称呼?
还未想通,察觉身后有人靠近,身体已先不由自主将剑拔出转身指去,只见一衣着华贵之少年正举手作怪惊道:“美人饶命!我知错矣!”两眼早已望得发直。
观其相貌虽不出众非凡,却也一表人才,比之自己绰绰有余。未想如此之人竟也会行猥琐之事。尽管心中极为愤懑,但又为免不必要之麻烦,思来决计不能承认那“美人”之实。云涯儿只得佯装满不在乎之状,而向其斥,“多谢小兄谬赞,但鄙人之德,尚还不足得此之称。只你突然袭来,怕是多有无礼!”试图以那另外之意蒙混过去。
“哎!美人此言差矣!”那人偏偏不知好歹,仍揪此话不放,“我所言之美人,乃正是如你这般即便不施粉黛亦能光彩照人,衣着男装却仍难掩风雅之女子也!这般只因沉醉美人之姿而情不自已,实无心冒犯。”随即见云涯儿不过威慑,反而得寸进尺,以手拨开其剑,凑至跟前问道:“不知美人年芳几许,唤作何名?小生名为郭嘉,尚未婚配。”其倒毫不拘谨,直奔主题,也算云涯儿见过最为坦率之无赖。
只是万没想到此人竟会唤作此名,诧异之余,也只好权当遇上同名同姓之人。再而故意粗起嗓来厉声喝道:“收声!我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你称作女子!不知往日可是得罪于你?”虽心中并无轻看女子想法,但想来此间之人皆以此为耻,拿来威吓,自也有理有据。
“七尺?”不想那郭嘉未显半点惧意,而以手举至头顶比划一番,“那我岂不有八尺之余?美人这说笑功夫倒也了得,娶回家中自不寂寞,不如今日就随我归家,择一吉日将大事办了。”说罢,又假以比划欲抚云涯儿额发,被其一掌击开,反而更为欣喜,一脸沉醉。
得见如此全然不顾他人之言、自说自话之人,云涯儿不禁深感头痛。而观其从容之态,亦绝非面上这般简单,此人定早已看穿自己,并且料己不会加害于其,才敢如此放肆。看来只做威慑定难驱其,也只得先给其一下马威,再伺机而逃才更为保稳。
于是话不多说,撑起怒容举剑便砍。本想削破其衣角配饰以显己危,哪知那郭嘉非但不躲不闪,反向剑扑来。云涯儿恐真将其刺伤,急收剑来,还未来及斥责,其却已先行笑道:“我就知美人心疼于我,不忍令我负伤……”旋即伸手咧嘴,貌若发现宝贝一般,“未想美人怒颜亦别有韵味,怒中带羞,与方才淡漠之时冷中含艳之美不相伯仲,就是不知美人之笑颜可否更是惊为天人?”
尽管心中早已对此人轻浮之态生了万分嫌隙,但听得其这般夸赞楚阙,却又不得不佩服其之眼光,想来倒也真是喜爱美人之人。毕竟其与自己年纪相仿,所思之事,多少也可理解一些,只其更为大胆,敢将心中所想尽皆说出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登徒浪子终归还是令人厌恶之人。幸而今日遇得是己,换作其他女子,岂不难逃一劫?若是就此逃去,反倒等于放纵于其,助长其之气焰,只会令其往后变本加厉,为害一方。如此看来,自己决计不可心慈手软,必须让其长些记性才行。思来用剑危险,而那拳脚功夫自己倒也得了楚阙真传,教训这一手无缚鸡之力少年,自是绰绰有余。
继而大喝一声,“住口!你这无耻之徒竟将男子当做女子,说出此些混账话来,早已不配以那秽血玷污我这我这宝剑。”顺势趁机将剑收回,改以架掌,“但你三番两次辱我,不给你些教训,只怕难泄我心头之恨!”话音未落,便已蹿上前去,提起对方领口便打。
而那郭嘉果真毫无招架之力,任凭云涯儿之拳锤于胸腹,但却仍不惊慌,反倒几番试图抚摸云涯儿之脸。嫌抵挡麻烦,云涯儿干脆一脚将郭嘉踹翻,旋即猛踢几脚,再而喝道:“你这无赖,挨打之时不顾护住要害,竟还欲相触于我!真是令人作呕,往后莫要再让我遇得于你,否则休怪我拳脚无眼!”此倒真是肺腑之言。
本以为郭嘉即便不愿就此跪下求饶,自也不敢再有非分之想,适时安心离去。哪想郭嘉竟跌跌撞撞站起身来,有气无力伸出其手,“美人果然性情中人,郭嘉实未看错。方才思来半天,终是明白,此婚嫁大事,应当受过父母之命才可,岂能草率。想必美人亦是对此不满,郭嘉必定来日……”
听得如此,云涯儿除了只觉头痛,已无心再听下去。想这登徒浪子竟还如此深情,即便将其打死,定也不知悔改。反正日后再也无相见之机,不如任由其去,应当也不会造成如何危害。遂而最后怒瞪一眼,懒再发一言,转身几个健步便以那最快之速奔去,而又故意绕树躲避,全不给其追来之机。
行得许远,回头望去,果未望得那郭嘉身影,才是安心下来,又再寻找一树歇坐。
第239章 负俗之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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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一阵,云涯儿不禁感叹,原来行侠世间,有如此之颜竟是极大负担,那庞德公所言果然并非为虚。(全本小说网,https://。)也不知楚阙未与己同行之时遇得几次这般情形,难怪要改以黄巾蒙面。顺势回想往日种种,倒为那郭嘉庆幸起来,得亏其遇得是己,若为楚阙本人,只怕其命已休。
胡思乱想一通,无意观得天上红日已近山腰,突然惊觉,想必今日真是只能又再露宿野外。而以此身行事,更要小心谨慎,不敢令其犯险,还是趁天未黑,先行准备为好,只得就此收了心思,直接去寻那可以栖身之树。说也奇怪,每每入得此身,并未作练习,攀爬树木之能却驾轻就熟,远胜已身,猜想大概此身之主喜好如此之故,身体亦已一同记住。
挑过几棵,虽能支撑己身,但云涯儿总觉四周太过开阔,若有兽来,难掩踪迹;若为人来,更是一眼便能望得于己,就怕来者不善。而又翻下树来,走走停停,能够栖身之树倒是见得不少,却皆为稀松几棵,无以成林。眼看日已欲落,这林未寻得不说,回身望去,先前随处可见之树亦已不能望得,又再陷入这不进不退之境。
想来若是就此返回去寻,空耗时日不说,便是说明此番来回所费之力也是白费。本来就已有疲乏,自觉大为不值,与其如此,倒宁愿将气力耗费于前行之上。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放缓行进脚步,继续前探。
未行多远,忽然听得身后传来马蹄之声,急忙转头望去,借着余晖,竟见一马车正徐徐驾来。想已曾四处打探,就连马也不能借得,如今车马稀少,早已仅富贵可用,猜测车内之人定大有来头。若为往日,将车拦下攀附一番也未尝不可,然今时之日换作此身,尤其遇得郭嘉之后,已有忌惮,唯恐避之不及,又岂敢攀谈。继而将头压低,匆匆让出道来,径自直走。
意外之是,那马车偏偏不偏不倚,就此拦于自己跟前。虽有心虚,但云涯儿更怕对方见得己颜,仍旧自欺欺人猜想对方不过碰巧停留,而欲绕开马车。正至马前,只听车上之人喊道“少主,我已寻得一黄衣小子,不知可是少主要寻之人?”由是大惊,若未猜错,定为那麻烦之人,遂也懒顾其他,拔腿便走。
刚迈几步,就又听得身后马蹄作响,只得加紧脚步,飞快奔逃。然而即使此身轻盈、身手再是如何了得,毕竟仍是常人,又怎能跑过那马?不过片刻,就已被其追上。此回那车倒也不停,而与云涯儿并驾齐驱,随即车内探出一头喊道:“美人莫慌!我此来不过想送你一程,绝无他意!想这荒……”
一见果真是那郭嘉,云涯儿哪里还愿听其言语,立即收脚骤停,改而一边往回跑去一边寻那可以阻拦马车之处。只是气力本就所剩不多,而经此番猛奔,寻得窄处之前便已跑之不动,连喘带挪又再被那马车拦下。实在无力挣扎,索性就此将手搭于马车之上,直喘粗气。
随后郭嘉步下车来,本欲再行解释,见得云涯儿之状,却抚心惊道:“原来美人如此之态也是楚楚动人!”旋即又扭头望向车夫叹之一声,“既然美人不愿与我相见,我郭嘉又怎能再作纠缠?你且就此听从美人之意,好生服侍,工钱我自不少你半分,并加一倍。但日后再见之时,美人若有半句怨言,那也休怪我郭嘉待你不厚,你可知晓?”
听完其言,车夫允诺一声而稍有疑问,就被郭嘉先行截断,“我于阳翟各处游历多时,区区十几里脚程又如何难得住我?我之安危,你自不必放在心上,日后只奉此美人为主便可。”说罢,挥手潇洒离去,真未再作多言。
见郭嘉已走,云涯儿虽未缕清状况,却也万分欣喜,正好将将恢复些气力,遂绕开车来,缓步前行。哪知那车夫不仅牵马跟来,还主动询问道:“天已渐黑,小人观新主人也有些乏了,不如就此坐上车来,前往投宿可好?”
不禁诧异转头望去,观那车夫膀大腰圆、面相随和,倒颇像实诚之人,应当未有作怪才是。随即思起方才之言,惊觉郭嘉原非随口说说,遂又陷入混乱。心想此些富家子弟是否皆为从不考虑他人之想而任性妄为之人。而又转头再想,既为那无赖安排,决计不止这般简单,万一二人与己相会之前早已密谋,趁那夜深人静之时将己掳去,岂还能有好事?如此随从,纵使郭嘉愿遣其从,已又怎敢收留。
因而故作不屑,冷冷说道:“不必了,我素来孤身一人闯荡世间,早已习惯风餐露宿。你主人已走,何不跟随其去,来扰我作甚?”转身步去。
听得此言,那车夫自也未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