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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黄天乱世-第119部分

小说: 黄天乱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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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欲相答,崔钧已先将话接过,“如此粗茶,又怎能入得蔡小兄之眼。若非我以有事相托之由,邀其前来,你我三人又何以得幸与其共饮?元直休要无礼,还且将那脾性收敛一些,莫要怠慢客人。”

    原本以为这崔钧只会客套,教训起徐福来却毫不含糊。从其话中观来,似只自己是客,颇感新奇,想这三人莫不是已情同手足,不分彼此了?但以徐福对二人有诸多隐瞒来看,似乎又并非如此。云涯儿思来则伴以此心,也不插言,只静观其变。

    而那徐福倒好,趁着此机将腰间酒壶摘下,“崔兄此言极是,如此稀客,我徐福怎能怠慢?”一边将壶递来,一边高笑道:“徐福无甚宝贝,只有这珍藏私酿,还请蔡小兄笑纳。”

    听这分明戏谑之语,云涯儿却不知该如何相答。毕竟纵是戏言,徐福也作了恭敬之貌,当于人前若不好生相复,必遭诟病。幸而此刻石韬亦已看之不下,一把将壶夺过,向其斥道:“你这壶中之物有何珍贵?只你自己当是宝贝罢了!怎能拿来赠客?”并将壶托在手中,掂量几下。

    见得如此,徐福难再从容,口中仍不忘与其斗嘴,“此酒并非赠你,好与不好,又岂是你能说得算?”而伸手去夺,但对方早有防备,已急将手臂抽回,令徐福扑了个空。占得上风,石韬又再退出几步,满脸得意,高举酒壶而晃,引得徐福越过案台,与其争斗起来。

    本应只是你追我赶之事,那石韬倒不安于一味躲避,不时将壶送到徐福跟前,以作挑衅。徐福亦不福气,誓要亲手夺回,二人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只是可以看出,徐福今日身法显然比昨日戏弄自己之时要慢之许多,显然并非其真正实力,否则石韬破绽百出,又怎会稍占上风。

    前番二人争吵之时,新鲜之感便已消磨殆尽,这番又见徐福并未用其全力,实不精彩。且这二人明如孩童一般嬉戏打闹,热闹非常,那崔钧却仍旧无动于衷,细细品茶,也不评头论足一番,云涯儿顿觉无趣。本想就此辞别归去,可思来徐福行踪不定,又恐往后再难见之,只得耐心等候,坐立难安。这般才是明白,为何不过相邀作客之事,崔钧也要隐瞒。

    片刻之后,徐福终于抓住其壶,二人凭借手劲互相拉扯。石韬显然不敌,眼看壶已渐渐从石韬手中滑开,便将左手伸出佯攻徐福面门。徐福则顺势松手避开,再去夺时,石韬已收回其手,只将壶塞抓住,就此抽出。

    霎时之间,以为壶内之酒会就此倾于地上,石韬慌忙扭转壶身,令壶口朝上。结果并未见得半滴酒水洒落出来,于是拿近仔细查看。而后怒将壶口转下,斥道:“你这壶中可有滴酒?未想连我竟也被你戏耍,真是气煞我也!”随之抛回徐福手中。

    接过酒壶,徐福自得空饮一口,仰颈大笑,“我何时与你说过酒在壶中?”再将壶挂回腰上,百般狡辩,“况且元富并不好酒,我只想令其闻这酒香,过个酒瘾罢了。是你自己要来抢夺,怎还成了我之不是?”

    “好好!是我无礼!”石韬并未因徐福戏言而恢复面貌,仍是一脸怒容,随即大甩衣袖背于身后,“你这厮全不长进,非但扰我读书,还满口胡言,今日我已无相聚雅致,恕不再奉陪,就此告辞了!”说罢,扭头便走,虽于门口之时稍作停顿,但因无人相留,还是就此跨出门外,径自远走。

    刚目送其远,崔钧便也起身拱手望于云涯儿说道:“今日闹此不快之事,让蔡小兄见笑了。此亦近午饭之时,奈何屋中并无餐食,难以招待小兄,不如……”不等说完,云涯儿便一口答应,此正已期待之事,随后匆匆与那崔钧拜别,而躲至屋外,等候徐福出来。

 第227章 死灰复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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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之一阵,却迟迟未见徐福身影,云涯儿也难再专心紧盯屋门,开起小差。全本小说网;HTTPS://。.COm;往日以为此些闻名乡里之士,相聚之时,或下棋,或围聚一团吟诗作赋,总之应是自己这不学无术之人难以参与之事。但今日一见,起先还觉新奇,心想不愧是那名士,久坐之后,才知无趣,往后若再有此会,定不再赴。

    下好决心,回神又再去望屋门,仍旧毫无动静,难道徐福住在此处?正疑惑间,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哈哈!元富你躲于此处,难道是想吓我不成?现在反倒被我吓到,可否吃惊?”随之便见徐福跳至跟前,满脸得意。

    其实云涯儿往日之时,遇过太多如此有惊无险,早已麻木,并未受到多大惊吓,只是惊异徐福竟能不声不响躲至自己身后,实乃高深莫测。但观其如此,又不忍扫其兴致,于是顿了一刻,随即猛地抽动身体,高喊一声“你怎在此?”佯装受惊,以表尊重。

    然而如此演法,终是太过浮夸,徐福又非三岁小儿,怎会不能看出,皱眉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嗯~依我看,你还是直接告知为何在此等候于我罢。”满眼皆是落败之后那般失落。

    虽说此人性情古怪,但那洞察之力倒真天赋异禀,方才自己明明并未多言,却仍被其看破心思。不过这倒也好,省去自己前去寻找功夫,便以其为何醉酒之事先行试探,看其反应,再思循序渐进,问明心中疑惑。

    结果只这第一问,徐福就已不愿配合,而将空壶拿起佯饮一口,“我徐福生来好酒,你又不是未曾见过,不过因那酒甚美,多饮了几口罢了,还能为何事?”

    此话出自一酒鬼之口,倒也有理有据。然而云涯儿坚信,眼前这酒鬼,绝非嗜酒如命之徒,况且自己也未曾见过哪个酒鬼醉倒之后还能健步如飞,就连清醒之人亦追不得。其越是隐瞒,越觉有何天大之事,但也明白,若其不愿亲说,自己并不能奈何于其。又思此事实与己无关,问得与否亦无关紧要,因而随口支应两声,再欲询问他事。

    偏偏就是这两声支应,而将徐福好奇勾起,以云涯儿如此怕事性格,又怎会随意询问并不在意之事?遂先于云涯儿之前说道:“恐怕你想问之事,绝非如此罢?还是莫要兜圈子了。若是与美人相关之事,我先前便已说过,不必再问,也莫浪费功夫。”想这徐福倒也心直口快,幸而实际并非如此,便将自己心中所想如实告知。

    听完此番之言,徐福倒不再嬉笑,凝重望来,“既然你已猜得八分,又何须再由我亲口告知?但你放心,我徐福错杀过一次,便不会再错杀第二次。奈何这死生之命,又岂是一小小徐元直便能左右?你且好自为之,最好日后莫再与我相见了!”说罢,不过眨眼功夫,早已纵身飞远。

    这般未有来由之辞,云涯儿听得已是一头雾水,也不知当追不当追,想来反正追也不得,干脆也懒相追,任其自去。随后整理一番,才是忆起自己曾以楚阙身份示人之时,徐福亦以类似之话相交待,大概是其喜好如此吧,遂不再细想此事。

    如今徐福虽未解己惑,更未帮得半分,但也了却了一桩心事,剩下最为要紧之事,便是去寻楚阙了。想来此世之间,还能令楚阙有所牵挂之事,必然是那乡勇,唯有前往乡勇大营去寻一趟,才能知晓其之下落了。

    不过此去襄阳,除了不知南阳战况如何以外,路上住宿之事也颇为麻烦,而己往日之时未少因此吃亏,无论如何,此回也应准备周全再作上路。可这山野之处,又无马匹可用,仅凭自己脚程,难在日落之前寻得一村。而上次于黄邵之处虽借来马匹,却险丢性命,得不偿失,此回还是低调行进为好。

    既然脚程无法加快,自然只能从那住宿之事上着手,好在如今已近六月,夜间亦不寒冷,无需在那抗寒事上费心。若能借得一小帐,遮挡蚊蝇,便能睡得好梦。顿时想起乡勇曾留有一帐于己,只怪自己疏忽大意,并未携带,来时才那般艰苦。而这村中之人世代农耕,似也不像会在野外露宿,大概也不会有那帐能借与自己。且最为关键之事,乃是自己于村中住有一月,实则除了孩童一家,少有与人来往,如今忽然前往借物,纵然是有,又怎可借?还是寻那买卖之人,更为妥当。

    正思索间,却望得那每日见得农夫正骑一驴,悠然自得吟诗前行,如此景象,倒是头一回见。且那驴行进之速,还不如云涯儿这般追赶之快,也不知骑之有何用处。唤停农夫之后,虽知其只会好好,却仍忍不住相问要去往何处,为何骑驴。

    只见那农夫跨下驴来,果然好好两声,随即破天荒又再补充一句“去集市置办些杂物”。立即将云涯儿点醒,那行商货郎所负之物,哪里比得上集市丰富?或许能够购得露宿之物也未说不准,便又询问集市所在何处。

    本来只想农夫平日对己防备有加,能够问得方位已极难得。万没想到,今日竟主动提议带云涯儿一同前往,简直不敢相信。结果欣喜过后,才是得知农夫一时心血来潮,想要作赋,奈何为驴引路必须一心二用,难以尽兴,若有一人为其牵驴,便是正好。于是云涯儿这般做了农人书童,一路牵驴东去,感慨万千。

    更加令人意外之是,此农夫所做诗赋,比己往日路中听来那些更具神韵,若非亲眼所见,说此出自名家之口,自也毫无异议。然安于此农夫身上,多少还是觉有极大反差,难以适应。只得猜想是因此村之中各路贤士云集,普通农夫耳濡目染,学去一些,因而有模有样,不逊常读诗书之人。并未多想,更是将己前日之思忘得一干二净。

 第228章 死灰复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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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村按照农夫所指方位行走一阵,果然望得集市。//全本小说网,HTTPS://。)//此市不大,却横满摊贩,大小物件琳琅满目,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农夫于市口跨下驴来相辞,便自行牵驴入市去了。云涯儿望其优哉游哉背影,不忍又再惊叹此人安然处世之态度,倒真是常人所不能及。

    随后在市中闲逛,望得许多往日不曾见得新奇玩意,不禁想起楚阙若是在此,定会欣喜非常。而又顿觉落寞,将拿起之物放回原处,径自去寻露宿所需之物。说来也怪,市中物品种类繁多,穿用之物一样不少,唯独寻不得搭帐之物。想来此皆寻常人家,大概也无几人会于野外露宿,那帐自不好卖,便无人卖了,于是改而寻找可以取代之物。

    这般又转一阵,发现售卖布匹皆只刚好做衣,不过半人之高,哪里能够起到遮风挡虫之用,便拿起一布直向商贩问道:“你这可有更高之布?”

    那商贩听了,大为疑惑,也将一布立起,答道:“不知小兄是要为何人做那衣裳?我这布匹足有十五尺长,应当足够寻常之人用,若真有身材高大之人……”说之,又换立另一匹布,“此布二十尺,往日邻村有一妇为九尺之人做衣前来买布,也曾询问此言,我便将此布交由于她。日后其又常来,想必九尺之人用这布也足矣。”

    话虽如此,但观商贩手中之布并未比自己手中这匹高之多少,倒是那卷看似更为粗壮,想必确实要长一些。然而纵是再长,能围出更大一圈,也仍不能没过头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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