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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晚清残卷·禁恋之殇-第8部分

小说: 晚清残卷·禁恋之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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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宛彤道:“我哪敢挑唆你和皇后的关系!此事绝无半点虚言,姐姐若再不采取行动,六阿哥的命就保不住了!”见毓静仍是疑惑,她又道:“皇后娘娘身边的莩儿亲口对妹妹讲的!莩儿是……是我安插在皇后身边的眼线!”

毓静难以置信地看着宛彤,她从未想到这个一直视她如姐妹的女子竟有如此的城府。她第一次对宛彤起了防范之心。

但是,宛彤带来的这个消息是救奕訢性命的关键。她也顾不得宛彤的心机如何了,她略微思索了片刻,道:“我们无凭无据,不能将此事告诉太后。现在惟有一人能救奕訢了。”

宛彤不解问道:“谁?”

“四阿哥!”

二人急忙赶到坤宁宫,毓静随便拉着一宫女便问:“四阿哥呢?”

“回贵妃娘娘,四阿哥与六阿哥正与皇后娘娘一起用膳呢。”

毓静突觉浑身无力,显些跌落在地上。

“姐姐……”宛彤扶起她,轻轻啜泣道:“看来六阿哥……”

毓静收起了适才的担惊受怕,眼神突然变得锋利无比。她冷道:“如果奕訢死了,我一定要皇后与四阿哥陪葬!”

她狠毒决绝的话语使宛彤的内心更加惶恐不安。她觉得此刻的毓静,已经不是她心底的姐姐了。

宛彤陪着毓静落寞地回到钟粹宫,竟发现奕訢已经回来了。毓静大喜,不顾一切地抱起七岁的儿子,也顾不得他此时的重量她是否能够承受。

反倒是奕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额……额……娘……儿子都这么大了,放儿子下来吧。”

毓静这下放他下来,只见奕訢脸色惨白,似有受过极大惊恐。

奕訢欲开口讲话,但见宛彤也在此,便有些犹豫。毓静毕竟与他母子连心,一眼就看出了奕訢的意思,便道:“奕訢有话直说无妨,彤妃是额娘最要好的姐妹,一定不会将你说的话泄露出去。”

奕訢颇为不信任地看了看宛彤,但始终坚信额娘不会欺骗自己。于是开口道:“额娘可知方才皇后娘娘竟欲毒杀我!”

毓静为了不让奕訢知晓安插坤宁宫眼线一事,便表现出十分震惊的模样:“啊——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与四哥、皇后娘娘一起用膳。当我正欲夹鱼吃时,四哥狠命地踩了我一脚,我明白了四哥的意思,于是故意将夹起的鱼掉在地上。这时,皇后宫中的一只猫在桌底下吃了掉在地上的鱼,没过多久,就突然狂窜起来,然后便倒地而死了。”

“真没想到四哥与六哥感情如此深刻。”我听到这里突然插了一句,口气连我自己都琢磨不透。像是庆幸,又像是无奈。

“是啊。他们那时感情确实很深……”

毓静和宛彤得知此事后欲给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皇后一点教训,便将此事告诉了孝和皇太后。不料太后大怒,命令道光帝赐死皇后。道光帝虽然舍不得皇后,但母命难违。当执行的太监拿着三尺白绫来到坤宁宫时,却发现皇后已经悬梁自尽,死去多时了。

道光帝大哭了一场,辍朝三日。

毓静自觉心中有愧,便主动提出抚养四阿哥奕裕哟怂陌⒏绯晌补箦亩印�

“额娘毋须自责,那是皇后娘娘的错,不是你的错。何况你抚育了四哥,已是将功抵过了。”我安慰道。

“我对奕裕涝抖蓟秤欣⒕危褂心恪阋惨谎!本蔡醋盼乙涣巢唤獾哪Q夯旱氐莱隽擞胪囊欢瓮隆�

“自皇后薨逝后,我与你额娘便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嫔妃,一时无限风光。但我总觉皇上似乎爱你额娘更多一些,但你额娘却一直没有生育。终有一日,你额娘怀上了龙种,我生怕她诞下龙儿,威胁奕訢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于是我便放手一博,调好了堕胎药让你额娘服下,谎称是安胎之用。你额娘一直视我为亲姐姐,必定不会有猜疑。谁料那药被你额娘身旁的侍女不慎打翻,我当时表情极其惊恐,也许使你额娘看出了些端倪。但我残忍至极,不到黄河心不死,又重新熬了一碗堕胎药,这一次你额娘却一饮而尽。没过几日,她便小产了。听说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婴。”

静太妃讲完后便仔细观察我的神情,我知道我的样子极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没有伤心,甚至没有愤怒,只是平静说道:“我猜想额娘一定知道那一碗是堕胎药,因为你是她最要好的姐姐,所以她宁愿牺牲她自己来成全你和六哥。”

静太妃一脸诧异:“你们母女果真心有灵犀。不错,你额娘确实是故意喝下那堕胎药的。原因你也猜到了。此后你额娘再无生育,直到你的降生。”

我冷笑道:“额娘大概没想到,我的降生不仅没让她重获恩宠,反而是把她推向了地狱。谁要我生不逢时呢?”

静太妃叹道:“哎——这也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妹妹在抑郁中死去,她死时告诉我了一切,她为了成全我和奕訢,故意喝下了那碗堕胎药。还有关于你的。她说她生前没能好好照顾你,让我今后一定将你抚养长大。”

“所以你就收留了我?并且视我如己出?”

“不错,我一直渴望得到你和皇上的原谅。”静太妃默默垂下头颅,像是一个聆听训示的孩子。

“皇上能不能原谅你是皇上的事,但是,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我恨你!这整件事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皇后娘娘就不会死,皇阿玛也不会因为愧对于她而立四哥为储;如果不是你,额娘还有个儿子,即便是有了我这灾星女儿,心里也会好过一些;如果不是你,先后收留了我跟四哥,那么……”我的眼泪顷刻喷涌而出:“我也许只是皇上一个默默无名的妹妹,皇上根本不会留意我,更不会……”

地上触目惊心的红色在此刻印入我的眼帘,我挣脱开静太妃,径自走至一旁,冷漠决然地望着她。

“我终究还是没能得到你的原谅……”静太妃俯在床上号啕大哭起来。

我不为这凄惨的场景所动,更加坚决地将脑袋偏向一边,将静太妃与我点点滴滴的母女回忆狠狠抛弃在身后。

我的心又比以前更冷了。

危机连不断

三个多月过去了,咸丰没有再踏入我房中一步,我也没有再见过奕訢,这样宁静安逸的生活使我有些淡淡的依恋,至少暂时的不相见可以使自己渐渐忘却他们在我心中那完全迥异又如此深刻的模样。

我与静太妃的关系变得有些淡泊疏远,虽然我仍每日晨昏定省,但我与她再也不是以前的无话不谈了。我们之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是我心里永恒的那道伤口——她对额娘的伤害。

这几个月玉兰偶尔会来陪我讲讲话,多是絮絮家常,讲些笑话。有时也讲讲咸丰对她如何地百般疼爱以及听说恭亲王府喜得小格格之类的话。我对此多半都是置之一笑,然后马上转移话题。玉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妥,便自很然地切入我的另一个话题里。

有件事值得一提,玉兰由于圣眷正浓,如今已经是懿嫔了。

日子仍然如年轮般有规律地旋转着,然后留下一条淡淡忧伤的轨迹渐行渐远。虽然悲伤感慨,但也是尽情享受着寂寞如花。直到某日清晨的突然呕吐,狠心决绝地扼杀了我来之不易的安静。

有一个最不好的念头侵蚀进我的脑海——我,爱新觉罗·繁妤,和硕端仪公主,怀上了自己亲生哥哥的孩子。更可怕的是,那个哥哥还是一个皇帝!

我欲哭无泪,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好久好久。在那一瞬,我是那样深刻的触摸到了末日来临的气息。太监宫女纷纷以各种神情打量着我,或嘲笑,或同情,但更多的却是疑惑不解。

终于我坚强地爬了起来,朝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咸丰对于我的到来有些好奇,但又仿佛预料到了什么。随即他摈退众人,只留下我们二人在这寒冷的空气里四目相对。

出于礼节,我向他福身请了个安。他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微微抬了抬手,道:“皇妹平身。”

我与他一如既往地扮演着好哥哥好妹妹的游戏,任凭内心的苦涩酸楚在心中沉淀。

我开不了口,这样尴尬隐晦的话语使我无法开口。我只是站在原地,用愤恨夹杂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他仿佛总是能读懂我的心声,看着我如此可笑的模样,他开口道:“皇妹有事但说无妨。”

“我……有……”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勇气又被脸上层层绯红纤云遮盖。

“你不敢说?那让朕猜猜吧……”他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半晌才道:“皇妹莫不是有了身孕?”

我轻轻点了点头,恨不得赶紧找条缝隙钻进去。

咸丰没有太惊讶,用一种平淡却略带威胁的口吻问道:“你不是想把他生下来吧?”

“当然不是……我想……我想打掉他。”

“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过——这事不能交给太医做。但没有太医照料朕又不放心,这样吧——

朕给你一百两银子,你出宫去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偷偷做掉它,办好之后再回宫来。朕会找个人保护你,回来后朕会杀了他。”

咸丰的语气不咸不淡,但却使我不得不从命。毕竟,这是唯一且最好的办法了。

向内务府领了一百两银子,带上咸丰身边的一等侍卫哈克满出了皇宫。听说京城中最好的大夫蔡亭皑医术高超,妙手回春。尤其专擅这种隐晦污浊之病,经他妙手一转,药方一开,没有腹中之子能存活到天明的。不管怀孕几月,他都能让他们立刻转世投胎。

但这位蔡大夫毕竟是隐士高人,居住在北京西郊的深山丛林中,我与哈克满几经颠簸,才抵达到西郊的边缘。

这里有片漆黑恐怖的森林,时不时有乌鸦啼闹哀鸣,蝙蝠盘旋上空,我不禁毛骨悚然,赶紧拉扯着哈克满的衣袖。哈克满见我惊恐万分,也顾不得主仆之别,展开双臂将我护在怀中。

就在这时,一道凛冽的刀光飞快地穿过我的眼眸。从森林暗处突然跳出几个黑影,将我们二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哈克满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

“我们是什么人用不着你管!”其中一手持大刀的人说道。黑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惟有眼睛暴露在外。他的眼角处有一道深长的刀疤,看上去分外狰狞可怕。

哈克满小心地将我安放在一旁,独自一人迎了上去。

他的武功果然高深,可那几个黑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几番周旋后始终没有分出胜负。忽然,一黑衣人拿剑向我冲了过来,我本能地闭上了双目,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洗礼。

“小姐!”

我听见了哈克满声嘶力竭的叫声,然后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空旷的森林寂静地像多日无人打扫的坟墓。待我再次睁开双目时,只见哈克满与刚才那个欲刺杀我的黑衣人一同倒在了我的脚边。

他们两个手中的剑一起被扎在了对方的胸膛上,黑衣人的剑似乎是不歪不斜地插进哈克满的胸膛,而那黑衣人的却是略往左偏了些。但他们均让我感到了生命的消逝。

我本能地为他流下了一滴眼泪。

嘶杀声似乎被转移,我站在这棵苍天古树下,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到刚才的刀光血影,只有些微弱的嘶杀声飘浮在空中,与我拉长了距离。

再仔细听,嘶杀声渐渐变小,乃至消亡。

我终于长长舒缓了一口气,正欲蹲下将哈克满紧紧瞪大的双目阖上,却不经意瞥见刚才那个与他同归于尽的黑衣人轻微的动弹。

我吓得赶紧站了起来,那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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