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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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生听了,立刻挺起胸膛护主道:“我看少主惹上的最□□烦就是你!”
林琅不置可否,但想气气这没大没小的少年,她夸张得扭起腰身,娇唇巧笑,捏出矫揉造作的声音,说:“美人自古就是麻烦,只能说你家少主眼光好,看上了我这个美人。”
寄生想着怎么回嘴,耳朵却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立刻从水桶里跳出来,顾不上擦脚,穿上鞋跑出屋子——
“少主回来了。”
林琅顿感寒意袭身,二话不说卧倒在玉姐床榻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玉姐,不要让少主进来,就说我已经睡着了!”
“好,我出去把门堵着。”
玉姐出去了,没一会儿林琅就听见颜沉走来的声音。
“林琅呢?”他问,人已经站在门外。
玉姐两手一张把门框撑住,笑道:“少主,林琅睡着了。要不今天就让她睡我这里?”
“不行。”颜沉一口回绝,作势要进屋,“我把她抱过去。”
玉姐不松手,“抱过去不就把她弄醒了吗?”
“醒了可以再睡呀,时辰又不晚。”
“少主,你喝酒了?”
“没喝多少。”
颜沉真要进屋,十个玉姐都拦不住,而且他态度强硬,只好罢了手。
林琅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耳边听到男人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气都不敢出。颜沉真以为她睡着了,轻轻去揭被子,可试了两下都没揭开,好像被里面的人死命拉着。
不对,不是好像,里面的人就是在死命拉着!
“林琅你骗我,你根本没睡!”
颜沉大叫一声,再不管温不温柔,扛起这堆被子走出屋门。
林琅终于从被子里探出头,在男人肩上一边挣扎一边哭闹:“我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玉姐跟在后面跑了几步,林琅以为是要救她,刚要破涕而笑,却听见玉姐说:“少主,把被子留下。”
颜沉在徒手剥衣物上有天赋,林琅只感觉自己在空中翻转了一周,那裹住身子的被子就到了他手里。颜沉把被子扔给玉姐,抱着林琅加快了步子。
一进屋就是热吻,带着酒香的湿热气息一个劲灌进林琅嘴里,她竭力迎合,喘息渐渐紊乱,有银丝从唇角溢出。
过了不知多久嘴唇才被饶过,林琅面若桃花,倚在男人胸前呼呼喘气,似乎也有了醉意。
颜沉兴致高涨,抱着她往里屋走。林琅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抓住颜沉的衣领慌张说道:“先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等到里屋再说。”
“不行,就在这里说!”林琅凶狠地拽着他的衣领,扭身指着客堂里的倚榻。
颜沉决定依她,反正今晚是跑不掉的。他在倚榻上坐下,把女子圈在怀里,或许是酒意的侵蚀,目光中闪着贼光,好像随时都会做出坏事。
“你喝酒了?”林琅害怕地看着他,身子不停往后靠,想离这个越来越烫的火炉远一点。
“喝了两盅。”颜沉手臂一收,又把她捞了回来。“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赵老爷找你去做什么?”
“你不知道?”颜沉反问。林琅左一个寄生右一个玉姐,都是眼尖耳聪嘴厉之人,怎可能会没听说那件事。
“你真要帮赵老爷?”
“推脱不掉。”
颜沉心不在焉,一直盯着林琅一张一合地唇瓣,脖子一伸又想趁她不注意亲上去。可是这回林琅长了记性,抢先捂住了嘴。
“颜沉!”林琅瞪着他,发出警告地怒吼。
颜沉悻悻然地缩回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决定立哪个少爷?”
“反正不会是赵混章。”一想到他颜沉就来气,握住林琅捂嘴的手,轻巧拉开,“你以后不准跟他说话,最好连面都不要见。”
挡嘴的手没了,林琅连忙别过脸去,斜斜看过来,嘲讽道:“当初是谁说混章少爷会是我的新靠山,还让我多注意他的?”
“那都是气话。”颜沉耿直道,“当初我答应你找个比我好千百倍的男人,我可不承认赵混章有我好。”
林琅咬住嘴唇,把笑意憋了回去。她媚眼一飘,哼笑道:“可是我觉得混章少爷比你温柔多了。”
颜沉头皮一紧,凛然地看着女子,又揪心又委屈地问:“你真觉得他比我好?”
“当然没你好。”
林琅也很耿直,因为赵混章再好也出不了垣城,但是颜沉能带她去大梁。
林琅的心里话颜沉当然听不见,于是这话传进他耳里变成了倾慕之言,愣怔片刻,登时欣喜若狂地将女子抱起,迫不及待地走进里屋。
第26章 琴音
今晚一定要温柔。
只要保持理智就行。
可是,
好难。
林琅不着寸缕,满面羞红地躺在颜沉身下,双手被紧紧扣住摁在耳边。颜沉好像怎么也看不够,贪婪的目光在她起伏有致的细嫩雪肤上来回扫动。
“你看够了吗。”林琅恨恨道,脸上的红润愈发娇艳。她浑身轻颤,不敢乱动,怕击溃男人本就脆弱的毅力。
“没有。”
颜沉眼中欲望浓烈,胸膛有火焰在燃烧,他舔过干燥的嘴唇,突然有些骄傲地说:“是我把你养成这样的。”
林琅一听,生气得挣扎起来,“我又不是猪!”
女子这一阵乱动可不得了,颜沉脑中的理智之弦一根接一根断裂,猛伸出手抓住那跳动的雪团。
入手即酥,从指缝中溢出。颜沉深吸一口气,心满意足地笑起来,“终于抓满了。”林琅惊叫一声,羞恼万分,真想冲上去同这个不知羞耻的牲口货拼命。
这时颜沉看到指缝间浮出一朵粉嫩的桃花,目光随之一凝,情炎翻涌直上,二指一并将那朵桃花用力掐住。
林琅周身一震,刚要破口而出的怒骂转瞬间变成不耐的娇吟,从盈润红唇中吐息而出。
颜沉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了,垂下头,嘴唇像雨点一样落在林琅身上。
……
林琅又一次哭哭啼啼地睡着了,想就这样一觉不醒。
然后她又一次坚持了下来,因为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沉睡中,有人在呼唤她。稚嫩的声音穿过一层层朦胧的帷幔,终于将她叫醒。睁开眼,看见鹂黄趴在床榻边。
鹂黄见林琅终于醒了,高兴地直拍手。
林琅虚脱地笑笑,忽然想起床上应该还有一个人,“颜……少主他呢?”
“颜少爷早出去了,所以我才敢进来的。”
鹂黄一说到颜沉总会脸红,清纯粉嫩的圆脸蛋好像初升的太阳,把林琅从昨夜带来的沉郁心情照亮了许多。她默默地想,这样好的小姑娘,绝对不能给颜沉那个饿死鬼糟蹋了!
这时,鹂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林姊姊身上好多伤痕啊,怎么一回事?”
林琅侧身躺着,手臂压在胸脯上,锦被只盖过腰间,听到这话连忙抬起无力的手牵起被沿将身体盖住,羞赧问道:“鹂黄小姐怎么来了?”
“林姊姊忘了昨天约好的事吗?我等你半天了,所以才来找你的。”鹂黄以为做了错事,说着说着委屈地低下头。
林琅想起来了,试着翻动身子,下面果真不适,但较之前相比要好了一些。
“是我忘了,再宽限我半个时辰好不好?”她歉意地说。
鹂黄点点头,对她身体上的伤痕还是很好奇,关心地问:“林姊姊,疼吗?”
“不疼……”说得心虚,笑得更心虚。
鹂黄再傻也看得出来,担心道:“不会是颜少爷弄的吧?”
林琅怜爱她,不想破坏颜沉在这她心中的形象,摇头说:“真不疼,过半天就能好。”
鹂黄放心不下,叽叽喳喳地去给她找药膏。趁着鹂黄走,林琅颤巍巍地起了床,披上外衣想去打水,走到客堂发现已经备好两桶,一桶凉的一桶热的。
“这种小恩小惠我才不会领情。”林琅怒火攻心,把颜沉翻来覆去诅咒个数遍。
她匆匆洗过身子,等鹂黄拿着药膏回来时,已经梳妆打理好了。鹂黄埋怨林琅不爱惜自己,非要她脱掉衣服把药抹上再出门。
林琅可不想在小姑娘面前再出一次丑,好言好语收下药膏,随口便问:“良缘小姐是不是已经来了?”
“哎呀!”鹂黄终于想起正事,慌慌张张地牵着林琅往外走,“缘姊姊早就到了,只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良缘是个大美人,生来粉面秀目,身材婀娜。她拜访赵宅已有一段时日,起先是良缘父亲带她来,之后不久就她自己来,不出两日便把赵家人认了全。
她是商人之女,从小就舌灿莲花会讲中听话,所以赵家没人对她有恶感,久而久之就像个经常串门的远房亲戚。
良缘的父亲很有钱,据说樊楼有一大半都是他的,还有那占了半条街的闾市,也有传言已归于他的名下。除这两处较明显的,城内一些大大小小的工坊商铺都与良缘父亲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于是这位外来巨贾在搬入垣城的两年内,财富就仅屈于大地主赵家了。这两年里,良缘也出脱得美丽动人,她父亲自然要为她择一名门嫁入,纵观整个垣城,除了赵家再没第二人选。
一个月前良缘的父亲带着女儿初次登门,其意图就分外明显,但大家都没挑明,至今也是心照不宣。
“小黄鹂,你们来啦。”
良缘站在趣伊堂外左等右等,终于把赵鹂黄和她说的那个新姊姊盼了来。
林琅被鹂黄牵着走去,老远就看到这个“缘姊姊”。她年岁应该比自己小一点,眼神妩媚笑容清纯,第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聪明姑娘。
“缘姊姊。”鹂黄边喊边加快步子,林琅也被拖着小跑起来。
“缘姊姊,这个就是我昨天在信上说的林琅姑娘。”
良缘也从老远就在观察林琅,等她到跟前的这段功夫已经大致看了透彻,是个跟自己非常相似的美人儿。她热情地迎上去,把林琅和鹂黄一手一牵,亲姊妹似的一边说笑一边领着进了趣伊堂。
趣伊堂是女眷堂,占地不大,但曲槛回廊交错纵横,连着数间香室画房,景观也是小巧精致,随停随走,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谐趣小园。
三个姑娘挑中了临池而建的曲流间。曲流间是间琴室,单檐双方亭构造,八面均垂挂轻软的香竹帘,风一拂过,会像蝶翅一样翩然翻卷,飘香四溢。
曲流间内放有两张古琴,一张名曰“浮瑶”,一张名曰“逐鹿”,均用料考究做工精细,在江湖上都小有名头。
“缘姊姊,今日继续教我演琴吧。”鹂黄拉着良缘,一蹦一跳地在浮瑶前坐下。
良缘从小学琴,天赋极高,师从五云先生,六岁就将“高山流水”演绎得淋漓尽致。对此才艺她非常谦逊,人不问就不提,前次在赵夜白老爷生辰宴上,被自己父亲要求才小露一手,从此一鸣惊人。
“缘姊姊,先弹一曲流水吧。”鹂黄眼巴巴地乞求,没忘把林琅拉到身边坐下。
良缘也极喜欢这个单纯透明的小姑娘,立刻颔首答应,微笑着抬起纤纤素手,扶琴一拨,古琴特有的深幽内敛之音色迸溅而出。
良缘秀丽的指尖舞动起来,空灵的旋律在宽广音域内跳跃变换,虚实交替,泉水般的叮咚声时隐时现,飘忽不定,把听者带入一片高山云雾之中。
流水如歌,跌宕起伏,温顺的水流逐渐汇集出奔腾怒吼之象,听众全部屏息凝神,无不身临其境,宛如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