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货江山,总有刁民想害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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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笑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怕。
活着出去又如何?至亲至爱的人都没脸再见,剩下的……
只有此生再不想见的人!
“关于你背上的图腾,我命幽儿试过多种方法,却无一见效……”谈母许是见她太过弱不禁风,缓了刑,开始嘴遁。
“我曾想到最有可能的是宫砂,但你*之后,图腾仍旧没有显现,说实话,我当时一筹莫展。”
“之后,我命幽儿在你沐浴的水中加了各种药,每天换一种,也都没有成效……”
陌凌越听心越沉,到最后,已经跌入无底深渊。
虽然早明白了谈幽的欺骗,却也会自欺欺人的想,那些虚假的温柔中,可曾掺过一丝真情?
却偏要一一戳破事实。
谈幽对她身体的执着与痴迷是为了图腾,谈幽对她寸不不离的照顾是为了图腾……
陌凌已经不敢去想谈幽还骗了她多少事。
带她出宫是为了躲开小皇叔,新婚那夜是为了试着让图腾显现,若当时成功了呢?
一夜温存,第二日便沦为阶下囚,当真是对她错付真心的最好报复。
谈母滔滔不绝的采用攻心战术,陌凌双耳翁鸣,什么都听不到。
直到一桶凉水迎头泼在身上,比鞭伤火辣十倍的痛感袭来,陌凌蓦然咬住下唇,不让申银声泄露。
“真能忍。”
谈母手背轻拍在她脸颊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和味道似曾相识。
陌凌努力回想,疲惫和疼痛却不肯放过她,在一阵又一阵的极痛极寒中,她终于如愿昏了过去。
……
将钟茵送到将军府大门口,幽冥桀放心回到幽冥宫,处理连日来积压的宫务。
一忙就是一整天,直到日落西斜,黄昏将至,方才将手头上的事务处理完毕。
幽冥桀召来侍奴,吩咐准备热水,打算沐浴之后,回钟府接钟茵回宫。
虽然上次被千渚墨打伤时,被钟茵发现真面目,但粗神经的她一直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也没问过。
幽冥桀不能光明正大在钟茵面前沐浴,每次都到皇宫近郊的一处河水中匆匆洁身,如今回宫,自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热水备好,幽冥桀刚要宽衣,下属便进殿禀报。
“宫主,金尊使回来了。”
金沐夏?
幽冥桀一阵错愕,自从入宫后,为了掩人耳目,金沐夏不曾离开过。
她突然回来,必是有什么大事。
正想着,金沐夏人已经进殿。
幽冥桀打发了一坐侍从下去,只留二人独处。
“你回来做什么,难道是千渚墨有什么行动?”他边问边低头系上散开的衣带。
“确实有人行动了,不过不是千渚墨。”金沐夏走到她面前,“你站着不要动。”
“为什……”幽冥桀刚吐出两个字来,就被金沐夏飞快的点了穴道,惊讶之下,后面的话都忘了说。
而因为金沐夏那句不要动,他下意识就真的没反抗。
“你这是做什么?”他惊疑不定的看金沐夏。
“我接下去要说的话你听了一定会生气,生气之后很有可能就会沉不住气,但你武功还没恢复,去了也是送死,我不想让你送死,就只能出此下策了。”金沐夏飞快答完。
回来的路上,她便已经做了这个打算。
“到底什么事?”幽冥桀脸色十分难看。
“谈幽夺皇宫大权,千渚墨被抓,陌凌失踪了。”
一口气将三件大事说完,金沐夏沉吟看着幽冥桀,等他惊怒的情绪在心中发泄得差不多,才继续道。
“千渚墨手筋脚筋俱断,染墨宫所有人都被谈幽控制,只有春华拼死逃出,身受重伤他逃不出皇宫,便到含夏宫找我……”
回想起春华浑身是血闯进殿时,金沐夏仍心有余悸。
千渚墨虽然人混蛋了点,但属下绝对够忠心。
“我不想听千渚墨的事,凌儿呢?凌儿如何了?”幽冥桀一脸急切。
金沐夏幽幽叹了口气,“陌凌和谈幽出宫后便下落不明,羊入虎口,你觉得她如何了?”
闻言,幽冥桀全身一震,双眸喷火。
若是此刻能动,想必早就飞去找谈幽算帐了。
但因为金沐夏点了他的穴道,他只能狠狠瞪着一双眼睛,任怒气在胸中翻涌,无处发泄。
金沐夏见他面色绷紧,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杀人,也是无奈。
“谈幽既然有能力拿下千渚墨,根本没必要再劫持陌凌,他之所以要抓走陌凌,想来是为了图腾,所以陌凌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性命危险,你不用着急,我们有时间从长计议。”
“马上解开穴道,我要去救凌儿!”幽冥桀双眸被狂怒染得一片腥红。
“你救?你拿什么救?”金沐夏嗤笑道,“且不说你现在经脉受阻,武功只能用五成,就算凭你原来的身后,想闯入千军万马中救人,你又有几分把握?”
“以你现在的身手,最多能和谈幽打成平手,想救人?你当他下面的人都是吃干饭的?”
“就算死,我也会先杀了谈幽!”幽冥桀一字一顿道,“解穴!”
话落,见金沐夏迟迟没有动作,便强运内功,意图冲开穴道。
见他此举,金沐夏心中焦虑,强冲穴道无论成功与否,于她而言都是两败俱伤。
“连陌凌被关在哪里你都不知道,就想闯宫,就算你真的杀了谈幽又如何?你死了,谁救千渚陌凌?”她大声道。
幽冥桀终于恢复一丝理智。
金沐夏松口气,缓了语气道,“幽冥桀,陌凌已经不是孩子了,他和谈幽在一起时,千渚墨就曾多次反对,是陌凌自己坚持,她既然选择坚持,就要承担后果。”
“是谈幽骗了她!”幽冥桀咬牙切齿。
“是她心甘情愿受骗。”金沐夏道。
千渚墨逼陌凌逼得最紧那段时间,她曾问过陌凌。
“你真的相信谈幽爱你?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
当时陌凌嘻嘻笑着说。
因为我爱谈幽,所以愿意相信他,不是因为我笨我傻我不懂得怀疑,只是因为爱他。
每日朝夕相对,却只用来猜忌算计,到最后岂不是就只能错过了?
我不想谈幽知道我的虚情假意后伤心,所以不吝啬给他真心,宁愿他先负我,不愿我先负他。
因为爱,所以我愿意赌,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也都愿意承受。
如果没听过陌凌说那些话,她也会和千渚墨一样,以为陌凌为爱盲目。
但听过之后,她才明白,陌凌只是看开了一些东西后的豁达,也是对自己底线的坚守。
“我一定会帮你救出千渚陌凌。”金沐夏郑重道,眸光十分坚定。
说完,抬手解了幽冥桀的穴道,负手立在一旁。
“如果你还是坚持要去拼命,我也拦不住你,尽管去。”
幽冥桀此时已经恢复冷静,虽然心中怒极,仍是强忍着问道,“查出陌凌被关在什么地方了吗?”
“暂时还没有,谈幽这次是有备而来,连千渚墨那种狐狸都中招,我们要找出陌凌的下落,会十分困难……但也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金沐夏话锋一转,道,“我回来之前已经派宫里的人查过,陌凌不在谈幽身边,你觉得以谈幽之狡猾,除了自己,最能信任的人是谁?”
“钟茵!”幽冥桀惊叫一声。
金沐夏一愣,“什么?”
“茵儿还在将军府,宫中出事她并不知道,若我不去,他父亲可能会亲自送她回宫,到时候就……”幽冥桀越说越心惊,当下不再犹豫,断然道,“不行,我要去接她。”
“接她回哪里?幽冥宫?”金沐夏目光中多了几分玩味,“你打算怎么和她解释?”
“先带回来再说。”幽冥桀面色凝重道。
金沐夏认识幽冥桀已有五年,他除了青梅竹马的妹妹,何曾对旁人这么上心过?
只瞧他的表情,金沐夏心中已经明白一二,又联想到钟茵的个性,饶是此时气氛沉重,都不禁失笑起来。
这兄妹二人,情路真够坎坷的!
“陌凌的下落就交给我查,你去找茵儿吧。”她对幽冥桀道。
……
隔天的早朝,气氛史无前例凝重。
众臣只当安承伏诛后,大权尽数落在摄政王身上,今晨一役,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几位从不拉帮结派的朝臣都站出来为幽王说话,至于谈幽,更是直接拿出圣旨命太监宣读。
太监念着连鬼都不相信的话——摄政王和皇上病重,传位于幽王。
谈幽立于龙殿之上,一众朝臣在殿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胆小的便相互对视,交换眼神。
昨天夜里,摄政王三位心腹重臣惨死家中,连尸体头颅都没找到。
若没有今日早朝的事,他们可能只当这个是悬案,但因为谈幽的举动,让一些聪明人明白了,那些人的死不是意外。
谁敢质疑圣旨的真实性,估计今夜就会去陪那些人。
聪明的人彼此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装死。
确实有几个忠心耿耿的跳出来指责,无一例外都被谈幽挡了回去。
“圣旨的真实性刘大人若不相信,大可拿回府中检查。”
“张大人郑大人心中不服,本王也能理解,二位大人先回府上休息,明日本王会给你们更好的答复。”
于是,第二天,那几位反对的大人果然没来上朝,不是被强盗杀了,就是被仇家杀了。
这回,再没人敢质疑幽王是否“名正言顺”,纷纷献媚讨好。
“皇上继然传位于幽王,该好好拟定日子举行登基大典,臣主政礼部多年,必会将事情办的妥妥贴贴,绝无差池。”
这是保守派。
“皇上初登大宝,应举办选秀,为皇家开枝散叶……”
这是急着讨好派,不仅直接称呼皇上,顺带抛出选秀的橄榄枝,指望着女儿为自己光耀门楣,讨新帝欢心。
朝堂中一片虚假祥合,谈幽望着殿下阿谀奉承一群人,不知怎么,只觉空虚。
他该觉得高兴才对,这是他一直想要的,也是母亲一直想要的,费了多年心血终于得到了,却为什么?心里像空了一块,如何无论都填不满?
他总会不自觉想到陌凌,想到她站在殿上的样子。
纤瘦的身体撑不起龙袍,便在里面缠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又在腹下塞了棉絮。
那日陌凌从月涵宫回来,误中春药,衣衫尽解时,他惊讶万分。
不是没怀疑过,却没想到千渚墨如此大胆,真拿女充男。
一瞬间明白了陌凌经常缠在他身上的异常视线,不是猜忌,不是防备,不是关注,而是……爱慕。
她竟然喜欢自己。
她脸扑扑的说喜欢,傻呼呼笑着说喜欢,抱住他的腰不放说喜欢,整晚都在对他表白。
谈幽明白,只要利用她这份喜欢,就能更快的达成目的。
不必血流成河,不必战乱天下。
千渚辰当初利用他父亲之后一脚踹开,自己利用他女儿,因果循环,有什么不对?
他只是在复仇而已,夺回原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是啊,他没做错,也不会后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