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伽罗传-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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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信的两个女儿同时要出嫁,成了长安城的一大美谈。独孤信、李虎和杨忠本就是大魏难得的忠臣良将,从今往后三家并成了一家人,会不会对宇文氏造成更大的威慑,朝臣自然是议论纷纷,长安城的富户们也更是拭目以待。
因为在朝堂之上黑杨坚和伽罗请了那么一道赐婚的圣旨,宇文护更是自告奋勇地以媒人自居,独孤信又怎么好公开反对?在宇文护的主持之下,婚礼当天,所有的朝臣都应该到场。
婚礼便这么热热闹闹地筹备着,一片祥和的景象,长安城的百姓们家家户户也像过年似的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不知不觉,时光荏苒,很快便到了婚礼前夕了。伽罗早便想接桃花庵的母亲崔夫人回家里来,而崔夫人却推就,称如若此时回到家里,伽罗是高兴了,可沙华却如何是好呢?伽罗虽然是不情愿,也只能作罢。
大魏的习俗,女儿出嫁,母亲若在世的话,是必须要亲自给女儿梳头的。伽罗记得,姐姐茱儿当年出嫁之时,母亲给茱儿梳的头可好看了。这么些年来,伽罗偶尔也梦到自己出嫁之时,母亲也为她梳了一模一样的漂亮头发。
好在沙华有三个兄长,两个已经成亲,虽然都不成气候,独孤信颇为烦恼,但总还是沙华的骨r至亲。再看看伽罗的身边,都六月天的仲夏,还挂着长长的鼻涕,更是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成天围着伽罗要果子吃。唯一一个让伽罗值得骄傲的姐姐茱儿,却远在塞北。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高颍本来是答应了陪着伽罗一起守这漫漫长夜的,这也是大魏的习俗,新娘子在出嫁的前一天晚上是不能睡觉的。当然,很多时候也是因为睡不着,且不说要准备装束,就是要出嫁了,离开自己的家和父母,怎么也是让人难以入睡的。
可伽罗也没有把高颍等过来,在闺房之中,除了一些老妈子和晴儿之外,他们又不是能倾诉的人,只能对着红烛顾影自怜了。和杨坚成亲的喜悦,也只能藏在心底。
忽然,伽罗想起了当初姐姐出嫁时候说过的话,将来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要像姐姐茱儿那样,嫁给了一个她根本不爱的,而且险些要了自己全家人性命的宇文氏。
伽罗默默地对着北方道:“姐,你放心,伽罗记住了你的话,嫁给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也喜欢我。只是,你在塞北,也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的才行!”
这长夜漫漫的,沙华那边也是灯火通明,却也更热闹非凡。沙华的两个嫂子,虽然也是长安贵族人家出身,其实也不过是一些门阀士族的旁门分支罢了。
两个嫂子见沙华嫁给了唐国公李暎獗惆阉窍勰降茫蛔〉乜湓奚郴歉龊醚酃猓缇陀Ω每辞宄搜≡窭顣,何必只恋着那个除了卖相好看一些,别的都比不上李暤难罴崮兀�
沙华听得厌烦了,便把两个嫂子撵了出去,这才耳边清净了许多。沙华对着铜镜,总是愁眉不展。雨儿看得明白,沙华从未想通过,也从未真心真意地要嫁给李暋V皇遣恢〗愦鹩φ饷徘资拢绱苏獍阄俗约海降资俏裁茨兀�
沙华也不说,只是默默不语,总是让雨儿去打探伽罗梳了什么样的发型,便也让老妈子梳同样的发型。
可老妈子却为难了,半日的工夫,沙华的发型已经梳得完美了。再者,两个女儿同一天出嫁,这已经违背了大魏的婚礼习俗,为了做一些区分,媒婆建议不要让两人撞了发型。
沙华很愤怒地重重扇了老妈子一个耳光:“是我出嫁还是你出嫁?我要什么发型你梳便是了,啰嗦什么?”
雨儿也想不明白,往常时节,沙华是不愿意与伽罗撞发型的。且不说是发型一样,即便是不一样的发型,沙华也一定要梳一个比伽罗还要漂亮的,以满足自己的小小虚荣。可今日却为何要和伽罗的发型一样了呢?
雨儿只好劝那老妈子,不要和小姐犟着了,只管再受累一些,散开头发,再重新梳理一遍就是了。
独孤信一个人在书房里也是彻夜难眠,倒也不是因为身不得两个女儿出嫁,而是心中总也是惴惴不安,似乎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独孤信派出去的探子,探查了长安城方圆百里的动静,都未曾见有一兵一卒,独孤信怀疑宇文护想趁机起兵造反的可能性也没了。只是这一切都太反常,让他总也是如坐针毡。
独孤府中,没有人能睡得安稳,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渐渐地,从伽罗的房间里传来了羌笛的声音。
还记得九年前,羌笛本来是杨坚教她吹奏的,这把底子还是杨坚当时送给她的。羌笛音色本就是有些哀怨,以寄托相思之情的。这笛音吹得,全府上下都安静了,静静地听着,想着,心中都似这夏夜无风的碧波,宁静了许多,就连夏虫也都停止了吟唱。
伽罗的笛音,幽怨又悠远地传到了杨府,杨坚依稀也听得到。此时的他也是彻夜未眠,在自己的书房里,手里攥着九年前伽罗遗落的锦帕。这方锦帕当初是给赤练马包扎伤口的,后来兽医医治了之后,将锦帕换了下来,伽罗便不知它的去向,却是杨坚一直默默地珍藏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65章 风起云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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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笛声之中,慢慢长夜悄然度过,东方破晓,长安城都期待着的喜庆日子终于来临了。
过了正午,杨坚和李暤挠锥游楸憷戳恕M那们么虼颍映ぐ渤侵鹘值赖牧礁龇较颍毕蚨拦赂薪戳宋奘劭吹某ぐ渤前傩铡M蛉丝障铮荚敢饫匆欢锰煜碌谝幻滥卸拦滦帕礁雠姆绮伞�
沙华的容貌气度虽不及伽罗,但终究是独孤信的女儿,也差不到哪里去。
两顶花轿同时停在了独孤府门前,蒙了盖头的伽罗和沙华同时被老妈子们搀扶了着,准备送进花轿里。
伽罗道:“且慢,我不要进花轿!”
众人很是诧异,以为伽罗要悔婚了。
伽罗又接着道:“按照我鲜卑族的成亲习俗,应该骑马才是,汉人的女子才上花轿呢!”
独孤信欣然答应,命人撤了花轿,当然,更重要的是伽罗了骑着赤练成亲。
被挂上了红绸的赤练马,很是喜悦,它似乎知晓了杨坚和伽罗成亲了,一双前蹄蹦跶着。
已经半只脚踏进了花椒的沙华,也退了出来:“我也要起码,不要坐花轿!”
“把我的坐骑,给四小姐牵来!”独孤信道。
“不,我不要父亲的坐骑!”沙华拒绝道。
“为何,为父的那匹的卢快马,跟了我十多年,别人要我都舍不得,今日一并当做假装送与你,你好不高兴?”独孤信道。
“今日乃是女儿的大喜日子,伽罗骑的马是红色的,我也要骑红色的马!可以不是汗血宝马,但毛发一定要是红色的!”沙华说道。
这倒是不容易了,独孤信又不能违拗了伽罗的心意,总还是要在这喜庆的日子,先哄着她开开心心地嫁了出去才好。便命人搜罗了整个长安城,好不容易寻摸来了一匹浑身通红毛发的马儿。
这马儿不过是一般的马匹,毛色黯淡,有些瘦弱,堂堂大司马的女儿骑着去成亲,确实有失体面。独孤信有些犹豫,沙华却义不容辞地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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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抱着赤练马的脖颈,虽然蒙着盖头,什么也看不到,却分明地感受得到杨坚就在她的身边,与她齐头并进,也能感受得到,杨坚总是不时地看着她。
心爱的人儿从今日开始,就要成为和自己一起相濡以沫的结发之妻,那兴奋的心情,总也是按捺不住的。
忽然,前面一阵s乱。开道的家丁大喊:“让开,都让开!”
伽罗悄悄地问身边的杨坚:“怎么了?”
杨坚回答道:“是一群流民,挡住了迎亲队伍。看样子应该是要彩头的。”
“那就给他们彩头,让他们散落吧!”伽罗道。
在长安城,这是很常见的现象,有人家成亲,总会有一些流民挡着去路,要一些彩头,若是幸运的碰到了富户或者贵族,捡到的彩头,能吃上一两年的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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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便命家丁分发给流民们一些散碎银两,却不料,流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越聚越多。杨坚汗颜了,长安城平日里也未曾有过这么多的流民,这阵势大概有五六百人,是长安城街道上流民的十倍还多。
长安城守城的士兵是不可能放这么多流民进程的,平常时节的那些流民,不过是夹杂在普通百姓之间,在人多的时候,趁哨兵不留神的时候溜进来的。如若说在一夜之间能冒出十倍多的流民,要么是宇文护的派遣来的这些哨兵不中用了,要么是有人恶意为之。
这些流民自称,因为听说是独孤信嫁两个女儿,所以才早早地赶来的。和杨坚一起行进的李暎苍诿朔⑺橐樱庑┝髅窨伤闶潜裙昊挂犊於嗔恕�
终究是喜庆的日子,却没办法赶这些人走,若是闹腾僵了,这些流民横在大街上赖着不走,杨坚和李暤挠锥游楸阒荒芸ㄔ谡饫锪恕�
然而,两家的家丁事先都没准备那么多的碎银子,这么多的流民实在是在他们的预算之外。
家丁们说没碎银子了,让流民们散了,流民哪里肯愿意?不给彩头就是不走。其实,按照他们两家分发的碎银子来说,几乎每个流民都拿到了彩头。不过是有的拿了这家没拿那家,人心总还是贪的,流民们就以为这些彩头本就应该是自己的,怎么能轻易放他们走?
即便是家丁们好劝歹劝,先欠着银子,等迎亲队伍回到了府上,再把欠下的银子再给他们。这些流民们不肯听劝,只认了一个死理,不给碎银子,就是不肯走。
不知不觉,相持不下的两方人马,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开道的家丁和流民们打了起来。后面的流民便不情愿了,一阵上前哄抢,冲撞了过来,直奔着两个新娘子的坐骑而来。
杨坚和李曌偶绷耍獯笙驳娜兆樱刹荒苋谜馊毫髅裆肆肆礁鲂履镒印@顣虽然精通兵法韬略,但行事风格率真鲁莽,看得清楚,这流民当中混杂了一些地痞流氓,一定是有人指使,拔剑便要将这些流民斩杀了,杀j儆猴。
杨坚阻止了李暎站炕故橇饺顺汕椎拇笙踩兆樱搜馐遣患模顣忍气吞声将剑收了起来。将其中一个地痞提了起来,呵斥道:“是谁指使你们这些乱民的,如若不说,即便是今日我不杀你们,你们也休想或者见到明日的太阳!”
那地痞流氓颤颤巍巍的大喊:“杀人了!唐国公仗着权势要杀人了!”
这一声喊,跟公司震惊了流民,一时更加混乱,东躲西藏,东跑西撞的,把整齐的迎亲队伍都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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