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伽罗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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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所言,相比较于陛下朝夕相伴的茱儿,陛下更是在意我这腹中的龙种。今日那茱儿狼狈之相,你未曾看到,真是可惜了!”丫鬟给郁久闾斟了一杯茶,郁久闾喝了下去:“你们中原女子的城府,可真够深的。即便是按照你说的行事,我好像也处处被那独孤茱儿看破了似的,今日在陛下面前,真是如履薄冰,稍不留神,就被茱儿牵着走了!”
丫鬟笑道:“那茱儿是何许人?她母亲崔夫人,乃是清河崔氏的大家族,诗书世家。茱儿从小聪明伶俐,又见惯了家族之内的尔虞我诈,莫说娘娘出生柔然大漠了,就算这宫中所有女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是她茱儿的对手!”
“你也不如她?”郁久闾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丫鬟,这个来自宇文泰身边的人,肚子里却不知道藏着多少坏主意。
“并非是奴婢过谦,如若茱儿知道奴婢现在又回到了娘娘的身边,今日之事,便不是这般结果了!这便是奴婢坚持在暗处辅佐娘娘的原因,为的就是麻痹茱儿,让其放松警惕!”
丫鬟谦谦的姿态,让郁久闾对她产生了些许爱怜,先前对她的厌恶之情,经由了今日之事,便扫去了许多。
“你脖子上的伤怎样了?”郁久闾欲伸手查看丫鬟脖子上的伤痕,丫鬟痛得向后退,郁久闾便心软不再触碰。
“谢娘娘关怀,奴婢这伤已是好了许多!”丫鬟哏哏地:“可恨那宇文泰,竟然要害了奴婢的性命,兔死狗烹,若非娘娘出手相救,只怕奴婢早已在黄泉之下了!”
那日,郁久闾前去大冢宰府的时候,见宇文护赐一段白绫,欲缢死丫鬟。赐死的理由是,对于宇文泰来说,丫鬟已经没用了,而且丫鬟知道关于宇文泰的秘密太多,只能一死。
这是宇文府里的规矩,郁久闾也是略有所闻的。这日,丫鬟被家奴勒住脖子,垂死挣扎之际,恐惧的眼神在向郁久闾求助。
郁久闾本不想再与这丫鬟有任何瓜葛,以免这个自作主张、目中无人的主将来祸害自己。
可她终究还是敌不过内心善的一面,想起亲信惨死的遗憾,便萌生了怜悯之心,将丫鬟救了下来,带入了宫中。
丫鬟感怀郁久闾的救命之恩,发誓将身家性命都托付与闾贵妃。郁久闾终究还是不能信任她,本来是给她派遣做了浆洗衣服的女官。
丫鬟不甘心屈就,在得知上官御医的诊断结果之后,便闯了进来,给郁久闾出了这么个能打压茱儿的主意。
听从丫鬟计策的郁久闾,尝到了甜头,现在更是对丫鬟信任有加。
“后日陛下敬天祈福,需到城外的光明寺礼佛做法,而后开坛敬天。只是不知宇文泰是否准许!”郁久闾忧心忡忡,毕竟近日来,独孤信还都的消息传来之后,宇文泰更是加强了对长安城进出的管控。
果然正如郁久闾所担忧,次日,宇文泰朝堂议政之时,毫不留情地反驳了魏文帝要去城外敬天祈福的决议。
丫鬟给郁久闾出了个主意,能让宇文泰安心让他们出城祈福的唯一办法,就是将独孤一家人绑在城楼之上。如此一来,即便是独孤信的大军突然杀到,也不会轻举妄动。
郁久闾犹豫不决,如若将这主意说出,魏文帝不但不会答应,还会觉得她是个恃宠生娇、落井下石之人。
“娘娘的顾虑自然是有理,可这话如若是从陛下自己口中说出,自然陛下不会疑心于你了!”丫鬟嘴角轻轻一撇,俨然成竹在胸,这一撇笑,让郁久闾也觉得很是恕�
丫鬟对郁久闾耳语了几句,郁久闾想了想,决定按计划行事。
永寿宫中的茱儿,被传召到长信宫中,便匆匆赶往。茱儿到达郁久闾的寝宫之时,见众位准嫔妃已经跪在了地上,魏文帝正怒不可遏地训斥着她们。
床榻之上,郁久闾昏迷不醒,依稀可以看到,郁久闾满头大汗。
上官御医也远远地在门口跪着,似乎是因为没有诊断出郁久闾的病因,已经被魏文帝骂得狗血喷头了。
一个巫师张牙舞爪地在跳着舞,像是被什么附体了。
“臣妾见过陛下!”茱儿跪下,她不敢抬头,因为已经感受到了魏文帝看她的时候,已经是怒火中烧。
那巫师又是一个抖机灵,恢复了正常,昏厥在地,片刻的工夫,再又清醒了。
“陛下,老朽已经知晓结果了,贵妃的病因,由东南而起。不知近日来,贵妃可有前往东南方向?”那老巫师y阳怪气地禀报。
东南方?赵玉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茱儿,永寿宫不正是在长信宫的东南方向吗?这老巫师信口雌黄,若陛下听信了谗言,恐怕茱儿是凶多吉少了!
“东南方向……”魏文帝若有所思,忽然也意识到了永寿宫,看了一眼低头的茱儿,继续问那老巫师:“大师所言,东南方向,有何因由?”
“贵妃娘娘锁住的长信宫乃是极y之地,东南方向乃是极阳之所在。平日里,娘娘若往东南方向行走,倒也是无碍的。如今娘娘身怀六甲,安胎固本,需要滋y补血,适当y阳调和。忽而到极阳之地,必然会冲撞了胎气!”老巫师侃侃而谈,重点落在了魏文帝最在意的胎儿之上。
“依照大师所言,严重吗?”魏文帝揪着心。
老巫师道:“若单单只是y阳冲撞,娘娘也不至于昏迷不醒。正如方才老朽所言,娘娘如此,必然是因为一些人有意为之,恐是毒蛊之症状!”(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67章 连环毒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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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之中,施放毒蛊之人,会是何人所为?”魏文帝审视着跪在地上的这些嫔妃们。
这些他从来没触碰过的女人,也是关陇贵族的大千金们,都是有教养的女子,有谁会对下如此狠手?
然而,一个来自柔然的外族女子因怀有身孕而得宠,能引起妃嫔们的嫉妒也不是不可能的。
“回禀陛下,老朽只知东南方是祸根的所在!”那巫师似乎是有意无意地向魏文帝暗示着什么。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加害贵妃,加害朕的骨r?”魏文帝龙颜大怒:“最好现在如实招来!”
妃嫔们虽然低头不语,但都心知肚明,巫师暗指的那人就是茱儿,况且,也都清楚,郁久闾的受宠,对茱儿利益的伤害无疑是最大的。
嫔妃们都有的便有悄悄地议论声:“是谁快点儿承认,不要连累了大家!”
且不时地瞥向茱儿。
茱儿没做亏心事,自然是泰然自若的。
念在还有一些不舍的旧情,魏文帝终究还是要给茱儿留一些情面的:“也罢,尔等都且各回各处,如若有主动承认的,午时过后,可亲自来长信宫朕的面前认错,朕念在尔等初犯,可既往不咎!”
得了魏文帝的旨意,嫔妃们起身,依次走出了郁久闾的寝宫。
那些想趋炎附势巴结郁久闾的嫔妃们,看茱儿的表情都是扭曲的,鼻子里夹带着仇视的哼哼。
贤妹妹对这些嫔妃们的态度,自然是抱不平的:“哼哼什么啊,如若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被害了,也未必会这般上心吧?”
便有嫔妃反驳道:“有些人,仗着自己有那么几分姿色,得了陛下的宠幸,又一时失了宠,就不甘心,要加害于人家!”
“那也总比有些人,因为惧怕权臣的势力,昔日连陛下都不敢巴结,现在却巴结起权臣的干女儿了,这些人的嘴脸啊,比狗还恶心!”贤妹妹的心直口快和刻薄,这些嫔妃们不是第一次领教,便灰头土脸地夹着尾巴匆匆离开了。
赵玉环本想上前安慰茱儿,却见太监急急地追了上来:“茱儿小姐,请留步,陛下要传你!”
回到郁久闾的寝宫,巫师和上官御医早已退去,地上却多跪了一个宫女,这宫女的背影有几分的熟悉。
茱儿走到魏文帝面前,还欲给魏文帝施礼,刚要弯下身子,魏文帝道:“免了吧!”
那宫女脖颈上的一颗朱红的痣,茱儿已然知晓,她就是自己永寿宫里的人。
魏文帝额头上青筋暴突,茱儿猜测他是刚刚发过了很大的怒气,而魏文帝的语气很和缓:“茱儿,朕独独将你留下,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朕说的吗?”
“臣妾不知陛下想要臣妾说什么?”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如若你能主动承认,朕可以既往不咎!”
“臣妾实是不知陛下要说什么,请陛下明示!”
魏文帝的呼吸声很急促,是在竭力压制内心的愤怒。魏文帝没说一句话,跪在地上的那宫女,便有一丝战栗,想来,如若是什么坏事,一定与这宫女脱不了干系。
魏文帝的手都在颤抖,指着那宫女:“你,你把那东西给茱儿姑娘!”
“是!”宫女双手呈上,是一方锦帕包裹着什么东西。
茱儿接到手里,打开看,那枚昨日分明被她摔得粉碎的玉钗,竟然毫发无损地在她面前。
“这,这是?”茱儿将那枚蓝田玉的凤头钗拿到手中,对着阳光,仔细看了又看,跟昨日那枚的色泽、纹路以及匠人的雕琢,都是一般无二。可偏偏就连一丝摔碎的裂痕都没有,天下竟然有这等的奇事?
“说,这枚玉钗,是在哪里找到的!”魏文帝命那宫女道。
“这,这是从永寿宫的花园里找到的。昨日午夜,奴婢听闻后花园里有异常,却发现一个人影,在墙角之处念念有词,跪拜天上的弯月。”宫女认真回忆着,似乎昨晚朕的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今日早晨,奴婢好奇,便去了墙根处,挖出来了这个玉钗!”
“那人的样貌,你可看得清楚?”魏文帝问道。
“奴婢,奴婢就真的看不清楚了,虽然有月色,可奴婢离得很远,那人是披头散发的样子!”宫女努力回忆:“好像那人的衣着,并非是我们宫女所穿的……”
听到这里,茱儿忍不住冷笑了:“直接说那人便是我,何必绕如此大的弯子?”
那宫女惊慌失措地给茱儿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实话实说,陛下问话,奴婢不敢有丝毫欺瞒!”
“不敢有丝毫欺瞒?”茱儿微笑着将宫女搀扶起来:“你现在可是陛下的大功臣!我怎敢受你的拜?”
茱儿替宫女捋一捋头发,手捧起宫女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神,却被那丫鬟躲避着。
茱儿:“看着我说话,你昨晚都看到了什么,你又揣测到了什么,想告诉陛下什么,幕后的主子是谁,想邀什么样的功,你看着我说话!”
宫女故作无辜:“陛下,奴婢没有什么幕后主子,更不想邀什么功!奴婢昨夜看到的就这些,全部都如实地禀报给了陛下!”
“茱儿!”魏文帝厉声呵斥,忽而也觉得过于严厉,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何苦为难一个宫女?”
魏文帝让宫女先下去了,魏文帝叹了口气:“茱儿,虽然你没有主动承认,但朕仍然念及你是初犯,又是忠良之后,暂且饶恕你这一次,你且回去吧,朕要静静地陪着闾贵妃!”
不知是不是茱儿的错觉,当魏文帝说要原谅她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床上昏迷的闾贵妃,眉头触动,眼睛睁开又闭上了。
茱儿猜测出了事情的因由,计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