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赐我一生荆棘-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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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吐的滋味儿,原来这样难受……
有人进来卫生间,我以为是阿姨,但听脚步声又不像。想抬头去看看到底是谁,酸水又一次冒出来,我无暇顾及。
那人到了我背后,伸手轻轻帮我拍了拍背,我好受些了,转头看去。对上一双冷清的俊眸,顿时一愣。
“你……”我想说‘你回来了’,可话到嘴边,敏锐的嗅觉却闻到来自于对方身上的女士香水味儿,他昨晚离开时,可没有这味道,所以不难想象,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
那香水味儿太浓,让刚刚好转的我,又憋着埋下头去。
段天尽瞧我吐成这样,脸色一沉。骂道:“沈妈,你煮的什么给她吃,怎么吐成这样?”
沈妈就站在门后面,她刚才一直担心我吃不好,被这位爷责备,现在真就落到了她头上,一脸紧张的解释:“我……我闺女怀孕的时候,我就煲的这汤啊,对孕妇最好……”
他直接打断道:“别废话,现在她全吐出来了,重新换,换到她吃得下。不吐为止!”
沈妈连忙点头说好。
接下来,这屋子里就只剩下我和段天尽了,我捂着鼻子抬头小声对他说:“你能离我远点儿吗?”
他面上一怔,聪明如他,自然是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都说孕妇鼻子灵,看来是真的!”
这是对他整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丝毫没打算掩盖,也是,我又不是他的谁,哪需要对我隐瞒什么,他转身就迈步出去了,给了我一片清净。
门关上那刹那,我心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会难受,因为这心是肉长的,它会不由自主的失落,而最可悲的是,我连失落都会感到罪恶。于是只能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
沈妈妈半小时以后,又给我煲了其他汤,配着白饭,端到我面前。
“妹子啊,你多少吃点儿,为了这肚子里的孩子!”
我点点头,将进食变成任务,用意志去控制心里想吐的感觉,这回似乎好点了,吃掉一部分。
沈妈妈把剩下的端出去时。在门口遇到了段天尽,他洗澡换了一身衣服,知道我大概吃了多少好,才让沈妈妈离开。
没多久,他推门进来,坐在床沿上的我缓缓站了起来。他直径到了面前,伸手把我下巴微微一抬,是在看我脖子上昨晚被秦一朝措的伤口,昨天在医院包扎了一下,今天还没来得及换药。
“那段时间,他把你藏哪儿去了?”
从我在杜家消失开始。全海城的人都在找我,想必他也一样。
“一个没有这些争斗的地方!”我如实回答,但保留着海边小镇的名字,因为那里,我与段天尽也有过一段回忆。
他听后嘴角浮起冷笑,我什么都没有说。他仿佛就已猜到了所有,冷声问:“你是不是很感动,他连你肚子里别人的孩子都容得下?”
我并不想说话来刺激他,特别是这种敏感时候,所以就将头偏到一边沉默着。
可我的沉默,便被他理解成为默认。对于我,早就有许多芥蒂,此刻更无法忽视掉,他问我:“白鸽,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你却还要将自己放置在这个危险的位置?”
为什么?
那天回来海城时。我何尝不是矛盾重重,要问我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应泓,他为我付出那么多,数年的陪伴,我们不是恋人。却如亲人一般,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
知道骗不了这男人,我没打算否认,他为了救我,可以违背猫爷的意思,那么对我或者是这肚子里的孩子,他总还是有牵挂的。
我没有过多组织语言,眸子对上他的双眼,沉声说:“你把应泓关去哪儿了?”
段天尽听到我沉默后说的第一句话,那眼中复杂交错的情绪,恍然大悟般,轻笑叹道:“还是为了他,应泓!”
“我欠他太多,我必须还!”我毫不避讳的强调。
他听后,突然一手用力拽着我的手臂,涨红着脸发了狂的质问我:“你欠他太多,那我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27: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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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得我整个人怔住,两个人好长时间相对望着。
曾经舍命救他,本意是不求回报,他也冒险救过我,只说因为我可怜,可我们都不是傻子,付诸了感情,就社会得到回报,于是面对今日局面,我们都彼此怨恨着。
想到这些,我目光含泪说:“段天尽,我只有那天晚上做过真正的自己……我是白鸽,这一辈子都改变不了了!”
他听了这话,心里自然恼怒,更加痛恨起这其中的缘由来。
“还是因为那个应泓对吗?”
“我不想骗你。”事到如今,这般田地,说再多虚假的话,只会更令他厌恶,我如实说:“是应泓塑造了我,他对我影响,克在骨子里……”
“应泓!应泓!”他低下头。嘴角嘲讽地低念这个名字后问我:“你知道昨天在明月赌场,小斧头为什么突然带人走了吗?”
我摇头,那夜之后,我就一直在他身边,什么通讯设备都没有,又怎会知道这个。
“那好,我来告诉你。红秀帮的王德死了,死在自家宅院里,被一刀割喉!”
这个消息着实让我震惊,也就是说,昨晚王家父子俩都死了,现在红秀帮群龙无首,下面管事的。估计正在为争话事人的位置而内斗不断。
段天尽又问我:“你说是谁杀了王德?”
我目光看过去,他没有一丝对死亡的缅怀,很淡然的样子;从第一天认识他,我就知道,他与三会的人该是血海深仇的,还有昨天在赌场里,最后放暗枪杀了王明的人。很容易联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可我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是你!”像是试探一般,我很肯定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便确认的问我:“我是谁?”
我犹豫了一下,因为以前他也总问我这个问题,他是谁。
没听到我的回答,他靠近来,在我耳边轻声承认:“是段天尽杀了他们!”
“你什么意思?”长久以来存在我心中的疑问。在他的声音之后,似乎得到了答案,但他又不急于给我的肯定答复,只是恢复原貌,提醒道:“曾经我想告诉你所有,但你不要,现在又何必来问我?”
既然这样说,那我便不再问,段天尽也没再多说什么,他要我乖乖呆在房间里修养,不要出去乱跑。
我当然不会将此对号入座是他关心我,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后,我就抚摸着肚子小声说:“他终归还是在意你的,宝宝。”
只是这对于孩子的在意,足够我从他口中得到应泓的下落吗?
心里无底,我又不甘就这样被困在房间里虚度光阴,下午别墅来分别来了几波人,我从窗户看到都是海城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凝重的神情,想来,现在外面一定混乱不堪。
就这样过了两天,段天尽留在别墅的时间很少,我几乎看不到他,不过他让那位沈妈妈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满足我的一切衣食需求。
了解我的口味之后,沈妈妈煮的饭菜少让我反胃了,傍晚时分,日暮将院子覆盖着一层暗黄。我听到几个保镖在楼下闲聊,说今晚在王凯的灵堂上,要选出红秀帮的新堂座,青莲会和黑水堂的两个老家伙都会去。
有车辆从大门进来,我知道是段天尽回来了,便在大厅里等着他。
在外奔波了一天,他的脸上显得疲惫。但看到我时,神情定格了一下,似乎奇怪我会在这站着。
“吃饭了吗?我去让沈妈妈准备吧!”我对他微笑,真如这房子的女主人一般。
“不必了!”对方却并不领情,一边解着衣领的扣子,一边往楼上走。
好不容易能见上这一面,我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乖巧的跟上去,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有些烦躁。
到了楼上,我主动给他泡了一杯解乏的龙井茶端过去,敲门时,他都没有回答我,我就自己推门进去了,此时浴室里传来水声,他在里面洗澡,我快步到书桌旁边将水杯放下,低头一看,他桌子上以前总放着许多资料文件,现在全都不见了,倒是多了一台碎纸机,纸篓里,全是被粉碎的文件垃圾,他这是把所有相关的东西全的销毁,虽不知细节,但必定与这几日海城的混乱有关。
没多久,浴室那边的水声停了,我赶紧把水杯端起来。离开书桌旁边。
段天尽从里面出来,看到我不算惊讶,他用毛巾擦着湿发,走过我身边时,不想跟我绕弯子的问:“想要什么?”
我们两人好歹也经历过那么多生死了,他对我的招数也十分了然,突然变得懂事乖巧起来。自然是有所求。
我也知道分寸,浅声回答:“就是在家里这样呆着,实在很烦闷,不然,今晚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他面色无波,“今晚我有事!”
“哦。”我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来,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宝宝。你爸爸太忙了,不能陪我们!”
我也没想到,自己嘴里会说出这种话来,不过更加惊讶的是段天尽,他表情停格了一刹那后,脸上带着认真的问:“白鸽,现在的你说的这句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又一种软化我的计谋?”
虽然我说这话,确实有希望他心软的成分,可也有真心。
只是这样的我们,早就不相信彼此所说的任何一句‘真心话’了,我们都有自己的算盘,心知肚明。
瞧我不语。他便嘲讽说:“如果仅仅是计谋,那你实在是太卑鄙了,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
听了这话,我才恍然记起,在这个男人眼中,自己早就不是那个单纯无知的梁胭了,我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刀头。为达目的,不惜一切。
所以连带想解释的心情也没有了,我点点头,就回了一个字:“好。”
待在这里,确实有些尴尬,放下茶杯,我安静的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窗边发呆。
回到这房子的每一天,我都在重复这个过程,也该习惯了,可为什么还是难过呢?
门被从外面推开,听到来人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是谁。
段天尽在我身后的位置停下说:“我知道你留在我身边有你的目的,不过如今的你,已不止是刀头,你还是个准妈妈,所以劳烦你做任何事情之前,首先想想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好。”我没有回头,也看不到他脸上是怎样教导的表情。
其实他说得很对,我该羞愧难当。
之后,他就离开了,我欲想跟他混进去的想法落空,不过,我却松了口气,干爹要我杀了猫爷,可我心里很清楚,凭借我此刻的实力,又没有应泓的帮助,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这个结果,是我想看到的,不用以身冒险,就是对这个孩子最大的保护。
世界里又安静了,可能是这两天睡得太多,夜里躺在床上睡不着,存在于我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最大的一个,便是应泓的下落。
干爹和秦小爷说应泓在段天尽手里,为的是将干爹逼出来,可那天我问段天尽时,他的反应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