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难逃-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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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之下,一个正常为人父的人,必定是要来教训女婿一番的。平南王的态度让阮忠看不透,便吩咐阮天策留个心眼,好好查一查二人间的关系。一般说来,凡事不合常理,必有古怪!
而涟儿见王爷来了,心中松口气,原想着王爷必定是来为郡主做主的。她悄悄地同王爷说了这两日阮天浩同曼绮间的事,再三恳求:“王爷,您可一定要为郡主做主啊!绝不能让姑爷欺负了郡主!”
谁知道,平南王见了曼绮,绝口不提流言一事,反而嘱咐曼绮要好好地照顾夫君,孝敬公婆。
曼绮原本心中尚有疑虑,却在听了平南王的话之后,彻底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再怎么说,平南王是她的爹爹,哪有爹爹不为女儿好的?何况,以爹爹的身份地位,完全不用顾忌阮府的颜面。既然爹爹这样说,她也就好放心了。
涟儿有些看不懂平南王的心思,可是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这件事中,阮天浩是有问题的。涟儿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调查清楚此事,绝不能叫郡主受到一丝伤害!
阮府的事算是风平浪静,夜离和苏诺语也快回到京城了……
一路从余杭往北,因着苏诺语的伤势,久坐或久躺都不利于恢复,夜离体贴至极,放缓了行程。因而时间上,远远超过了来时。好在没什么紧要的事,大家心情都算不错。尤其是苏诺语,灭门案或多或少有了些线索,更重要的是她同夜离关系的转变。
爹娘还在世的时候,曾经无意中同她说起过,一个人只要心底有爱,那么一切都会淡化。她记得清楚,当时她趴在娘的膝头,娘一面为她梳理刚洗过还湿淋淋的长发,一面对她柔声说:“月儿,无论到了何时,你都要让爱装满你的心。即便爹娘有一天离你而去,你依旧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那会儿,她还懵懂,对爱这样虚无缥缈的词儿没什么概念。她只知道,她不愿爹娘离她而去,便蹭的一下坐直了身体,也不顾发丝上的水将衣衫打湿。她字字清晰地对娘说:“娘,月儿不让您和爹离开!”
“傻孩子。”娘微嗔道,“月儿,你要记住娘的话。这世上的事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你心中有爱,那么所有的苦难在你面前都将变得不堪一击。娘的月儿一定要是个拥有爱也懂得爱的人!好吗?”
“嗯。”她似懂非懂地点头。娘的话像是绕口令似的,她其实一点也不懂。但是,看着娘期盼的目光,她还是乖巧地点头。彼时,她心中想的是,反正一直有爹娘在身边,她才不要懂这些麻烦的事呢!
后来,她身边有了阮天浩,阮天浩总是在她耳边说“月儿,我爱你”,她点头应承“我也爱你”。可是她回忆着幼年时娘的教诲,心中有一丝怀疑。娘不是说只要有爱,所有苦难都会不堪一击吗?
可是,为什么?
她有了爱,摔跤依旧会疼?有了爱,被爹爹责罚时,依旧会伤心?有了爱,还是有那么多让她有心无力的事呢?
直到后来,白府被灭门,她一夜之间失去所有。那个时候,她心中的爱一点点减少,剩下的只是恨!曾经一度,她满心满脑想的都是复仇,几乎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通阮天浩之间的种种。
她不禁有些挫败,原来,不堪一击的,是娘口中那无所不能的爱!
然而,这一次随夜离来余杭,在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她同夜离关系发生了质的转变。她知道,夜离爱她,而她,也爱夜离。这些天里,她心中竟然很少想到复仇的事了。一个人若是发呆,心底想的一定是夜离……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她终于开始明白当年娘的意思。也许,爱真的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东西!心中充满爱,那么所有不好的情绪都会望而却步!
苏诺语余光扫向身边正在小憩的夜离,唇角微微上扬:原来娘所谓的爱,就是现在自己的状态,真的能将生活中所有的苦难都变得不堪一击!
原本闭目养神的夜离察觉到苏诺语深情的凝视,睁开了眼睛,笑着问:“看了这么久,可还算满意?”
苏诺语脸颊微红,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住的孩子一样。面对夜离促狭的目光,她下颌微扬,傲娇地说:“嗯,一般般吧!还有待提高!”
“哦?夫人不满意?”夜离这话说得极自然。然而,话音未落,他便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味来。
果然,苏诺语瞪他一眼,嗔道:“什么夫人?谁是夫人?”
夜离面上也微微有些羞赧,这若是在从前,只怕对上苏诺语的眸子,他会紧张万分。然而,现在不一样了,自从苏诺语同他表明心迹之后,他若是再应付不来,岂非是折损了男儿气概?
于是乎,夜离欺身靠近,停在距离她仅仅一指的地方,魅惑的男低音响起:“除了你苏诺语,别人我可看不上!因此,我的夫人自然是你啊!”
“名不正言不顺,谁稀罕?”苏诺语看着突然靠近的脸,紧张之下,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夜离一听这话,乐了:“夫人的意思,我懂了!既然夫人开口,我必定回京城就准备名正言顺地将你迎娶过门!”夜离知道诺语这话只是顺口一说,在白府的仇未报之前,估计诺语没有这些心思。何况,在真实身份不能暴露以前,他也不愿意就这样让诺语糊里糊涂地嫁了。
苏诺语忍不住稍稍后退,伸出手臂同他拉开一定的距离,辩解道:“别胡说,我可没有那些想法!”
“无妨,我有就可以了。”夜离坐直身子,不再逗她。她的背上有伤,时间长了,会不舒服的。
待得夜离离开,苏诺语终于大大地喘一口气,只是,心头飞快地滑过了一丝怅然若失。她无暇去顾忌这些,看着夜离,正色道:“夜离,即便我心底愿意嫁与你,但是一切仍得等到我的大仇得报之后。”
果然如此,她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不过,这又何妨?能听她亲口说出愿意嫁给他的话,他已经心满意足。他点头,说:“是,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届时,我会让全京城的人都见证你的幸福!”
“一言为定。”苏诺语糯糯地笑着。
这一路上,他们依旧是在去时的那些客栈歇脚,旁的都还好说,唯独到了王博那里,苏诺语被老王好一通打趣。
当王博出客栈大门来迎接,却看见苏诺语由夜离抱着下了马车。当然,令他恍然的不仅仅是这样的姿势,更要紧的是他们彼此间那契合的眼神与感觉。
“公子,苏小姐。”王博恭敬地同他们打招呼。
苏诺语微微用力,瞥见王博那带着笑意的脸,回忆起之前他的话,心底莫名地涌起一丝窘迫。
夜离低头看一眼怀中的人,察觉出苏诺语的害羞,再想着老王向来是个不拘小节、粗犷的汉子,便淡淡地看一眼他,示意他小心措辞。
王博揶揄的话未待出口,就被夜离的眼神给扼杀在了腹中。他撇撇嘴,走到石海面前,帮忙拿包袱、牵马去了。
苏诺语原本已经在心底做好了准备,然而却见王博一言不发地走到了石海身边。苏诺语心中一乐,必定是夜离警告了他的。她抬头看了看夜离,却见他神色如常,不过她依旧极小声地说了句:“夜离,谢谢你!”
夜离唇角一扯,以语不传六耳的音量,说:“夫人,不必客气。若是能有所表示,在下会更加开心。”
苏诺语听出他语气中的挑逗,还未来得及羞涩,便已经心中一动。她伸出手,在他手臂上用力一拧,趁他还未呼痛,便俏皮地一笑,说:“这样的表示,不知公子是否满意?”
“小家伙,一会儿我便会让你知道,随意拔虎须的下场!”夜离夸张地龇牙咧嘴,配合她的小动作。
夜离抱着苏诺语虽说走在前面,紧随其后的两个人听不真切他们的对话,但是看着他们间小动作不断,王博还是咧着大嘴,一面笑,一面小声问:“石头,怎么样?看情况,公子是得手了?”
石海瞪他一眼,真是个粗人!“什么叫得手了啊?这叫郎有情、妾有意!”石海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二十八章 现世报(上)
(全本小说网,。)
听了石海的话,王博不服气地哼一声,分明是一个意思!大家都是行走江湖的,大大咧咧挺好的,做什么还要咬文嚼字?他反正在心底已经盘算好,等会用餐时,看见了苏小姐,一定要调侃几句的!
走在身边的石海余光扫一眼眼底闪现算计光芒的王博,胳膊肘撞一下他,暗暗警告道:“老王,一会说话你可得小心,若是冒犯了苏小姐,公子必定叫你知道什么叫悔不该当初!”话虽这么说,其实他对老王的举动是满怀期待的。
老王不比他,同公子不必时时见面,即便有什么得罪的,只要不过火,公子斥责两句便完了。反观自己,日日跟在公子身边,一旦得罪了公子,那以后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啊!
老王看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一会儿,你就瞧好吧!”话是这么说,其实老王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哪里会真的冒犯到苏诺语呢。
到了饭点,夜离的本意是叫苏诺语在房间用,然而苏诺语不愿意一个人闷在房中,那个老王说话风趣,倒也解闷。只是,她若是知道了之后的事,必定会后悔自己没有听夜离的话。
夜离他们的用餐,依旧是在固定的厢房中。当夜离抱着苏诺语出现的时候,石海和老王已经就座了。见他们来了,两人连忙起身,石海更是体贴将苏诺语的椅子上铺好了鹅羽软垫。
夜离小心翼翼地将苏诺语放下,关切地询问了几句,方才落座。苏诺语看着他,低声道谢。
见状,老王大嗓门地说:“苏小姐,您同公子未免太过客气!这往后都是一家子了,公子为您做这些不是正应该的吗?”
“王博!”夜离唤他名字,语气中暗含警告。诺语面子薄,可经不起老王这粗人的调侃。
王博仔细看一眼夜离,再看看面带羞涩的苏诺语,反问:“公子,难道我方才说错了?您压根就不想同人苏小姐成一家子?您为苏小姐做这些事,是求回报的?”
夜离被噎住,下意识地去看一眼苏诺语,却见苏诺语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下子,夜离顾不上一旁看热闹的王博和石海,而是看着苏诺语,信誓旦旦地说:“诺语,我的心思你是明白的!”
一句话,几乎令王博和石海捧腹大笑。当然,两个人都没有大的胆子,只得捂住嘴,拼命地忍,身体就那么频繁地颤抖着。
苏诺语也有些忍俊不禁,她瞪一眼夜离,这傻子,平日里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便这么木讷呢?她是不是应该为此而感到高兴?毕竟,只有她能让一直淡定不已的夜离有这样犯傻的时候!
其实,夜离自己也是有几分尴尬以及恼怒的!他明明知道王博是故意的,明明知道石海是在等着看热闹的,可是就是没法淡定。在他这里,凡是涉及到诺语,便没有小事!
不过,犯傻也犯了,若是再叫那两人看热闹,岂不是于他身份有碍?夜离重重地哼一声,低沉着嗓子说:“吃饭!”
“是。”王博和石海一边继续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