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难逃-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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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天浩起身,来到平南王面前,说:“您身为曼绮的父亲,其实也是别有私心的!即便我在最初接触曼绮的时候,对她有所隐瞒,但是您什么都知道,不也什么都没说吗?这说明您默认了那些事!您现在在我面前言辞犀利,好像是一个处处为女儿着想的好父亲。其实,说到底,为了什么,您与我不是心知肚明吗?”
“你!”平南王气得起身,指着他喝道,“混账东西!谁允许你同本王如此说话?”
阮天浩笑着后退两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冲他摆摆手,说:“这里没有外人,爹也不必如此疾言厉色!您与我,我们之间是各取所需,不是吗?”
阮天浩不羁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平南王。他在朝为官数十年,即便是当今圣上,也给他两分薄面,还从未有人如阮天浩这般出言不逊!他的话直戳他的心窝,令他难以忍受!
平南王一掌重重击在桌案上,怒吼:“阮天浩,你不要以为你可以威胁本王!本王随时可以不必同你合作!”
“是吗?”阮天浩笑得云淡风轻,似乎没有什么事能真正地激怒他,“一切悉听尊便!若是爹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放弃我们之间的合作!”
阮天浩这副毫不在意的态度,令平南王总是重拳打在棉花上,毫无着力点。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正是阮天浩这样的态度,仿佛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淋下来,令平南王瞬间从怒气腾腾中清醒过来。他缓缓坐了下来,唯有看着阮天浩的双眸中,还闪着怒气。
阮天浩满意地看着平南王,说:“这就对了!爹,上了年纪的人,为了身体安康着想,也要少动肝火。您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不是吗?”
“你……”平南王指着阮天浩,颤抖着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此时,阮天浩方才起身,对着平南王恭敬行礼,说:“爹,此事闹得沸沸扬扬,难免曼绮耳朵里听进一些闲言碎语。未免她多心,还请爹得空去一趟阮府,也好开解曼绮一二。若是无事,天浩便退下了。”说罢,不再看平南王,转身离开。
平南王看着他的身影,抑制着怒气,命令道:“阮天浩,本王不许你做对不起曼绮的事!否则,本王不惜同你鱼死网破!”
“曼绮是我的妻子,我怎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呢?爹实在是多虑了!”这话悠悠从屋外传来,随即脚步声渐渐远去。
平南王大怒,将桌上的一方枣心翕砚狠狠掷在地上。“哐啷”一声响,吓得门外的张謇连忙推门而入。他看一眼地上的砚台,来到平南王身边,见他喘着粗气,一脸震怒的样子。
张謇一面将桌上的茶盏递给平南王,一面轻抚他的后背,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奴才在外面似乎听见您同姑爷起了争执。可是方才见姑爷出去的时候,一脸平静,不像是刚刚争吵过。怎么您气得将御赐的砚台都掷了出去?”
平南王听见他的话,这才想起来,那方枣心翕砚是季舒玄去年年前赏赐的。即便他是先皇一辈的人,但君臣有别,若是叫有心人拿去做了文章,必能扣他一个大不敬的帽子!
“快去给本王将那砚台拾起来!”平南王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指着砚台说。
张謇点点头,连忙走过去拾起枣心翕砚。打量了片刻,方才说:“这里稍稍缺了一个角,王爷。”
平南王接过来看了看,说:“去找个能工巧匠悄悄地补好,然后便放起来吧。将前不久曼绮给本王买的拿出来用,也算是聊表思念。”这样的理由最好不过,想必也不会有人纠缠此事。
张謇颔首:“是,奴才即刻便去办。王爷放心就是。”顿一顿,他问,“王爷,方才同姑爷是怎么了?”
“以后少在本王面前提那个混账东西!”平南王一听见阮天浩,气就不打一处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二十五章 巧舌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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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謇揣度着平南王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可是为了之前您叫奴才去查的事,姑爷不承认吗?”
“混账东西!竟敢威胁本王,想当年本王打江山的时候,还没有他呢!小兔崽子!”平南王犹自不解气地骂道。
张謇见状,隐约猜到,有些话大概王爷不愿意多谈,便也打住话头,不多问。过了一会儿,方才听到平南王说:“张謇,阮天浩那边不要掉以轻心,还是好好盯着!有什么动向随时向本王汇报!”
“是,奴才省得。”张謇应一声是后,便转身退下了。
待得书房中只剩平南王一人时,他脸上方才在愤怒之余浮现出一丝后悔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想着方才阮天浩说话时的样子,他心底便隐隐有一种与虎谋皮的感觉。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对于戎马一生的平南王来说,实在是难以承受!
想着明日还得去一趟阮府,他便满心不愿。可是如若不然,曼绮那边心里必定难受。罢了,曼绮是他唯一的女儿,无论如何不能让她伤心才是。
而从平南王府出来后,阮天浩也阴沉着一张脸,叫身边的晏安心惊胆战的。
“晏安。”阮天浩终于出声。
“爷,有什么事?”晏安急忙回应。晏安久在阮天浩身边服侍,然而每每面对这种情形,他总有一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
阮天浩脚下未停,看着晏安说:“以后凡事多长个心眼!”
“爷,小的做事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绝无纰漏的!”晏安说道。
“绝无纰漏?”阮天浩停下脚步,偏头看一眼略在身后的晏安,说,“若真是绝无纰漏,平南王是如何得知我的人也在查流言一事的?愚蠢!”
晏安一听,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垂着头,不敢去看阮天浩:“爷恕罪!爷恕罪!小的以后行事必定更加严谨。”
“好了。这事就这样吧!”阮天浩没有勃然大怒,反而轻描淡写地便放过了。
晏安放松之余,关心地问:“爷,您今日心情似乎不错?”按理说,被王爷察觉了,必定也会被斥责,主子的心情不该这么好才对啊。
阮天浩唇边挂着一抹不羁的笑,说:“爷今日不仅是心情不错,而是心情大好!晏安,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的愚钝!”晏安喏喏道。
阮天浩继续问:“晏安,你知道对于男人来说,什么事情才是最爽的吗?”
“小的愚钝,请爷明示。”晏安不敢轻易作答,生怕哪里又得罪了少爷。
幸好,阮天浩也不在乎他的唯唯诺诺,他目视前方,声音松快:“对于男人来说,最爽的事就是一切尽在掌握!尤其是原本身份地位高于你的人,也不得不臣服于你!即便,他恨你入骨,也不得不在你面前俯首称臣!只有做到这一步,才不枉身为男儿!”
“爷话里所指的人……是王爷吗?”晏安猜测道。
阮天浩没有回答他,只是目视前方,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他在心底默念:爹,总有一日我会您知道,阮府中究竟谁才是有出息的那个人!总有一日我会向您证明,我阮天浩远比他阮天策更加优秀!您就该知道,家族传人究竟是谁!
阮天浩不回话,晏安自然也不敢多言,只能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回到阮府后,还未待他折回自己的屋子,便被下人叫住:“二少爷,老爷有请。”
阮天浩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心中已然猜到了爹的意思。只是可惜了,有些话当着平南王能说,当着爹却暂时说不得。阮天浩已经在心底做好了被斥责的准备,反正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阮忠劈头盖脸地责问:“逆子!你看看你惹出来的好事!如今京城中大家将你视作茶余饭后的笑柄,我方才着人去找你,下人说你去了王府,王爷必定也斥责了你!你才同曼绮大婚几日,便惹出这样的事来,咱们阮家的脸面都叫你丢尽了!”
方才他已经同天策谈过,虽说他没有派人去打探,但是十有八九都是夜离派人传出来的。夜离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天浩受到多方责备。虽然天浩是他的儿子,但是他绝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加之天浩本就做了对不起诺语的事,夜离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
何况,他知道,以夜离的脾气,这件事若不是看在他和天策的面子上,哪里会这样轻纵了天浩?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在这个问题上,再敲打敲打天浩!
“爹,这事必定有误会。我已经同王爷解释清楚,并向他保证,日后一定好好疼爱曼绮。”阮天浩说道。
阮忠重哼一声,颇为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比天策小不了两岁,怎么同他之间就这样相差甚远?爹对你们自幼的管教都是一样的,天策处处叫爹省心。而你,处处惹些麻烦!这件事不论王爷是什么态度,你都该好好反省自己!即便没有王爷在,你既娶了曼绮过门,也得好好待人家!”
一听见阮忠说起他不如阮天策的话,阮天浩心底就一百个不高兴。然而面子上却还得虚心听着,诺诺称是:“爹,您放心,下不为例。以后我不会叫您失望的!也许有一天,我会比大哥更加令您骄傲!”
“你只要不要再让我操心,我就心满意足了。”阮忠说道,“曼绮初为人妇,你也该好好陪着,处处体贴才是。”
“是。儿子谨遵爹的教诲。”阮天浩恭敬地说道。
出了阮忠的书房,阮天浩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若非是为顾全大局,他必定不会再受任何人的气!他心底劝慰自己,大丈夫能伸能屈,忍常人不能忍,方才能有常人达不到的成就!
回到自己的屋子,阮天浩还未待进屋,便被涟儿拦住:“姑爷,我们郡主心情不好,她已经知道了您的事。”
阮天浩诧异地看一眼面前的小丫头,方才在爹那儿,他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了,如今竟还要被一个小丫鬟训诫?阮天浩推开她,不耐烦地说:“这是你家郡主同我的事,与你何干?”
“姑爷!您若是对我家郡主不好,我便回府告诉王爷!”看着阮天浩的背影,涟儿大着胆子说道。
阮天浩回过头去,说:“涟儿,你平日里只需照顾好曼绮就是,至于那些嚼舌根的话,不必往心里去。曼绮单纯,你也莫要教坏了她。否则,我便将你打发出府,找个婆家嫁了!”
涟儿在阮天浩的注视下,莫名地害怕,她小心地后退两步,说:“我是郡主的丫鬟,由不得您嫁人!”
“是吗?那你尽可试试!”阮天浩说完这话后,便拂袖进了屋。
曼绮躺在床上,面向墙壁,听见有脚步声,不耐烦地说:“涟儿,我方才已经说了,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你别再来打扰我!候在外面就是!”
“曼绮,是我!”阮天浩深情地唤她。
曼绮听见日后的声音,飞快地转身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微微埋怨道:“天浩!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涟儿那丫头呢!”
阮天浩走上前去,坐在床边,将曼绮搂入怀中,说:“傻丫头,我方才走得着急,语气也不太好,这不一回来就赶快来看你了,免得你那小脑袋瓜整日胡思乱想的!”
“天浩,爹找你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