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难逃-第3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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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颇为融洽。
清然同她们说了会儿话,嬉闹一阵,担忧的目光还是在人群中搜索着曼绮的身影。这若是在从前,她断然不会去插手操心旁人的事,但认识夜尘以后,她原本清冷的性子似乎也融化了不少。
当她的目光锁定角落里独自喝酒的曼绮后,眉头紧锁。不由分说,同冰雁交代了几句,便执一盏酒,走了过去。
曼绮心中苦涩,却无人诉说,只得将这满腹心事尽托于那琼浆玉液中。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方才抬起头,定定看了半晌,方才似笑非笑道:“清然,你怎么来了?”
“曼绮,别喝了!”清然劝道。
曼绮摇头,苦笑:“直至今日,我方才明白,昔日三国魏王所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意思!他说的不错!这酒真的能解忧!”
“胡说!”清然反驳,“你看看你喝了多少?心底的忧愁可是解了一分一毫?我瞧着你是越喝心里越难受!”
曼绮摇头,不理会她。
清然见她又要一饮而尽,一把将她手中的酒盏夺下。曼绮哪里是她的对手,抢了几下,索性放弃,像个孩子似的控诉道:“清然,我要喝酒!你把酒盏还我!今日这酒是喜酒,让我喝个痛快,来日也沾沾喜气!”
清然不理会她的醉话,略有些心疼地问:“曼绮,其实你从未放下过,是不是?即便你做了那么多事,可你心底始终是爱着他的,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没有办法见他从你心底赶走,是不是?”
“呜呜……”清然的话成功地引出曼绮的眼泪,她伏在清然怀里,哭得伤心至极。
清然一面轻抚她的后背,一面轻声劝慰:“哭吧,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心里会舒服很多。”
自从曼绮上一次在京郊,看着涟儿死在她怀里,感受那温热的血灼疼她的皮肤,那一日她哭得痛彻心扉!但从那以后,她便再无眼泪……
长久以来,她将委屈、疼痛、压抑都埋在心底,今日终于宣泄出来。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歇斯底里……
哭罢之后,曼绮从清然怀里离开,看着她身前的衣衫被自己的眼泪浸湿,略有些尴尬地说:“清然,抱歉……”
“说什么呢!”清然大大咧咧地说,“我们已经这样相熟,你还说这样见外的话!可不是将我视为外人!”
曼绮这才羞涩地笑一笑:“在这逍遥谷中,唯有与你,还能说上几句话。”
“其实大家都很好,你要尝试着与他们接近。”清然笑着说。
曼绮蹙眉:“可是我的身份……阮天浩这些年中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我的身份也尴尬,若非是京城中我已无处可去,也不敢多加叨扰。”
清然拉着她的手,本想告诉她阮天浩现在就在逍遥谷的地牢中,然而话到嘴边,犹豫一下,咽了回去。事关重大,她不可一时冲动,若是因此坏了大事,要如何与大家交代。
思及此,清然试探地问:“曼绮,当日你那么做,可有一丝后悔?”
“不悔!”曼绮肯定地说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百章 操心曼绮
(全本小说网,。)
没想到曼绮会给出这么肯定的答案,清然颇为诧异。她以为照曼绮现在这痛苦的样子看,至少该有些犹豫的。孰料她竟这般笃定地说“不悔”。
曼绮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淡然解释道:“清然,在我心里你不止是嫂子,更是姐妹。而关于我和阮天浩之间的事我也从不瞒你。我实话告诉你吧,自从看见阮天浩落荒而逃,我的心底一直非常平静,我甚至以为我全然放下了。”
清然认真聆听,不发表任何言论。自从这次曼绮回来,她便不再称呼她为“郡主”,而她也不唤她“嫂子”,她们彼此称呼名字,关系也更进一步。
曼绮接着说:“可自从他离开后,我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整日间患得患失。尤其夜里,我甚至无法独自入睡。其实,你知道的,在我上次来逍遥谷之前,我与阮天浩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但这次我回到他身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转变。我……”
清然见她话里似有犹豫,轻声道:“若是不方便,不必勉强自己。”
“没有没有。”曼绮摇头,“你也知道,阮天浩一心想要称帝,尤其这次在北上京城的路上,他甚至再三地承诺于我……若是他有功成名就那日,我便是无可争议的皇后。”
清然微微诧然,心底冷笑,这阮天浩还真是大言不惭!这天下若是落入他手,岂非是苍天要责难于他的子民?
曼绮并不在乎清然的想法,自顾自地说:“这样的承诺即便是当年,似乎也没有过。当然不止是这件事,还有许多小事,他越来越在乎我的感受,连着他的心腹雷阳怀疑我,他都能不假思索地除去他来表明对我的信任。我看得出来,这一次他似乎对我动了心。”
闻言,清然面露悲悯,站在曼绮的角度上,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凉的事吗?曾经她一味付出,他弃如敝履,待她心思渐冷,他却幡然醒悟。
清然明白,对曼绮来说,或许更愿意面对的事曾经那冷酷无情的阮天浩。只有那样的阮天浩,才能让她彻底死心,毫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的改变来得太晚,在她终于说服自己要放下的时候,他却动心了!只能说这一切不过是造化弄人啊!
“曼绮,他既已然改变,你为何不放弃原先的决定?那样的话,你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清然问,“其实这件事你本可以不参与其中,男人的杀伐决断,本也容不下咱们这些小女子。你若真的爱他,大可乖乖做他身边的小女人。”
清然扪心自问,即便曼绮放弃了她们间的约定,她也不会怪罪她。毕竟曼绮只是一介小小女子,终身所求不过是一个爱她怜她的如意郎君罢了。何苦要将自己陷于现在这般左右为难、伤心痛苦的境地呢?
曼绮轻轻抽气,清晰地说:“我的确只是小小女子,我也想自欺欺人地选择站在他的身后,不论是非黑白地支持他。但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不仅仅是对我爹,还有涟儿,还有那么多无辜的百姓……若是我对这些都充耳不闻,我想余生只怕也是没有半分欢愉的。”
清然了然,看向曼绮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敬佩。一直以为曼绮只是个被疼宠长大、不知民间疾苦的郡主,天真浪漫,所求不过是诗经中说的那些甜蜜爱恋。这一刻她才恍然发现,原来一直以来她都小觑曼绮了!大概不知是她,还有阮天浩!
曼绮被她眼底的赞意看的有些羞赧,连忙解释:“其实……其实我没有那么清高。我只是替我爹和涟儿抱不平罢了。”
清然失笑,哪有这样的!明明堪称完美,却非要自己抹杀自己的美好。清然点头:“无论为了什么,都好。”
曼绮被她的弦外之音弄得羞赧,别开头去,低声说:“这些大道理我都明白,但我仍旧难以抚平自己心绪的波动起伏。”
“曼绮,”清然唤她,认真地说,“我一直以为你虽聪慧,却难免有些小家子气。今日才意识到是我小看了你。你既想的如此通透,那么便不该再自苦。许多事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想要回头也是不能的。”
曼绮颔首:“我知道。我也没想过要回头。与阮天浩走到今日这地步,哪里还有回头的余地呢?”她苦笑一下,“即便我想要回头,阮天浩怕是也不会回头了。”
清然拍拍她的肩膀,轻声说:“你是聪明人,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你且自己去想吧。”
曼绮微扬嘴角,亦没再说话。
待得这边闹腾完,各自回到房间后,清然同夜尘说起曼绮的事。夜尘听后,眉头紧皱,道:“今日娘也说起这个事,让我不要因着阮天浩的所作所为而为难亏待了曼绮。还说曾经在府里,与曼绮打过几次交道,夸她是个不错的女子。”
清然附和道:“曼绮本就是温和良善的女子,如今看来也不乏聪慧与决断。”
“你倒是很喜欢她。”夜尘一面把玩着清然散落在他膝头的长发,一面心不在焉地说道。
“你能不能正经点?人家与你说正经事呢!”清然娇嗔道。
夜尘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好好好!正经点!正经点!”顿一顿,他邪邪地笑,“不过我以为与心爱之人的恩爱,也是最正经不过的事啊!”
清然横他一眼,伸手将头发束起来,拿一根丝带轻轻绑起,方才道:“今日我与曼绮闲话,瞧着她甚是想念阮天浩。她虽说不悔,但也口口声声地说这次回去,阮天浩对她非常好。我瞧着那副神态,真真是我见犹怜。”
“你想成全他们?”夜尘挑眉。
清然倒吸一口气,心中腹诽:这男人一定是妖孽!怎得连她心里想的什么都知道呢!
夜尘被她那生动的表情逗乐,笑着说:“我对你知之甚深,不正说明我对你的爱意深沉吗?更何况你虽杀手出身,却实实在在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子。什么表情皆写在脸上,我又岂能猜不透呢?”
清然撇撇嘴,半是无奈地感叹:“唉,这若是有朝一日我得罪了你,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么?”
夜尘失笑:“所以说你得好好地贿赂我,免得我动了邪念!”
“哼!”清然傲娇地轻抬下颌,“亏得还是堂堂默贤阁的公子呢,说起这样的话也不脸红吗?明日我可得好好和兄弟们敲个警钟,也得让大家有心防范啊!”
夜尘最享受的便是与清然的斗嘴时光,轻松惬意。他长臂一伸,将她抱回在腿上,微微倾身,紧贴她后背,嘴凑上她的耳边,轻声道:“这个事我觉得就没有必要说与外人听了!因为……”他顿一顿,声音愈发低沉,“除了娘子的美色,我不接受任何贿赂!”
话音未落,清然的耳垂便已红得能滴出血来。她转头过去,剜一眼他,啐道:“从来都没个正经!”
夜尘朗声大笑,欣赏着清然被他三言两语便挑逗得双颊泛红的样子。
两人打闹一阵,清然意识到又一次被夜尘将话题带偏。以往无数次,每每她要同他说些什么事,他总能在弹指间轻松地便转移了话题。不得不说,这也是令人胆寒的一种能力啊!
纵然夜尘有转移话题的能力,而清然在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具备了良好的执着话题能力。止了笑意,清然煞是认真地问:“阮天浩就在逍遥谷这件事我知道事关重大,并未透露给曼绮。但若是时机合适,能让他们见一面吗?”
夜尘看着她:“清然,你明明知道阮天浩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明明很喜欢曼绮。既然如此,为何还想着要撮合他们再见面呢?”夜尘颇为不解,“难道你不觉得这次分开便是天赐良机,正好让曼绮断了念头吗?”
清然略微沉吟,方道:“不!两人的感情合适与否,不是我们这些旁观者说了算的。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旁观者未免看得太清,爱情本身不就是令人沉迷其中吗?”
夜尘沉默着,示意她继续说。
“上一次在京郊,你也看见曼绮的决心了。若是阮天浩在这期间,没有转变,她又岂会陷入如今的纠结困苦?我想就如她所说的,这段时日的相处下来,阮天浩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