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难逃-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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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太医院,章华无意间说道:“苏大夫,心云这丫头真是忠心耿耿,今日倒是难得,心云不跟在您身边呢。”
即便知道他只是无心之语,心虚的苏诺语仍然解释道:“嗯,这两日我在研究药方,心云也能帮些忙。这丫头跟着我的时日长了,对医理药理也略知皮毛。”
章华笑着说:“如此说来,苏大夫也得好好传授一些医术给宫中的诸位太医。”
苏诺语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从太医院到嘉德殿这段路并不算短,但坐在轿辇上,并没什么感觉,就到了嘉德殿。章华小心地上前,搀扶着苏诺语走下来,说:“苏大夫,皇上说了,您来了,直接进去便是。”
苏诺语点点头,这个地方她早已来得熟稔。推开殿门,苏诺语独自走进去。灯火通明的嘉德殿偏殿内,季舒玄依旧是埋首于政务。似乎每次来,季舒玄总有处理不完的政事,说来也是辛苦。
苏诺语恭敬地行礼:“皇上万福。”
季舒玄奋笔疾书一阵,方才说:“起来吧。”说罢,他放下手中的笔,来到苏诺语身边,说,“诺语,今日朕找你来,是有些话想要说。”
“皇上但说无妨,我自然洗耳恭听。”苏诺语淡而有礼地说道。
季舒玄指了指外面,说:“殿内憋闷,不如你陪朕去外面走走?”
苏诺语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季舒玄同苏诺语走出去,章华是出于本能地想要跟着,被季舒玄拒绝:“章华,不许派人跟着。”
听了这话,章华只得领命。
两人走出去,起初便是一阵沉默。一般来说,只要是季舒玄不开口,苏诺语便可以一直沉默着,什么话都不说。季舒玄了解她的这些小性子,率先打破沉默:“这两日,朕没有派人去找你,你便也不来吗?”
苏诺语低声道:“并没什么事,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何况,皇上每日日理万机,朝政繁忙;我虽不才,可太医院内也是有不少事要做的。”
“诺语,你到底要朕怎么说,太医院的差事,是当日接你入宫的幌子。在朕心中,你从不是一介太医。”季舒玄无奈地说。
苏诺语连忙表明态度:“皇上,当日我答应进宫,为的就是彻查白府灭门一案。虽说当日太医院只是个幌子,可数月下来,我倒也觉得不错。横竖没有几个月了,我也想为朝廷略尽绵薄之力。”
听她话里话外依旧是不忘离开,季舒玄有些恼怒:“那日你主动来找朕,说是想要参加夜宴。朕心中欢喜,以为你是想通了……”
未说完的话被苏诺语打断:“皇上,您该知道,当年我在宫里从未参加过任何宴会。如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自然有些兴趣。”
“仅仅是因为这样吗?”季舒玄有些失望。
“是。”苏诺语笑道,“参加过一次,日后出了宫,也好和人说说啊。”
季舒玄猛然间停下脚步,看着她,问:“诺语,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什么?”苏诺语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季舒玄有些挫败,说道:“诺语,你到底要叫朕拿你怎么办?朕对你的心思,合宫上下还有谁不知道?怎得你偏偏要装糊涂?你明明知道朕喜欢你,朕想要你当朕的皇后!”
“皇上,我曾经当过您的皇后,可是已经被您赐死了,难道您忘了?”苏诺语一脸平静地注视着他。
季舒玄眉头几乎要皱在一起,声音微微抬高几分:“当年的事,就算是朕的不是。可如今,朕想要补偿你,你为何要屡屡拒绝?”
苏诺语淡然地说:“皇上,其实您真的很不错,天下女子那么多,您何苦要为难我?”
“天下女子那么多,可朕一个也看不上!朕只想要你!”季舒玄有些激动。
苏诺语缓缓跪下去:“皇上,请恕我无礼。我说过,我心中始终不忘与您的一年之约。您是坦荡荡的君子,怎能失信于我一个小小女子呢?”
季舒玄看着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恼怒不已。然而,他算是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深呼吸后,亲自扶起她,和缓了语气,道:“诺语,有些事朕从未说过,你可愿意听?”
苏诺语微微诧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得态度有了这样大的转变。
“皇上要说故事,我自然愿意听。”苏诺语语气清冷。
季舒玄看向前方,边走边说:“自从朕宣布皇后薨逝,后宫众人皆将心思放在了后位上,朕对她们皆谈不上喜欢,就想着立一直调度后宫的贵妃为后。正巧这个时候,全国范围内爆发了瘟疫……”(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四十一章 乐于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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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诺语看着他,有几分不明所以。这些事她早从夜离那儿听说过,只是不明白这些事为什么会从季舒玄的嘴里说出来。然而,她依旧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他所谓的缘分,开始走神……
她与皇上之间的种种,能算缘分吗?
当然不算!
在苏诺语看来,只有她和夜离的才算!前一世,她有眼无珠,所爱非人。上苍见不得她与夜离就这样擦肩而过,便又安排她重生。重生后,夜离找到她,而她也爱上他!
说起来,在经历了白府的惨案后,她看人看事皆不像从前那般单纯,总是心有防备。可不知为何,在面对夜离的时候,她竟潜意识中就愿意相信他。而后发生的那些事,过后看来就像是梦一般,美好、简单。
相比较而言,她与皇上,根本就是孽缘!原本同皇上有关系的那个人就不是她!之后的相遇,也皆是因着钦天监的预测。若非如此,皇上怎会在那种情形下出宫去看一个大夫?
何况,皇上看重的始终都是她的一张脸。若真如他所说,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又怎会任她在那冷宫一般的凤鸾殿中自生自灭?又怎会在她留书出走后,便迫不及待地昭告天下她的死讯?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她的美貌吗?
美艳无双的容貌加之钦天监的预言,如此种种才使得皇上对她有了兴致。加之她心性坚韧,这才激起了他体内的征服欲。他想要的不过就是占有她,以宣告他的胜利,如此而已。
走在前面的季舒玄还在娓娓道着往事,希望能以此让苏诺语相信他对她的一番心意。而落在后面的苏诺语压根就没将这些话听进去,那心思早不知游移到何处去了。
季舒玄说了许久后,才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说了这许多,诺语竟丝毫没有回应。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她:“诺语,你好歹也回应几句,别叫朕唱独角戏。”
“皇上您说,我听着呢。”苏诺语心不在焉地回应道。她可不想惹来他的逼问,就这样挺好,他说他的,她想她的。
季舒玄柔情地看她一眼,接着说:“诺语,朕不瞒你,朕从当太子的时候起,身边就有数不尽的女人。正因如此,朕对那些个女人从来都不曾上心,可你不一样。”
苏诺语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说话。
季舒玄叹口气,自嘲地笑道:“说起来,这件事朕还得感谢哲勋……”
话未说完,苏诺语猛地抬起头,诧异地问:“感谢谁?”
“褚哲勋啊。”季舒玄没瞧出她的异样,径自说道,“当日陪朕出宫看你的便是哲勋,后来也是他建议朕,对你不能像对其他女子那样,要放下身份,不能以皇上的身份逼迫你。按着他的建议,朕原本是想以寻常公子的身份接近你的。可在那之后,你突然就不见了。若不是在百香园中无意碰到你,只怕朕还在四处寻觅呢。”
“皇上,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褚哲勋的建议?”苏诺语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季舒玄颔首,有几分窘迫地说:“说来真是惭愧,朕身边三宫六院,哲勋却只喜欢过一人。可在这问题上,他竟比朕知道的还多几分。”
苏诺语轻哼一声,道:“您平日里总说褚哲勋同您私交甚笃,可没想到您连这些事竟也不瞒他!”
“事实证明,哲勋的建议可圈可点。若朕一开始对你便像对寻常女子那般,只怕你的反应更大吧?”季舒玄笑着看她,“你这妮子啊,有时候真是叫朕恨得牙痒。可不知为何,朕对你投入的感情却越来越深。”
苏诺语淡淡地说了句:“皇上,多谢您的厚爱,我不改初衷。”
季舒玄脸色刹那间沉下来,这个苏诺语总有法子三言两语便将气氛破坏殆尽!
苏诺语心底有压不下的怒气,也不想再同季舒玄多说。寻了个理由,便先行离去。季舒玄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心底的挫败感加深。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做,才能虏获诺语的一颗芳心。说来也怪,她越是如此,他心底的征服欲就越强。
季舒玄站在那儿,仰头看着天上月亮得光华,心中暗道:苏诺语,朕一定会得到你!你的人和你的心,总有一日,是朕的!
而离开后的苏诺语则一路快步往太医院的方向走,有些话她一定要找夜离问个清楚,好好同他算算账!
苏诺语离开没多久,天刚刚黑下来,夜离就来了。按说戌时进宫是有些冒险的,这个时候宫中巡逻的侍卫还很多,可对夜离来说,他实在是思念苏诺语。想着几日后又将分别,他恨不能一日十二个时辰都和诺语腻在一起。
心云看着夜离来,微微有些惊讶:“公子,您今日怎的来这么早?”
“诺语呢?”夜离语气温和地问。对于心云,他甚至是心有感激的。自从苏诺语重生后,心云便一直守在身边,任劳任怨,忠心耿耿。尤其是这次诺语从逍遥谷离开,心云更是细致入微地陪在身边,宽慰她的心情。
心云声音有些低:“那个……晚膳后,小姐有事,出去了。”她不想让公子知道,小姐是被皇上叫走,怕他会多心,从而两人间又起了什么误会。
然夜离一看心云这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熟稔地坐在苏诺语平日常坐的椅子上,问:“可是皇上传召?”
“是。”心云应道,随即连忙抬头解释,“公子,您别多心。在小姐心底,从没有除您之外的人!”
夜离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云,你别紧张。诺语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清楚,你放心,我不会误会她。”
心云这才卸下心头的紧张,说:“公子,您能这样想就好。您不知道,刚从逍遥谷离开的那段时间,小姐整日都失魂落魄的,人也瘦了一圈,叫人看着都心疼。后来若不是皇上无意间说明了真相,只怕小姐还在自苦呢……”
“你知道你们家小姐的身份?”夜离推测地问道。自从知道了诺语的身份,他也猜到心云对诺语忠心的原因。原本他以为心云并不知道诺语是霜月的事实,可如今看来,似乎这丫头什么都知道。
心云笑着说:“您是想说小姐其实不是先皇后吧。原本看着小姐突然病好、清醒过来,我也是有些惊讶的。可并不曾往这些方面想,前阵子小姐将一切告诉我,我的确有些难以置信。但无论如何,现在的小姐待我也很好,何况,她既然能成为我家小姐,想必这也是一种缘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