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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部分

夙命为后-第222部分

小说: 夙命为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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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有些吃惊,耐心地听他讲。

    “他们想将庄子分制管理,种菜的庄子只管种菜,种谷子的只管种谷子,养蚕的养蚕……然后分别从对方手里换取需要的东西,剩下的可以根据市场的需要售卖出去。”

    锦绣听懂了,像余遣的庄子主要养鱼,尚离的庄子主要种植果树,大家都区分开,只专心地种植一样东西。

    她想了想,便点头:“术业有专攻,这样大家都可以朝着其一个方向去努力,养鱼的能熟稔养鱼技术,种果子的能培植出最香甜的水果,种蔬菜的能耕种出最茂盛的时蔬,种小麦的能提高小麦的产量……的确是个不错的提议。”

    程峰松了口气,原以为还要费些口舌才能让锦绣点头答应,谁晓得她竟然想也不想便同意了。想想也是,尚离开辟山林种植果树,余遣购买河渠养鱼,皆是前所未有之举,福晋却一直非常支持他们,甚至不惜拿出所有的积蓄。

    能遇到这样的主子,是他们的幸运。

    锦绣还让库房支了两千两银子给程峰,让他带给庄子。毕竟不管是种植蔬菜还是小麦都是需要精心实验的,战争爆发后,种子的价格也变得极其高昂,给些钱财也好让庄子周转,不至于让他们捉襟见肘。

    程峰将银子分了分,照每个庄子的需要送了出去。

    这些前前后后忙了两三天,第三天的下午,程峰突然风尘仆仆的跑回来,一进墨竹小筑立刻让木婂去门口守着,异常谨慎严肃地开口道:“屏舒退了租凭的客栈,昨儿夜里悄悄退的房,出了城。”

    锦绣心里一震,终于按捺不住要去见自己的主子了?她实在好,屏舒真正的主子是不是北疆王府。

    “屏舒很谨慎,雇了辆马车,出了城便了官道,又下了小路,折腾了一午。选的路都是十分僻静的,我们的人不敢跟着,害怕被她发现,派了经过驯养的鹰麾出去,最终发现她去了一个庄子。”

    “是北疆王府的产业。”程峰吸了口气,声音骤然又压低了几分:“今儿一早,有辆马车从庄子离开,说是去送菜的,我们估摸屏舒在马车。云霄大人托了护卫营的兄弟设立关卡检查来往车辆,发现她的确在车,早进的北疆王府,下午马车才离开的。”

    “还有一件事,福晋肯定想不到。程峰面色凝重,眼底有一丝古怪之色。

    能让程峰如此郑重待之的,显然不是寻常事。

    锦绣静静地听他讲。

    程峰理了理思绪,才道:“屏舒去的那庄子是个很小的庄户,庄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听口音不大像帝京的人,言语粗陋,还时常打骂庄子的农户。”

    他皱起眉来:“这么小的庄子,按理说应当是没有多少产业的,即便是捞油水估计也少的可怜。可是那个庄头却衣着华丽,出手阔绰。屏舒的马车前脚离开庄子,那庄头后脚搭乘马车进了城,直接去了赌坊,一口气输了一千两银子,然后又去猫儿胡同待了一个时辰,据说走的时候还赏了猫儿胡同的妓…女五十两银子,然后赶在屏舒返回前回的庄子。”

    出手阔绰,喜好声乐场所,烂赌,还不是本地人。

    锦绣皱起了眉,叮嘱程峰:“你们让人盯着,若是那庄头再进城,我便亲自去瞧瞧。”

    还没有过两天,嗜赌成性的庄头又进了城。还是对屏舒有几分忌惮,乘着屏舒去北疆王府的时候偷偷跟在后头摸出来的。

    一进帝京城便一头扎进了赌坊,恰巧那赌坊正是宋煜旗下的产业。

    锦绣自然而然地在暗将那庄头看了个清清楚楚,她面色一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人他是见过的,甚至因为这个人使得屏舒与李家生了罅隙,那个人是屏舒口口声声念着的陈郎,那个不学无术满口谎话的无赖陈晶!

    他居然还活着!

    当初陈晶犯了案被关进大牢,母亲怕屏舒执迷不悟,特意让父亲重重地罚了陈晶,判了十二年!

    后来的事锦绣不大清楚,只是听说陈晶死了,父亲被冤枉琳琅入狱的时候,陈晶也死在了混乱里。

    屏舒不也一口一个陈郎,感叹天人两隔的吗?

    为何陈晶还好端端的活着,而且屏舒分明是已经嫁给了他!

    她总觉得自己像是遗漏了什么,倏忽地再次想起锦程来,锦程是不是也没死,屏舒真的撒谎了!

    锦程会在北疆王府的手里吗?屏舒到底泄露了多少消息给北疆王府?

    她心乱如麻,如果不是理智提醒她要顾全大局,她真想立刻让人将陈晶抓起来,严刑拷打问出锦程的下落。

    陈晶的手气不错,不一会儿便赢了几百两,原本还想继续赌下去的,随行的人悄悄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声,他不情不愿地骂咧了几句,还是收拾离开了。

    他走后不久,屏舒也坐了马车离开了北疆王府。

    程峰走进幕后的厢房时,锦绣整个人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似乎有些惊惶。

    程峰想了一会儿,才犹豫着前,禀报道:“福晋,我们又查到一件事。”

    锦绣才恢复如常,坐直了身子,听程峰讲。

    程峰道:“我们暗地里询问庄子的人打听来的,那庄头和屏舒是一年前来的帝京。”

    锦绣大惊,也是说屏舒不是李家出事后投奔北疆王府的,既然已经销声匿迹那么久,为何还要露面?

    aa2705221(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90章 孤院

    (全本小说网,。)

    “他们有一个一岁多的儿子,那块庄子也是他们到帝京城后北疆王府才出面购买的。噢,对了,据说那个庄头姓孙,叫孙发财。”

    呵,连名字都改了!孙发财,想发财想疯了吧!连祖宗姓氏都能抛弃的人,简直是猪狗不如的畜…生!锦绣心生冷。

    “孙发财担任庄头,庄子本来不大,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再加他嗜赌成性,庄子值钱的东西都被拿去典当,还时常打人,不止打庄子里的农户,连屏舒也一起打。”

    “屏舒到庄子没几个月生产了,孙发财在月子里暴打了屏舒一顿,屏舒差点没挺过去。”

    说到这里,程峰眼底满是鄙夷。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东西!

    锦绣反倒十分平静,一切都是屏舒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不过在前几个月的时候,屏舒去了一趟北疆王府后都变了。那个孙发财突然变得十分富庶,时常进城赌博不说,据说还在外头养了女人,酒要喝最好的黄梨酿,茶一定要雨前龙井,逢人便说他孙发财是真发财了。”

    “那些农户说从那个时候起屏舒和孩子不见了,问孙发财,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孙发财将人卖了,后来看孙发财天天花天酒地一掷千金,屏舒母子也不可能卖这么多钱啊。再加孙发财为人暴戾,有人不过问了他一句屏舒母子的去向,他将人揍得半身不遂,现在还在床躺着,那些农户再也不敢多管闲事了。”

    程峰一口气说了许多,锦绣大致理清楚了。

    一年前怀有身孕的屏舒到帝京投奔北疆王府,北疆王府收留了他们,但是并没有特别优待,所以屏舒的日子还是不好过。

    生下孩子,日子越发艰难。机缘巧合屏舒撞见了锦绣,便暗告诉了北疆王福晋锦绣这冒牌福晋的身份,于是北疆王府便派了她到七王府,暗通风报信。

    屏舒如此做的结果是换了一大笔银子,让孙发财能大肆地挥霍。而屏舒也因此水涨船高,成了孙发财的摇钱树,孙发财不敢再打她,甚至还要客客气气地讨好。

    也是说屏舒说有孩子的事是真,只是那孩子现在没在他们身边。

    孩子多半在北疆王府!成为北疆王府钳制屏舒的把柄!

    锦绣心里冷笑不已。

    自己曾经最贴心的婢女,最忠心的仆人,甚至说是最信任的人,却亲手摧毁这份曾经的美好,杀死她敬爱的干娘,让她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屏舒,这是你的选择吗!

    和自己爱的人翼双飞,为什么要踏着别人的尸骨来换取这份荣华!

    一个母亲,需要将自己的孩子抵押出去才能夺得想要的富庶优渥,这种行为是叫人不耻和不屑的!

    她强压下心底的愤恨,遥遥地抬头看了眼程峰,突然低声吩咐道:“你拿着血玉再去探寻一遍,帝京所有王爷旗下的势力,屏舒知道的,都让他们将尾巴收敛干净。如果我猜的没错,北疆王府下一步会将这些势力连根拔起。”

    已经没了筹码的屏舒,必定会将这等重要消息交出去,作为换来财富的东西。

    宋煜苦心经营的产业,怎么能被毁掉!

    还有锦程,她一定会把他找到!

    “地下势力也可以全部出动了,北疆王府安逸太久,我们也该给他们一点麻烦。”她声音冷冷,眼底杀机毕露。

    程峰跟着面凝重起来,低声应诺。

    ……

    北疆王府。

    极为僻静的一隅。

    一年前北疆王福晋亲自下令,不许任何人涉足此地,除了两个日常服侍在这里的丫鬟,其他的,连打扫的婆子们都必须远远地避开。

    这里,是北疆王府的禁地。

    下人们也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这里埋葬了北疆王的爱人,福晋怕女人偷走王爷的心,悄悄地将人谋害了,让人将女人的尸体埋在土里面。女人的冤魂不散,时常在此事作祟,于是请了三光寺的道长在这里修建了院子,镇压女人的亡魂。

    也有人说这里埋葬了北疆王府的宝藏,北疆王在西域收刮的财富都藏在这里,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不许人靠近。

    ……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都有,但是第一种传言可信度最高。

    因为有人曾经半夜无意路过这里,亲耳听见院子里传来凄厉的哭喊声,叫声撕心裂肺犹如鬼魅。

    还真是亡灵作祟啊!

    没有人敢靠近这里,逐渐的院子外头杂草丛生,俨然成了废弃之所。

    这一日,秦氏却悄悄地走进这尘封的院子,丫鬟推开斑驳的朱门,一个神情警然的丫鬟立刻探出一把宝剑,见来人是秦氏,便面无表情地将剑重新收回剑鞘。

    负手而立,淡淡地喊了声:“福晋。”

    丫鬟的打扮,却时刻流露出一股江湖气息,偏生秦氏没有一丝恼意,似完全忽略对方的无礼,还微笑着问对方:“朱姑姑一个人?”

    那人明明看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秦氏却恭恭敬敬地称呼对方为姑姑,仔细一看,才能发现那位朱姑姑眸光暗沉,远没有小姑娘的灵动潋滟,眸满是被时光侵蚀的风尘之感,这显然是需要几十载的历练才会产生的。

    也是说,面前这位如少女的朱姑姑,其实是一位年纪至少四十以的老妇人!

    朱姑姑没有因为秦氏的问话而露出些许激动,依旧目光懒懒,淡淡瞥了秦氏一眼,应了一声:“师父忌日,回去参拜了。”算回答了秦氏的提问。

    秦氏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面露不悦,似乎早习惯般,只是面有谨慎地看了眼朱姑姑身后的屋子,有几分期待地问道:“他松口了吗?”

    朱姑姑摇头,死灰般的眸子里陡然闪过一丝杀机:“等阿弘回来,看他还能坚持多久!”

    秦氏打了个寒颤,对这位朱姑姑还有那位返乡替师父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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