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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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王往这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时间不早,我们走吧。”众人跟着他抬脚往前走去,杨衍匆匆看了李殊慈一眼,轻声说了句等我便欣喜离去。
顺着内侍的指引,她走进福灵宫主道,已经能远远看见三五成群结伴而行的亭亭少女,满目的女子,个个锦衣华彩,盛装出席。愿意来的,自然都希望自己被儒王看中。俞宝婵在其中不停张望,总算看见李殊慈,立马朝她扑了过来,道:“你怎么来的这样晚?瑾姐姐告病在家,今日不来了。你知道,她和我二哥的婚事很快就要定下了……”
俞宝婵笑嘻嘻一脸欢喜,“我早就说过,你和瑾姐姐哪一个做我的嫂子都成!”李殊慈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尽说胡话。”
俞宝婵依旧兴奋:“若不是我娘近日看我看的紧,我才不来凑这个热闹呢,尽是些没趣的人,你不知道,方才曹大娘子跟康阳又撞见了。两个人都是满脸铁青,看着对方恨不能用目光杀了对方。”
春日宴十分自在,不必时时都聚在公主跟前。不过,自然是来了便要去跟公主打招呼的,俞宝婵道:“你快去,我在蓝湖那边等你。”
绕过巨大的照壁,安阳公主一见李殊慈,立马把她拉倒身前,上上下下的打量,“半年不见,你这丫头可真是会长。我让你常到府上来看你,你这丫头倒是难请。”
李殊慈知道安阳是真心觉得她合得来,才会对她这样,忙笑着答道:“怎么会?只是进来府上事情纷杂不堪,这才……”
安阳飞舞的两条眉毛落下,感叹道:“也是,我都听说了,你们家这些事也是够乱的,听说还有人劝你祖父看看风水,我也觉得很有必要。如今你们三房就留你一个在上京,这怎么行,要不然你搬到公主府来住吧,好给我做个伴。”
安阳一本正经的表情让李殊慈心里发暖。她道:“公主说笑了,这怎么能成……”
“唉,也是,你也是定了亲的人了……可惜……”
“我打算为祖母守孝三年。”李殊慈没注意到公主的可惜是什么意思,径直说道。从安阳公主这传出去,对她是有利的,不然也许会遭到祖父的阻拦。这儿也是她今日来的主要目的。
安阳一愣,又看了看她的神色,叹道:“莫要太伤怀了……守孝这事……倒也成,三年过去,你也不大。”
又有人来给安阳请安,李殊慈便从里面出来,神思飘忽。走到一处栏杆前,望着下面的蓝湖,湖面晶莹波光粼粼,如一颗湛蓝的宝石镶在褐色的山体之上,湖上有小船来往穿梭,应是有贵女在上品茶游湖。李殊慈靠在白玉雕琢的栏杆上,低头看着那些一派温雅和乐的宜人景色。
“你在这做什么?”
耳边传来清越朗然的问话声。李殊慈身体一僵,这个声音……她缓缓转过头,沈渊一身紫袍,贵气逼人,显出与年龄不符的一种沉稳来。她嘴角露出一丝笑,那笑容带着微微的轻嘲,沈渊这种心机深沉的人,却为什么会有这样干净的容颜和笑容。她不欲多言,道:“没什么,我先告辞了。”
“慢着。”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为什么你总是躲着我?”
第144章 纠缠(二)
李殊慈脚步顿住,她转脸看向沈渊,冷冷道:“因为我不想见到你。”
清冷的高台之上,沈渊放缓脚步,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能看到李殊慈的睫毛在光线下微微颤动,然而她此时的目光无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和怯懦。他以为她会躲避,或者说点诸如公子说笑了之类的话,可并没有,她毫不犹疑的说:因为我不想见到你。
李殊慈的手段从前还见温和,如今愈发凌厉狠辣。因为她已经不想再隐藏,畏畏缩缩磨磨蹭蹭的阴谋诡计让她无法体味到报复的快感,她就要让仇人都看见,伤害她,伤害她的家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李铮是,周氏也是,无一得以善终。
沈渊没有被激怒,相反他玩味的笑了,“是吗?”他又走近一步,“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里面都有一种特别的东西,那是什么?是在意?是爱慕?亦或是其他我所不知的,都没有关系。你已经成功引起我的注意,所以你不必再藏匿心思,现在,我亦时常想见到你了。”
如此狂妄自大的言辞!李殊慈想要发笑,可她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在意吗?她当然在意。爱慕吗?曾经倾心爱慕。一些其他的,那当然是仇恨!李殊慈能清楚看见沈渊琥珀色的瞳孔,那里面汹涌翻滚的漩涡几乎绞的她支离破碎,她的心止不住的颤动,她曾对这个人倾尽所有……青鸽和木云对视一眼,就要上前,沈渊眼睛撇过去,没有其他动作,紧紧只是瞥了一眼,就让两人心上一颤,脚步顿住。那个眼神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一种透骨的杀机。
沈渊重新将目光落回李殊慈身上,两人近在咫尺。她垂下眼睑,默不作声的站在那,由内而外生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沈渊丝毫不介意李殊慈的态度,他说:“从前我倒是错看你了。你的心足够冰冷,也懂的隐藏,将其他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这样的你,让我刮目相看。”
李殊慈微微仰起头,看向他,冰冷而轻蔑:“你如何看我,是你的事,与我毫无关系。”
“我对你做的那些事,一清二楚。这样狠辣干净利索的手段和心思。”他说:“我觉得,你有足够的资格站在我身边。”
李殊慈眼睛微微眯起:“我知道你是个疯子,却没想到你的脑筋也不太好。”
沈渊今日十分有耐心:“你指的是婚事?你难道真的想嫁给杨衍?我看未必。我会帮你解除婚约……”
李殊慈不知道沈渊到底打的什么注意,她沉着脸,“沈公子,难不成你以为天下间的女子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可以予取予求吗?更何况,沈公子如今也有婚约在身吧!还沈公子让路。”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吗?”沈渊依旧丝毫不动,“你放心,都交给我。”
李殊慈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她的眼睛居然瞎到这种程度?“沈公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请让开。这大安宫中不知多少人看着,沈公子志向远大,就不怕落下什么话柄吗?”
沈渊低着头,越发觉得李殊慈当真是个美人,一颦一笑,生气也别有韵味。不同于普通女子的矫揉造作,她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动人。他愈发有兴致,觉得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才有意趣。“你放心,咱们就是说说话,也没做什么越礼之事,就算有人看见了又能说出什么来?再说,你我都不是拘泥于世俗之人。”话中意思竟是把李殊慈和他划做一类人了。
这处栏杆在殿宇的侧面的高台上,从这俯瞰下去,风景是极好的。可惜此时李殊慈的心情全被沈渊破坏了。她眉头紧皱,两人之间毕竟还有一步之遥,她往旁边一绕,就要越过他离去。沈渊本来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步之外,见她要走,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把她扯回原地,李殊慈怕他真扯坏了衣服,到时候没事也有事了,赶紧站住。她往四周看了看,恼恨自己为什么不直接下去,到这里来干什么。
李殊慈往后退了退:“沈公子还有什么话说?”
“你别往后退,后面那么高,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深渊上前半步,似乎想伸手拉住她:“我就是想跟你说,咱们今日最好就定下来,我回去就着手安排。”
李殊慈不知道沈渊今日到底发了什么病,见沈渊伸手过来,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正踩在栏杆突起的石柱上,一个不稳就朝栏杆歪过去。木云和青鸽站的远,一声惊呼却也来不及,沈渊一把扯出李殊慈的手臂往后一带,李殊慈一个晕眩整个人撞进沈渊的臂弯中。李殊慈挣扎一下,从他臂弯中脱出,却还被他紧紧拉着手臂。
“你们在干什么?”
杨泈刚和沈渊定亲,并未见过几次面,只是沈渊这样的人,杨泈见了一次之后便不可自拔,这次和杨衍一起来,就是为了能见他一面,从进了福灵宫,她就四处寻找深渊的身影,没想到从安阳公主那里出来,听见这边一声惊呼,几步转过来,就看到这一幕。
杨泈脸色惨白的站在那,看见深渊的手还在落在李殊慈的手臂上,她的目光顺着那条纤细的手臂移到李殊慈脸上,“你?”
李殊慈甩开深渊的手,就要离开。深渊没看杨泈,目光还一错不错看着李殊慈,李殊慈怒道:”好狗不挡路!”
沈渊的面色终于变了,他侧过头冷冷的望向杨泈,好似是她破坏了之前的气氛。李殊慈趁着这个空隙脱身而出,杨泈几步跑上前,拽住她,带着哭腔说道:“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杨姑娘说话之前最好长长脑子。”李殊慈挣脱不得沈渊,甩开杨泈却是轻松,她轻轻撇下这一句,不顾面色铁青的沈渊和濒临崩溃的杨泈,旋身离去。
杨泈见李殊慈就这么走了,看向沈渊,泪眼模糊一片:“你们?”
沈渊最见不得此柔弱媚态,愈发觉得厌恶,半个字也没有,毫不留情的拔脚离开。
杨泈瘫坐在地上,一个是她未过门的大嫂,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儒王本着今日必须要选一个王妃的任务,站在福灵宫的最高处,下面发生的一切,一览无遗。身后站着的两个内侍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他沉着脸,吩咐道:“叫杨衍来见我。”
杨衍本就相貌堂堂,常年在军中磨练,身上自有一种英雄气概。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自然也爱英雄,已经有不少来凑热闹的小娘子站在不远处偷偷看他,个个在心中摇头叹息,这样一个英武不凡的少年英雄,怎么就有了婚约了呢!
俞宝婵左等右等,总算看见李殊慈,扑过来就说道:“看见没有,你看看,这群不知害臊的,都在偷看你的未来夫君呢!”李殊慈勉强笑笑,说道:“咱们去湖上吧。”俞宝婵顿时来了兴趣,“好啊好啊!我都等你半天了。这福灵宫的景色,我敢说绝对是天下第一。”
杨衍遍寻不得李殊慈,刚得了妹妹突然不舒服已经先行回府的消息,便有人来传话,说儒王召他前去。他跟着内侍缓步蹬上高处的天波阁,他停住脚,往下方极目望去,蓝湖之上,一个素白的身影站在一叶扁舟上,虽然只是一个身影,但他能感觉到那就是她。只是这种遥遥相望的感觉他并不喜欢,好似难以触及一般,他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向阁内走去。
内侍拦住跟在杨衍身后的小厮,见杨衍回过头来,笑道:“杨大人快进去吧,王爷还等着呢,这位请跟我去偏阁歇息片刻。”杨衍冲小厮点点头,独自进了阁内。
天波阁内,儒王手中执着一颗云子,正在和自己对弈。杨衍少年时便十分崇敬儒王,还常常拿他做榜样,却交之甚少,他躬身行礼:“王爷。”
儒王抬眼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坐在对面,“展之,过几天便要上任殿前司进军都尉一职,你新近回京,可还能习惯?”
杨衍恭敬答道:“在宫中任职不比在军中,许多地方还未熟悉,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并无妨碍。”
内侍上前将云子撤下,奉上茶盏。一应人等全部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