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娘子做皇妃-第4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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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君清手执着弓箭,瞄准了风中那张飘摇的旗子,手指一动,旗子落于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
“杀!”齐军似受到了鼓舞一般猛地往前冲,至此,战场上又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对方人马见大势已去,不得不紧急撤退。
齐军回到军营时,正值暮色微醺。一人立于帐篷前翘首以盼,见远处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冲了上去,“初战便告捷,当真是厉害!”
马上的齐君清冲她宠溺一笑,旋即下马揽她入怀。
许是打了胜仗的缘故,今夜众将格外开发,吃了点酒后又互侃了一番,才慢悠悠回到营中歇息。
入夜时分,星星点点火光逐渐蔓延了起来,乍一看是烛火,实则不然。火光渐渐变亮,直至烧成了几大簇火苗,见状,守夜的将士上前一看,旋即高声大喊:“不好了,不好了,粮草起火了!”
一语惊醒了梦中之人,未过半晌,众人手忙脚乱抬来了水桶。足足浇了半个时辰的水,火才被扑灭。
如此,粮草损失了近三分之一。
“是谁干的!”齐襦天黑着脸吼道,暗忖这大半夜的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粮草怎会突然起火。
发现起火的小兵颤颤巍巍跪了下去,“将军,我来到这、这的时候,火、火已经燃起来了,可并未看到有人走动!”
闻言,齐襦天抹了一把面上的灰,斜睨了那人一眼,“你们可检查过粮草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兵歪头想了一会儿才答:“回将军,其上残留着一些油液,许是因为有人故意将火引子扔于上边,才会起的火。”
众人纷纷各抒己见,结合今日领用油水的情况来看,矛头指向了齐君清,毕竟今日只有他一人下令调了油。
“看来此事与汝贤王脱不了干系了。”齐襦天沉声道。众人则是议论纷纷,胆子大的几个竟要求要处置了齐君清。
“你们如此议论未免太不尊重副指挥了罢!”江与静出声制止。她的身边,还站着齐君清。
但见他轻咳了两声,遒劲如松的身子终是动了动,“今日本王的确调了油,可上了战场的人都知道,那油都用来杀敌了,一滴未剩,如若有人不信,大可来查。”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人俱都噤声不语,头也不由自主垂了下去。
“此事太过蹊跷,在无证据的情况下,你们莫要随意猜测才好,”江与静扫视了周围一圈儿,蓦了目光于齐襦天身上绕了绕,“辛亲王方才还是言之凿凿的样子,现在怎不说了?莫不是这火是王爷你放的,现心虚了?”
众人朝齐襦天那处望去,不禁唏嘘不已。因无证据,众兵将也不再敢妄自猜测,只沉默立于一旁听令。
夜色沉沉,清冷的月光洒于草场之上,徒添冷寂之外,再无其他。
良久,齐襦天于沉思中抬眸,看向江与静,眼里那一抹浓重的寒意不知何时已被浅笑给掩去了。
“真是说笑了,身为一军的统帅,我齐襦天怎会行这样的事?如若适才汝贤王所言属实,那想必这纵火者就是另有其人,敌军所为也说不定,今日天色已晚,此事只能待日后再慢慢查明了。”说完,他当即大臂一挥,示意众人暂且都散了,容不得有人再继续争论此事。
闻言,军士们都有些黯然神伤,三两成对回了各自的营帐。
一时之间,众人散去,营前的草场上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人,齐襦天见面前这两人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便笑着道:“汝贤王莫不是还在想这事是何人所为?我劝你还是别费那个脑筋了,早点休息,以备明日。”
齐君清只是那样淡然的看着他,也不再做出丝毫解释。无声的硝烟在对立着的两人之间肆意蔓延云绕。
“统帅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冷不防的,江与静朝着他怒道。
冷笑一声,齐襦天旋即转身离开,在掀开营帐的那一瞬,他侧首甩下一句:“明天一早,我会命人将军粮之事上报给皇上。”
待齐襦天的身影完全消失,江与静才抬首看向沉默已久的齐君清,那双眼里盈满了对他的担忧:“君清。。。。。。”粮草被烧一事,齐襦天现在虽口上那样说,可当真传到皇上那儿时,还指不定会被黑成什么样,事关重大,她知晓齐君清心中的负担。
“没事,我们也回去吧。”齐君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顺手将她搂进怀中,就这样相拥而去。
次日,还未到晌午,军营就收到了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情报。
上面所写,正是对于新一批粮草的安排。据传信的士兵所说,皇上在传令他进去呈报时,起先是高兴了一阵,继而又龙颜大怒,兴在昨日一战大败了敌军,怒在夜里军粮竟然失火被烧了个干净。后任命江南押送此次粮食。
很快,江南就负命,押着备好的粮食从京城出发了。
大道开始越发的狭隘起来,一路上除了车辘与马蹄声,就只闻得不远处山涧里传来的猎猎风啸声了。
“马上就到关锋口了,这里最近时常有劫匪出没,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注意周围的动静,车上的粮草要有个什么闪失,我们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丢。”马上的人打量了一下四周,猛地一收缰绳,调转方向对着已经有些疲惫的士兵们扬声道。
士兵们一听要掉脑袋,浑身一个激灵,立马精神了起来。
入口时,江南直觉不对劲,平日里他也会走这条路,可从来没有这样像今日这样安静过。忽然,崖上的密林里急飞出了一只乌鸦,声音异常凄烈。
紧接着,周边的丛林里冲出了一伙人,崖上也有几个,手里还拿着木质弓箭,蓄势待发。
“是土匪!是土匪!”列兵中有人突然大叫起来,众人一下便乱了阵脚。
江南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了,虽然一直咆哮着要他们镇静,不要慌。可这生死夺命的关头,又哪有几个人会听从他的呢?这些土匪向来都是要财也要命的。
为首的土匪见军队已乱的差不多了,于是一声令下,一干密密麻麻的人便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包抄了过去。
可这些兵毕竟是经过训练了的,当厮杀在一块时,也还能和凶残的土匪们对抗上一阵子,加之在人数上又占据有利地位,没过多久,两队人马就筋疲力竭了。
刀光剑影之间,江南拉住副官吼道:“快,你先带些人,押运着这些粮食先走,务必要安全送达前线,我在这垫后。”情急之下,他也只能让副官先运一部分粮食走了,能少丢点,便少丢点吧!
一场争乱过后,江南带着残军追上了前面的军队,可军粮却丢了大半。
他自知此次失利,自己难疚其责,打算待剩余的粮草送达目的地后,便快马加鞭回京去受罚。却没承想,齐襦天一听这事,大发雷霆,将他扣先下来,直接命人快马扬鞭将实情汇报于了皇上。
第二日早朝时,皇帝一听这消息,就更加气恼了,当即下令:“江南押送粮草,办事不利,即刻押回京受刑。”
江婧一听这可不妙了,于是颤颤巍巍的站出来盛言:“皇上,请看在江南年纪尚轻,就为国效力的份上,饶过他此次吧!求皇上允许他在边场戴罪立功。”
“太傅既然这样为他求情了,那朕暂且就饶他一命,即日归入辛亲王部下,以备立功以消此罪。”忽的,念及他还只是个年少的孩子,皇上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军令传至军营时,众将领都有不服,怎么能让这样一个丢了军粮的毛头小子来加入他们,要是因为他,再打败仗怎么办?
江南就这样垂手站在各级将领面前,一言不发。
对于大伙的不满,齐襦天都看在眼里,但就是不去化解不去点破。
看着这些人这样说江南,江与静有些按捺不住了,迈步就要上前去与他们理论,却被齐君清一把拉住。
“不用再说了,我带他就是!”齐君清扫视着在座的所有人,剑眉微蹙。见他这样自告奋勇,齐襦天看着还真有些刺眼,他怎么可能就这样遂了齐君清的意呢?
几日后,敌军似乎是已经修整的差不多了,天还没亮,就遣人来了军营前叫阵。亮着微光的主营内,江南身披铠甲,领命待发。
鉴于上次齐君清因击退敌军,而在父皇面前狠狠光耀了一把,这回可不能再将机会给他了。那让谁去呢?营里那些家伙可都是吃过败仗的,绝不能再派他们上阵。很快,他便将目光对准了新来的江南,就他了,正好也可以让他“戴罪立功”一回。
这一仗,由于敌军轻敌,没料到出来迎战的是个思想新潮的年轻将领,再次大败而去。
是日入夜,江与静只身来到了江南所居的营帐。
第五百四十二章 不用那样称呼我
空气中凝着寒霜,在帐外等候他应允的罅隙,江与静不由得合了合身上的貂绒披肩。(全本小说网,https://。)过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她便直接掀开帘子进去了。
此时,江南迅速将脱落的内衣穿上,背过身去系好衣带。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左肩上那一道道猩红的伤疤还是被她的眼给捕捉到了。
不像是几日前留下的,看那色泽,应该是新伤。
“姐姐。。。。。。”他没料到她会进来,于是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上布着些慌忙的神色。
“你身上这些伤可是今所受?”江与静捂着嘴满是心疼,她无法想象他那稚嫩的身体是如何承受住那一刀一剑烙下的刺痛的。
江南勉强一笑,穿上外衣起身将江与静迎了过来:“嗯。”
“那是不是很痛?”江与静在他身旁坐下,叫他背过身去,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用手轻抚着那些伤处。
从她的哽咽声中,江南听出了他这个姐姐对自己的关怀之意。为了不让她继续担忧下去,便解释道:“这点伤不算什么,以前训练时受过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那些我都熬过来了,如今还会害怕这些小痒小痛吗?”
是吗?她这个弟弟呀。。。。。。就是一心想保家卫国,可终究是太年轻了。
“今日一战,已是旗开得胜。江南,姐姐相信,今后你一定会实现自己的伟大抱负的。”江与静一字一句缓缓道,她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来鼓励他了。
江南闻言,转过头孩子般的朝她咧嘴一笑,点头发出一个坚定的嗯字。
就在两人相视而笑之际,帐子外面突然有了响声,有士兵急忙跑来向他汇报说敌军突然来袭。
“好,我知道了,通知其他所有士兵,随时准备好战斗。”说完,江南起身从架子上取下盔甲套上。
临走前,他对没有言语的江与静叮嘱道:“姐姐,外面很乱,你暂且就先呆在我的帐房里,记住,哪儿也不要去,我会通知汝贤王来接你的。”
之后,便头也不回的陷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了无痕迹。
等了一会儿,待外面的交战声渐渐远去,江与静已然有些昏昏欲睡了,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忽然,一蒙面人偷溜进来,猛地用撒有蒙汗药的帕子蒙住了她的嘴鼻。
终于,江与静彻底昏睡过去了。
“今日敌军已经是铩羽而归了,怎么夜里还能派出大量兵力来偷袭我们?”齐君清对白天战场上的情势不是特别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