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娘子做皇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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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什么闹?把她带到祠堂里面去,省的再作妖。”村长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一脸厌弃地别过脸去,后一句话直接是对着村民说的。
于是孙氏被五花大绑捆得严严实实,被扔到了祠堂的深处。而她那哀怨,如泣如诉的声音也被屋门隔绝在了里面。
少了一个烦人的家伙,场面顿时安静了许多。村长这边又将一直沉默不语的孙大虎给捆了起来,同样令人带到祠堂去为审问作证。
说到孙大虎,不得不提一下他自从看到了孙氏发疯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之前孙氏四处求救的时候,孙大虎也没有站出来帮他的妻子,而是默默地隐在了人群中。
或许在看到那可怖一幕后,孙大虎心里也不再承认和这个女人有什么牵连了吧?这才是真正的众叛亲离。
田瑶被解救地很及时。白郎中说,她几乎是与阎王擦肩而过的,幸好那条突然出现的狗在鬼门关边上拉了她一把,否则她真要在这一去不复返了。
“话说,那只狗真的好有灵性啊!”
这里,白郎中又对这条突然出现的狗表现了浓厚的兴趣,却被阿离一句轻飘飘的“巧合而已”给打了回去。
田瑶一张小脸都憋得有些发黑了,颈部留有狰狞的青痕,有些浮肿,也难为她生命力如此顽强,居然撑到了现在。
被解救之后,她向着阿离感激地笑了笑,然后就两眼一闭,眼睫微颤,真正的昏死了过去。
“我看你挺关心小丫头的。”一旁的白郎中调侃地笑了笑,他没有错过阿离面对田瑶时眸中一闪而过的温柔。
“是妹妹。”阿离头也不抬地回答道。白郎中哂笑,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先被阿离的话堵住了。
“白郎中不也很关心阿瑶吗?而且,我记得您的职责应该是救死扶伤吧。”
言外之意,你自己不也一样吗?不务正业。
白郎中默默地转头,忽然觉得还是田瑶要可爱一点。比起说话滴水不漏的阿离来说,田瑶真是太可爱了。
“那么请你自己把她的嘴巴弄开吧。”言归正传,现在还是救治田瑶要紧,白郎中收起心思后开始认真医治。
阿离愣了一下,忽然皱着眉头看着他,一双沉稳的黑眸里露出一丝怀疑。
“保持呼吸而已。”白郎中道,于是阿离默默地转回头,用手轻轻在田瑶下颔一捏,嘴巴如愿张开。
白郎中装作没有看到阿离有一瞬泛红的耳根,一直忙碌着对田瑶的医治。
渐渐的,田瑶头上的血终于止住,但这时田瑶的脸都因为失血过多而呈现出了灰白色,看的白郎中微微皱眉道:“失了这么多血,恐怕得养好一段时间了。”
阿离的目光停留在了少女的颈部,狰狞的印记象征着她的生命曾经遭到了怎样的威胁,而那种面对生命即将消逝的心悸感还保留在他的脑海里,不愿回忆。
“阿瑶以后会出现失智的情况吗?”他眉眼微暗,抛出了心里一直在想的问题。
白郎中没说话,却能从那凝重的脸色中读懂答案:很难说。
于是阿离沉默着望着田瑶的头部,那道长长的口子此时已经被层层叠叠的纱布包了起来,然而它仍然在影响着田瑶的身体好转情况。
“现在我要带她去我的诊所了。”白郎中做了简单的收口处理后道,说完他就背起了自己的医箱。
自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田瑶将由着阿离来背。不过,面对这样完全没有协商过的决策,阿离的脸色平淡,似乎并没有觉得麻烦。
其实田瑶的个子也不算太矮,在同龄儿童里已经算很高的个子了,但是和手长脚长的阿离比起来,着实如同一个大哥哥背着小妹妹。
阿离敛下眉眼,觉得背上背着的少女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明明长得那么高,可为什么这么轻呢?肉都长到哪里去了?
他跟着白郎中慢慢走,并没有觉得很重,然而那郎中只背着药箱却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半晌过来叹气道:“我呀,真是老了。”
郎中头上泛出密密麻麻的虚汗,而阿离的额头上光洁无比,相比之下有明显的差距。
阿离没有回答郎中的话,只是背着田瑶一步一步往前走,心中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从小到大,他一直没有背过别人,也没有被人背过。不背别人,是因为从小就被教育着要揣着自尊过日子,不能轻易向别人低头;没有被背过,则是因为以前生活的环境一直很严苛,不允许在别人的面前示弱,所以再苦再累他也是自己走回来的。
田瑶像是昏死了过去,又像是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贴近耳边,浅浅的呼吸吹到他的脖颈里有些发痒,阿离一下子觉得有点不自在。也不知道这次田瑶醒来之后,还能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有着灵动的眼神,整天活蹦乱跳地生活着。
第二十四章 林中草屋
简陋的草屋内没有太多的陈设,仅仅安置着几个药草柜和几尊小药炉,里面充斥着药草特有的辛苦香气。/全本小说网/https://。/
草屋内仅有的一张床上,身材娇小的少女双眼紧闭,雪白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少年坐于床前,一手执着洁净的布帕正欲给少女擦拭。他清润的黑眸微微闪动,偶尔凝视着手里的帕子又有些出神。
白郎中正在药草柜称量药草,旁边早已摆好了一张字迹潦草的药方。阿离走到柜台前,墨色眸子先望向了那张药方,看了半晌沉默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似乎只认得这其中的几个字。
白郎中见他过来,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一直冒着冷汗,还是未曾清醒。”
白郎中听闻,疑惑的的看了药方一眼道:“是吗?”
于是便放下手中的东西,两人一起到草屋后的小房间来。躺在床上的田瑶仍然双目紧闭,果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白郎中把了把脉,发现脉象平稳无事,于是笑道:“没什么大问题,先等等吧,也许过阵子就醒过来了。”
阿离点点头,看着白郎中忽然微怔,原来后者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两片叶子,放在田瑶鼻间。那叶子颜色鲜翠欲滴,闪动着珠玉一般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注意阿离的目光,白郎中笑了笑道:“安神补脑的良品,要不要试试?”
阿离看了一眼,默默地摇头。于是白郎中随手又取出几株花草,并将手里的药材插在了一旁的破瓷瓶上。阿离望着那窗台上之前他从未注意到过的破瓷瓶,心里默默将问药草效用的想法给咽了下去。
忽然茅屋外传来喊声,打破了这附近的清幽。白郎中向外看了看,示意自己先出去一下,以免打扰到田瑶。
等白郎中再进来时,已经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对着阿离轻声道:“刚才村头的大娘来过了,说是关于孙氏的审批会要开始了,让我们赶紧过去,不要耽搁其他人的时间。”
说完他已经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药箱来。等白郎中收拾好以后,却发现阿离一直没动,淡淡地望着他。
“怎么了?”白郎中有些疑惑,印象里阿离一直是一个成熟的人,应该不会像小孩一样哭着闹着说我不想去吧。
阿离的眸光停留在茅屋里某处,于是白郎中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想留在这儿陪着她?”白郎中微笑道,笑容里有一丝不明意味。
阿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她现在这情况真的不需要别人照顾吗?”那清淡的眸光里难得露出了比较人性化的关切。
他的疑问,另一方面也是对白郎中医术的不信任。要是一般人早就觉得被羞辱了,淡白郎中却带着一脸慈祥笑容道:“其实她现在的状况是可以不用别人来照顾的,就算你留在这儿也不一定能起什么作用。”
末了添了一句:“不过小姑娘醒来以后,要是知道你这么体贴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白郎中看见阿离的眼角仿佛抽动了一下,等细看时少年却又神色如常。
“不过这次的审批毕竟是关于孙氏的,你也是其中的关键人物之一,你要是不去的话,肯能会缺少一些关于孙氏罪行的证词,到时候要是罚得不重怎么办?而且姓田的小姑娘因为这两个人伤成了这个样子,不去的话心里真的会舒坦吗?
“如果阿瑶因此再次遭到什么危险,那我才会是真的不舒坦。”阿离似乎笑了一下。
他的笑让白郎中觉得蛮稀奇:“今日大家都去听审批了,估计这诊所里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我们自当快去快回,也省的你担心,如何?”
阿离沉默了一会儿,望了望躺在床上的田瑶,眸中显出难得的踌躇之色。最后他决定了般轻叹口气道:“好,我们走。”
白郎中自然很高兴,于是两个人向着村中祠堂方向赶去。
人烟散尽后,余留下药香袅袅,竹影清脆。
这小茅屋附近都是偏僻的山林。除了求医之人罕少有人路过。此刻,在这原本该寂静无一人的竹林里,又兀然冒出一人来。
“看来就是这里了。”
此人一身黑衣,行迹鬼祟。先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是否有别人,确定无人之后,才慢慢地从角落出来。
他轻易地打开了茅屋那扇弱不禁风的门,轻手轻脚进入了小屋内,最后立于田瑶所躺的床前。
随即,黑衣人伸出一只手开始替田瑶把脉。不一会儿,黑衣人神情凝重,像是不太确定似得,又一次替田瑶把了把脉。
这次他闭上眼睛,极其认真,可能是答案已经得到了肯定,黑衣人不再继续纠缠,神情也回复了常态。
黑衣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然后一手扼住少女的下颔,将一粒白色药丸塞进了少女的嘴里。
这一切都做完了之后,黑衣人才放松了般微伸懒腰,然后蹲在床前,一只手撑着下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般的眼光看着昏迷的田瑶。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殿下对一个丫头这么上心,最开始我还不相信他们说的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黑衣人一边打量着田瑶的脸一边咕哝道:“长得也不是多倾国倾城嘛,这样的女子要多少,怎么殿下偏偏就看上了这个呢。”
“看一路表现,的确和一般人不太一样,算得上是一位奇女子,也许这就是殿下上心的原因吧。”
忽然黑衣人眼睛一亮道:“也许这个就是殿下的那位“命中注定”吧?”他笑了一下,似乎很为自己的想法得意。
不过这位奇女子的身边还真的挺危险的,就比如说之前如果不是他将殿下养的狼狗放出去,这小姑娘指不定就被掐死了。
黑衣人在诊所内呆了一会儿,预计着阿离与白郎中归来的时间,又一次替田瑶把了一次脉,这次黑衣人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确认了田瑶没什么大碍之后,便一个轻功飞起朝着小屋外飞了出去。
青翠欲滴的一竿竿竹形成天然的屏障,空气里遍布竹叶特有的清新好闻的气息。就在这祥和的景色里,一个黑影突兀地出现,在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