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农门-第4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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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蕴已经有所猜测,因此并不惊讶,摆手让人退后,便快马回家。
此时顾明月已经准备好午饭,正听下人们说那首弃妇行在帝京大街小巷造成的轰动。
写意说道:“原来不是婢子们太过多愁善感,听说好些人都听得哭了。”
照云接着道:“应该说是我家炼大爷文采好,不知道这本戏做完后唱出来,会惹得多少人落泪呢。”
“有多少人落泪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家必要骂死那个抛弃为他操持家务陪他度过贫寒糟糠妻的渣男了。”顾明月不怎么在意地说道。
她们这几个跟前伺候的丫鬟都听到了那天主子们所讨论的戏,知道大概走向,此时曲水就气愤道:“夫人,这世上真存在那样恶心的男人吗?老天怎么不收了他!”
顾明月忍不住好笑摇头,“世上之人千千万,什么样恶心的人找不到?不过,最多的还是不好不坏之人。这种人渣,老天不收,咱们帮着收拾收拾也并无不可。”
照影是几个丫鬟中看事情最为通透,流觞是最聪明的,顾明月的话才刚落下,她们就异口同声道:“小姐/夫人,您见过那人渣?”
顾明月疑道:“你们看不出来戏文影射的是谁?”本来写这出戏就是让那人渣不好过,且她利用吃糠一节已经暗示得够清楚了,大家还看不出来的话她是不是和炼大哥说一声,直接暗示的更明显些,给戏中的渣男添一个戏班班主的身份?
流觞闻言,迟疑说道:“夫人想要影射的,是不是花容戏班的班主?奴婢听过他写的那本白锦记,感觉挺像的。”
顾明月笑道:“还是流觞聪明,就是那人。”
“可是夫人,白锦记里面那个正妻,很可恶的”,写意说道,“她丈夫对她很容忍,但她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还总是使用恶毒手段。”
顾明月摇摇手指,“你不觉得很巧吗?为什么每次那正妻磋磨妾室时候都能被她丈夫发现?一个正妻要对付小妾怎么样不行用得着自己动手?如果这仅仅是人编出来的一本戏,那还能理解,可我却听说,这戏中所演的事,全都是做戏之人也就是那什么孔班主,亲眼见到的。这些只是后宅手段罢了,其中曲折还用深想吗?”
况且为防是她感觉错了冤枉好人,她还让戊三去孔班主的老家去实地查访了一下,消息前天晚上就送来了。
根据当地查问,这个孔班主的身世更清楚地浮现出来,他家是德州真县三代的读书人家,然而只有他爷爷当初考到举人,凭这个功名在衙门谋了个书办的缺,到孔班主的父亲和他本人,都是读了二十多年的书却一事无成。
孔班主的父亲四十岁的时候,还在县学中蹉跎,而孔班主却连童生试最后一关都过不了。
不过这家人深刻知道“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砸锅卖铁缺米断粮也要供这父子俩无忧无虑地读书。
等孔班主的爷爷过世后,他家每月能从衙门领的八钱补贴银子也断了,这个家却还供应着两个读书人。
孔班主的母亲承担不了家庭重担,就想给儿子娶一个家境殷实又能干的媳妇,但是真县的人家谁不知孔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还舍得让女儿去他家当老妈子?
后来孔班主他娘就把目光瞄到真县下面的乡镇,倒霉的孔班主前妻就被挑中了。
孔班主的前妻姓牛,殷实农家女儿,还是家中大姐,她从小就帮着母亲带弟弟妹妹,刷锅洗碗的事也不落下,是个很会过日子的女人。
牛大姐不白,身材也不纤细,更不懂什么诗文词,孔班主从心里看不起她不想娶她,但耐不住母亲的劝告和家中连饭都吃不上的窘境,他最终点头同意。
牛大姐嫁到孔家之后,孔家的生活渐渐好起来,而她看出丈夫不是科考那个料,偶尔便劝他不要再考。
对于这种泼冷水式的劝告,孔班主很不喜欢,据说为此事他们还有过争执,后来都是孔班主说不过败走。
牛大姐从一开始就劝丈夫去做戏,还用土话鼓励他做戏能做好照样出名,以后说不定比科举当官还风光。
他们成亲三年后,孔班主才听从牛大姐的劝,试着做了出河边荷花女的戏,送到戏班后,没想到却引得班主连声说好,戏演出后,反响也是空前的好。
当时孔班主意气风发,从此做戏一发不可收拾,两个月后在几个有眼光的商人资助下拉起一个戏班,一年后就有余钱娶貌美如花的小妾了。
牛大姐反而被忘到一边,她心中自然不快,但一个乡下女人,最毒的心思也就是骂几句打两巴掌。
谁知道不过半年,牛大姐就成了两个小妾口中会拿针扎人拿开水要烫毁她们娇嫩脸蛋儿的蛇蝎妇人。
孔班主连跟牛家人通知一下都没有,就在某次看到心爱小妾晃悠悠晕倒时毅然休妻。
牛大姐嫁到孔家四年半,容颜却老到好似在他家过了十几年,最后提着个不足当初嫁妆十分之一的破包袱回家时,还落了个恶毒的名声。
戊三又特地去牛大姐娘家所在的上阳村查问一番,村里人提起牛大姐却无不是一脸嘲笑和反感。
别说上阳村,就是整个德州,都知道那本白锦记唱的是谁。
如今牛大姐极其娘家是上阳村最大的笑话。
而当初牛大姐娘家的人根本没让她进家门,毫不客气地就给赶了出去,现在谁也不知道牛大姐在哪儿。
甚至有人笑着调侃,或许跟白锦记中的毒妇一样,现在不知在哪疙瘩要饭吧!
顾明月想起这些就气,姓孔的那种人就该人人喊打,怎么还能让他儿女双全生活如鱼得水?
孔家如今的风光是榨干一个女人的青春换来的,他们当事人最清楚其中内由,却还有脸靠贬低牛氏的戏继续博名博财,恶心都不足以形容他们。
正气得头顶冒烟,携带着熟悉的男性气息的吻落在唇边,顾明月侧头就看见一手撑在桌子上将她罩住的穆蕴,丫鬟们都没了身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顾明月问道。
“没见过你这么生气的样子,还是一个人生闷气,为夫看着稀奇就忘叫你了”,穆蕴笑着说道,低头蹭蹭她的额头在她旁边坐下,“想什么呢,气成这个样子?”
顾明月哼道:“还不是那个姓孔的渣男,要我说牛大姐离婚之前应该把这个渣男打个半死再走,男女本就不平等,国家律法怎么不列几条保护条例?”
而仅有几条关于婚姻的律法,又全都是保护男子利益的。
穆蕴感觉自己被迁怒了,免得被打入“渣男”行列,他忙笑道:“翩翩说说你的意见,嗯,已经午时一刻了,咱们边吃边说。”
顾明月点点头,看穆蕴非常顺眼起来,和他来到餐桌边,吃着饭想了一会儿,才开始说。
总结下来只有两条,一将“宠妾灭妻”的行为当做评定官员政绩的一条重要标准,有此行为的官按轻重或不予升迁或直接贬谪;二不论休妻还是和离,男方都必须将家财的一半分给妻子。
穆蕴就算不是宠妻狂魔,也觉得这两条各有其道理,更何况他还是个宠妻狂魔,不想被广大男同胞拉低形象,他想都没想便毫不犹豫同意了:“翩翩说的好,明天为夫就召开议事会,将这两条加入律法之中。”
顾明月知道大庸还没有什么专门法,只有大庸律一本基本法,她本想建议按照刑法、民事、婚姻等分类立法,想想又算了。
随着发展,这些都会自然而然出现,她没必要提的太靠前。
大庸的基本法完全适应现在的社会状况,立法又不是简单的一句话的事,只要能把这两条维护女子利益的律例加上就好了。
吃过午饭,顾明月和穆蕴去槐花胡同看了看她娘,后来又去西市瞧瞧杂耍,半下午才回家。
“三叔?”快到家门时,看到三叔在门左边徘徊,顾明月上前两步,疑问道:“您来有什么事吗?怎么不去家里等着?”
顾森见他们过来赶紧见礼,笑道:“下人们说你们不在家,我也不好进去干等着。”
看门人也忙上前见礼,其中一人解释道:“夫人,小人们本来让这位老爷在门房歇着的,但这老爷说在门口等着便好。小人们也不知道,这位老爷是夫人的三叔,请夫人责罚。”
“不赖他们”,顾森笑道,“三叔自己个儿没说,相府的下人对咱一个生意人很客气了。”
顾明月自然知道相府的下人们都不是攀高踩低之人,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敢攀高踩低,便笑道:“没事,你们都去忙,三叔,先到府里坐吧。”
穆蕴也很客气地请顾森去府里。
顾森既受宠若惊又有些骄傲的飘飘然,却不敢太随意,摆着手直道不必,然后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大红色的请柬递给顾明月,笑道:“小萍二月十二要去嫁去黄府,因为是妾室不能大办,初十家里给她办个小宴,翩翩到时能抽出空就过去玩一天,宴席开在柳树胡同,比较近。”
顾明月心里惊讶,只神色如常地接过了请柬,点头:“我到时一定会去的。”
虽然觉得小萍这个选择不太好,顾明月也没有再说什么。
像她娘说的,己之砒霜彼之蜜糖,她已经劝过不少,再说恐怕只会招致三叔一家反感。
双方又寒暄两句,顾森终究没去相府坐一坐就走了,不过侄女和侄女婿对他的客气,却已经够他在同行跟前得意好久了。
相府这种气运深厚的地方,他一个小人物还是不要随便闯的好。
回到屋里,穆蕴对顾明月道:“翩翩,你那堂妹是要嫁人为妾,你不去最好。”
顾明月看了看请柬便放在桌子上,笑道:“我知道,可是请柬三叔亲自送来的,我如果不去的话也不好。”
穆蕴觉得怀抱空空,就抬手拉住她坐在膝上,一边把玩她的手指一边分析道:“不是我说,你嫁给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帝京多少人盯着你等你出丑,你若去一个妾室出嫁前的宴席,第二天满京城就该说你仗着地位帮你堂妹抢别人丈夫了。即使你一点这样的意思都没有,但这世上多的是想把各种丑陋加到比她们过得更好的女人身上之人。我能帮你挡掉这些恶意揣度,却不想你被流言牵连到一分。”
顾明月听得连连忍笑,看着穆蕴:“真没想到你这么自恋……”
穆蕴挑眉,亲亲她的嘴唇:“本相说得不对?”
“对对”,顾明月回亲他两下,“你说得很对,你是天下最好的夫君。”
穆蕴又笑着亲她。
于嬷嬷笑笑,眼神示意下人们都出去。刚才听到相爷说出的那一番话,她心内很是震动,突然明白为何当年最受先帝宠爱的刘贵妃被其他娘娘陷害却一点宠爱都没失。
原来男人根本不糊涂,相反在很多事情上都比女人看得更清楚,处事也更果决,关键就看他是不是用心了。
一个男人能因为些影响女人声誉的事就弃如敝屣,那也只能证明这个女人在他眼里和玩意儿没差。
而像相爷这般的,能够在事情未发生之前就为夫人想到一切,恐怕他对夫人的情又高出宠爱远矣。
于嬷嬷很欣慰,老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