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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部分

将军,你马甲掉了-第116部分

小说: 将军,你马甲掉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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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轮便停到了萧衡手上。

    众人爆发出一阵狂笑,这个萧世子果然是霉运最旺的。

    狂笑声刚刚低下去一些,萧衡一抽花签,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筹倌儿大声念出花签上题目:“取眼前景赋诗一首。”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狂笑,把旁边主宾席的众人以及女眷那边都给吸引过来了。

    崔十一笑得趴地上直捶地,唐二少笑得仰天躺地不起,就连一向古板严肃的元峒都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元峥也笑得“哈哈哈”豪放不已,惊得他身旁的萧衡吓一大跳,元四何曾这么放浪形骸过?

    元峥自己也奇怪,但只觉那情绪来得格外汹涌,有些控制不住,心里刚刚有一丝想笑的意思,那笑声就已经从嗓子里哈哈冒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衡苦着脸站起身,摇着折扇踱起步子,眼前景,眼前,烤羊肉……

    这怎么作诗啊?

    他苦苦想着背过的诗律,有一种最简单的作诗法是什么来着?

    罗列,对,罗列,看见什么说什么。

    他折扇收拢往手心一拍,抬起脸来,“有了!”

    “文家六月开宴会。”

    众人屏着笑听着。

    萧衡一指天,再一指地,来了第二句。

    “碧草连天星湖美。”

    “好!”有人笑着和一句。

    “四方篝火俱飘香,夜黑风高……”

    “好作贼!”有人立即接上。

    “哈哈哈!”又换来一阵狂笑。

    萧衡过去用折扇敲那人头一下,又慢悠悠踱起步子走回来。

    “夜黑风高烤羊腿。”

    “哈哈哈哈!”笑声完全停不下来,连女眷那边都快笑疯了。

    梁宛茹笑得跌在燕喃怀里,文小娘子把喝嘴里的茶全给喷了出来,燕喃笑得直给自己胸口顺气儿。

    元峥也几乎笑趴在桌案上,只觉眼泪都出来了。

    萧衡悻悻然坐回自个儿位置上,“爷爷我不擅长这个,能做出来就不错了,笑死你们这些孙子!”

    一看元峥还趴旁边笑个不停,有些奇怪,凑过去低声道:“你这是咋啦,被点笑穴了?”

    元峥笑着勉强抬起头来,他自己也不解,这情绪有些反常,他皱了皱眉。

    这不是喝醉酒的感觉,只怕是,一种药物……

    他努力在脑中转着,是迷药吗?

    可他吃喝全和身边人一样,为何旁人都没事?

    在一片笑声中,鼓声又开始响起来。

    又走了两轮,一个是反串唱词儿,一个是猜谜,玩得众人嬉笑声连天。

    到第四轮,走了两圈的荷花在鼓声停止的刹那,停在了元峥手里。

    元峥这会儿只觉心头更加燥热,并不曾有别的问题,神智比平日还清醒,也没有其他异样,只是平日里埋得深深的那些情绪都不停往外涌,忍着那莫名的悸动抽了一支花签。

    “击鼓曲一首!”筹官唱完,众人都起哄拍起桌案来。

    鼓曲并不难,多是些出征的军歌,唱起来激昂雄壮,颇为豪迈。

    元峥站起身,一听说击鼓曲,便非常想去击唱一番以抒胸意!

    那鼓手已经让开位置,元峥坐到羊皮圆鼓旁边,拿起鼓槌,手臂轻扬,落到鼓面上,“咚”一声,回荡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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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林九渊的心声

    元峥眯了眯眼,那“咚”一声响似敲到他心弦上,他听这样的鼓声,听了太多太多遍。

    集结,进攻,操练,“咚咚咚”,每一声鼓声都是命令,是号角,是战士们横刀折戟的见证,是厉兵秣马的征程。

    他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西北大漠的黄沙驰骋,莽莽草原的千里追击,还有,还有饮马河。

    队队铁马银甲踏破冰河,迎接他们的,是白羽箭矢如一支支蝗雨铺天盖地,那天变成了红色,地也变成了红色,一个接一个的战士摔下马背,那“咚咚”的鼓声,第一次变成催命的号角……

    他猛地挥落手中鼓槌,狠狠砸在那羊皮鼓上,喉头滚动,又是一声“咚!”

    那鼓点有节奏地响起来,有力而稳健,此千军踏马整齐划一的步伐。

    元峥胸口压抑许久的情绪澎湃而出,他需要呼喊,需要咆哮!

    “千里外——”浑厚的歌声唱出低沉的曲调,与方才还欢声笑语的场景格格不入,几乎所有人都在这片刻静了下来,凝神看向元峥。

    元峥浑然不觉,眼前只有数不尽的箭支和厮杀,流不尽的鲜血……

    “一生戎马,寒弓银枪——旌旗扬。

    枕戈待天晓,秣马踏清霜。

    两行清泪,枯骨忠魂——难还乡。

    荒冢埋儿郎,孤衾裹红妆。”

    ……

    在场听的人都惊呆了,喜乐美酒中这歌声突兀又激昂,元峥的声调凄凉而悲愤,低沉如松涛海浪,如泣如诉,歌词悲凉而苍茫,把一副副战场出征图摆在众人眼前。

    燕喃也和其他人一般,大大方方往元峥看去,只见他坐在人群之外,面朝这边篝火的方向,大长腿侧在鼓边,身型巍峨,俊朗五官映着火焰,高高的鼻梁让一侧脸映在火光中,一侧脸沉在阴影里,更突显天工雕琢般的完美轮廓。

    周身泛着金黄火光,神情肃穆而悲怆,威严又傲然,眸子幽幽莹莹如闪烁着无数故事,那歌声激荡到听者肺腑之中,也似看到了滚滚沙场、血影刀光!

    只听他歌词一转,接着唱:

    “繁华处——

    三更鼓沉,烟柳歌舞——醉华堂。

    脂香粉正浓,琴瑟绕飞梁。

    四方升平,五湖不晓——山河殇。

    富贵已足哉,众生何惶惶?”

    这是唱到歌舞升平处,曲调杳杳,那尾音带着几分责问,几分无奈,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惆怅,随着鼓点沉落下去。

    忽鼓点声再起,更疾更快,落如密雨,唱词曲调也渐转高亢。

    “君不见——

    六月飞雪哭忠良。

    七城烟柳披素裳。

    八方男儿今何在?

    生死一念叩上苍。

    待他日,复归来。

    与君共醉——三千场!

    九重天,任我闯!

    壮志心未酬,策马——复——河——疆!”

    ……

    曲声到最高亢处戛然而止,将一众人听得悠悠心弦往那云端攀去忽直上九霄,再云破天开,从那幻境中忽然回到眼前的美酒飘香中来。

    一片静默,只有篝火烈烈作响。

    忽有人拍起手来,“啪,啪,啪。”

    竟是忠亲王,神色凝肃,一下一下,缓缓鼓掌,他身边的武安侯萧齐,已是听得泪流满面。

    众人这才缓缓醒过来,渐渐有喝彩声起,接着有更多的人叫好,也有人偷偷抬袖拭泪,宴会渐渐又才恢复方才的喜乐场面。

    燕喃则神色凝重,不对,这样的渊哥哥很不对,他一直非常压抑这种情绪,尤其是在唐侯和官家都知道林九渊还在世之后,愈加小心地把属于林九渊的部分隐藏起来,怎么会在这种场合下,唱如此慷慨激昂的战歌?

    她瞬间想到那空香囊,鹿神医曾说过,那可能有蛇毒草燃烧后的毒烟所熏过的,而那蛇毒草的毒性,是催发人的潜在神智,让人举止言行不受控制……

    正和渊哥哥的情形对得上!

    燕喃慌起来,那毒是如何下到渊哥哥身上的?

    眼下这种场合,他若是暴露了有关林九渊的身份就危险了!

    元峥站起身,只觉心跳愈加烈,这一曲唱罢,那澎拜的情绪非但没消解,反而更激烈起来。

    他踉跄着回到篝火边,崔十一激动地直抹泪,“师父!唱得太好了!听得我都想提枪上阵杀敌了!”

    文准也朝元峥举起酒杯,“四爷,敬你!”

    萧衡觑着眼在旁看着,只觉元峥不太对。

    元峥摆摆手,没功夫理会其他人,眼睛在桌案上直打转,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燕喃让他小心,难道就是指的这个?

    毒是如何下的?他一直与这么多人在一起,吃喝也都是由文府人送上,不可能是文准对他动手脚吧?

    他的目光落到那马奶酒上。

    若说不一样,那就是他没喝过这马奶酒,可是没喝过,和中毒,有什么关系?

    他闭上眼,脑中闪过一道光,没喝过却中毒,那这马奶酒中,有解药!

    他二话不说端起马奶酒就猛喝了几大口。

    “四弟!”隔着崔十一的元峻忍不住招呼他,“你忘了不能喝马奶?”

    元峥喘着气,心跳还是很快,他抬眼看向主宾篝火旁,刘渭!

    他恨不能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问问他怎么舍得把自己手下的兵将送到敌人的刀下!

    不行,这样不行。

    元峥站起身,往四周打量着,“我有点醉,去湖边走走。”

    说完转身匆匆往湖边夜色中走去。

    崔十一见元峥就这么走了,有些莫名,搔搔头,师父喝多了?

    他犹豫着又追了过去,“师父!”

    刚走出去没几步,唐二少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四爷怎么走了?”

    崔十一摇摇头,“好像喝多了。”

    唐二少看着元峥背影,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拍拍崔十一肩膀,“咱们看看去。”

    说完扳着崔十一肩膀往元峥离开的方向走去。

    萧衡回头见这二人勾肩搭背走远,也觉怪异,唐二少和崔十一怎么会搞到一起去?

    他想了想,也站起身悄悄跟在二人身后而去。

    燕喃见元峥走远,立即站起身,被文小娘子一把拽住,“去哪儿?”

    她如今知晓了这二人的情愫,眼见一个走,一个要跟,自然觉得有问题。

    燕喃心中不安,想了想,若有文小娘子帮忙,当更为妥当,遂俯身到文小娘子耳边低声道:“拜托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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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一只黄雀、两只黄雀……

    元峥摇摇晃晃走到湖边,胸口澎湃的各种情绪似乎稍稍灭了一些,可随之而来的,是喝下马奶酒引起的双臂上难耐的痛痒之感。

    他掬起一捧水搓搓脸,清凉的湖水让整个人都好受一些。

    看来他所料无误,他确实是中了毒,而那解药正是在马奶酒中。

    这么周全地特意针对他的下毒法,是谁布置的?

    又是谁能有本事利用文家的宴席来对他下手?

    他重新站起身来,忍住越来越难受的痒痛感,看来得提前回去。

    忽身旁过来一个文府仆从,躬身道:“四爷,我们三爷请您到流云阁中歇息。”

    流云阁便是湖边的水榭。

    元峥打量着那仆从,穿的是文府仆从统一的黄褐色短褂,从外表看没有任何问题。

    可这个时候来这儿找他,极有可能是针对他中毒之后的下一步动作。

    元峥想明白了此点,点点头,那仆从转身领着他往前走。

    二人很快来到流云阁前,元峥仰头看了看那牌匾,忽问身旁仆从,“这里以前叫水云阁,为何后来改成流云阁了?”

    这座水榭在文府改造之前就已经存在,算是开封颇为著名的一所阁楼。

    那仆从微微一愣,随即答道:“老爷更喜欢流云阁这个名字。”

    元峥“嗯”了一声,带头迈步往里走去,那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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