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郡主难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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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晔既然先发制人,那么他会出现在院落里就必定不是因为偶然发现那个地方。
所以,他到底是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那里,还以一副质问的口吻说出那番话?
叶瑾的嘴角抿得紧紧的,她心里面甚至隐隐有种感觉,楚晔恐怕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那里。
她仔细的回想了下前世的情况,因为那是和师母的隐居之地,所以当初师父一直很注重那座院落的隐蔽性,从未有外人到访过。而她更是确信,前世自己和楚晔从未有过交集,两人初次相遇的地点的确是西楚皇宫。
可是这样的话,完全找不到楚晔今天说出那番话的动机。
无论如何的左思右想,叶瑾一时都没法猜到楚晔的想法,这让她多少有些不悦。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叶瑾骤然睁开眼睛。
她眼睛睁开得实在是突然,把正托着腮拨弄小香炉的云珠给吓了一大跳,“瑾儿,怎么了,是我吵到你休息了吗?”
“没事,”叶瑾坐直了身子,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问道,“你因何叹气?”
云珠听她问起,脸上的苦恼之色又重了两分,清丽的小脸几乎皱成了一团。
“瑾儿,方才你不在的时候,侍卫头领清点了下死伤人数,我们损失很惨重。”她的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懊恼,“如果我不是这么没用的话,那些侍卫应该就不会死伤那么多了。”
叶瑾倒茶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凝视着云珠的眼睛沉默不语。
从来不曾有人这么直白锐利的盯着她看,云珠突然就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云珠。”半晌,叶瑾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闻言,云珠就不自禁的坐直了身体,认真的看着她。
“你作为西楚的和亲公主却在大越境内受到埋伏,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为了向西楚表示歉意,大越都必须付出一定得代价。而队伍损失越大,他们要付出的代价也就相应的越大。一个国家为了表示歉意而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是几条人命可以比得上的。”
乍一听这话,云珠有些怔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叶瑾依旧静静的盯着她,“这就是为什么楚晔不一开始就出手,因为他在等,等到队伍损失足够严重了才是解决这些刺客的时候。”
她看见云珠眼里闪过的不忍之色,接着道:“我知道这样做对那些死去的侍卫的确有些残忍。但是,”她话锋骤然一转,“保护你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可楚晔却没有救人的责任。何况,对于存活下来的侍卫而言,这至少说明他们的能力比死去的人要强,这算是变样的筛选优秀之人。”
云珠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愣愣的点了点头,耳边却传来一声她渐转低柔的话,“你在西楚后宫当中亦是如此。”
叶瑾说完这句话后再不多言,背靠在车壁上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弱肉强食,择优而存,这是巫祁教的。
其实照此说来,前世的林锦死无全尸,这应该归咎于她自己无能。事实上,前世她惨败而亡最大的原因也的确在于她自己,空有一身无双医术却偏偏堪不破情之一字。
叶瑾心底有讥讽之意浮现,可是她既然死而复生,前世欺她负她又灭她满门之仇,焉能不报?
毕竟,她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
马车依旧在坚定的不断往前走,四周除了侍卫队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外便再无其他声音,显得很是宁静。待叶瑾再次睁开眼时,便看见云珠侧坐着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看着外面,向来单纯的面容上平添了丝复杂神情,一时竟让叶瑾有些看不明白。
叶瑾安静的坐在那里未动,没去打扰她的深思。既然她生在皇家又嫁与帝王身,有些事情永远避无可避。
当日在御书房中,西楚皇帝允她出使大越时提了一个要求,希望她能对云珠多加照料。叶瑾知道,明面上看虽然是云珠自己提出的愿意前往和亲,但实际上西楚年龄适宜出嫁的公主也不过只有两位,云珠和亲的几率本就极大。可西楚皇帝能这般嘱咐她,至少说明他对云珠还是有几分真心宠爱的。
可惜她照料得了一时,却照料不了一世。
车内燃着的安神香熏得人昏昏欲睡,叶瑾却在恍惚间倏地想起之前云珠说的话来,她说她是因仰慕大越皇帝而自愿和亲。
马车平稳而飞快的前行着,带起的疾风从车外吹来,卷起帘幔肆意飘扬,云珠依旧坐在那里望着外面一动不动。
叶瑾看着她,不禁在心底默问了一句:云珠,你会是第二个林锦吗?
……
历时两个月零六天,跨过万重千山,浩荡的西楚队伍终于来到凌安城外。
这日天上飘着几缕雨丝如烟如雾,远处的山色空蒙,近处的芳草青翠,这座百年都城巍峨高大,静静的屹立其中美得就像一幅水墨画。
叶瑾微挑了帘子,隔着细斜雨丝远远望去,隐约可见城中高楼的飞檐上翘,她的眼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大越皇都,到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008 皇都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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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停在城外,浩浩荡荡的延绵近十里。
之前,西楚和大越一直征战不休,因为长年累月的战争使得两国国力削减甚多。是以,如今两国均有休战言和之意。而此次和姻,取的便是两国好合之意。这位西楚公主的嫁妆丰厚,阵势浩大,这次出使大越的使臣更是由西楚国的宁王爷率领。大越皇帝为了表示对西楚来客的重视,特地派出自己的皇弟秦默带人前来城门口迎接。
一见着楚晔率领西楚使臣抵达,秦默一行人便迎了上去。
“西楚贵客远道而来,吾皇特意命我等前来迎接各位!”
走在最前头的楚晔率先翻身下马,笑着开口:“这位想必就是端王爷吧,幸会!”
两方人马各自介绍了一番,又经过一轮寒暄过后,这才重新上马入城。在此过程中,云珠和叶瑾因是尊贵女客,便一直在马车上未曾露面。
秦默和楚晔并肩驾着马,朝使臣馆而去。他侧头和楚晔说话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后面那辆马车上,此时那车帘正好被风高高的卷起,随之又快速的垂落了下去。
帘子被掀开不过一瞬,秦默只感觉里面那名女子肤色极白发色极黑,端坐在马车内沉默不语显得格外的冷。
女子坐的马车极为精致,仅次于前面和亲公主所在的那辆马车,显然她便是这次西楚使臣中的灵芸郡主了。秦默转过头去,神色如常,虽然挺意外这位郡主居然是个冷美人,但这和他没有关系。
那帘子被卷起那一刻,叶瑾自然也是看到了秦默的。她柳眉微挑,随即便默然的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的茶盏。
没想到前来迎接的居然是他,端王爷秦默。
也对,那人既然如愿登上皇位,迎接别国使臣这等大事自然是派极为信任之人前来,而他最为信任的自然是这从小一起长大的皇弟。
八年过去,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甜甜的叫着嫂子的少年已经彻底褪去青涩,穿一袭华袍高坐在骏马上整个人显得高贵又温润,仿佛一块清透璞玉。
叶瑾在心底轻笑了一声,随手将茶盏丢开了来。他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真的高,当初她就被他装出来的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给骗得团团转。将他当亲弟弟般好生对待着,到头来,却被这不叫的狗在最关键的时候反咬了一口,可谓是刻苦铭心。
马车晃悠悠的前行着,踏进高大的城门,穿过繁华的街市,最终在华贵雅致的使臣馆前停了下来。
按照惯例,他们在使臣馆中放下行李,稍作歇息后便应当前往皇宫觐见大越皇帝。
可是,云珠却一下马车就晕倒了。
和亲公主生病,这可是大事,急得秦默连忙派人从宫中请了太医来。
“无碍,公主只是因为舟车劳顿太累了,服些安神药好好歇息一番便行了。”被急召而来的胡太医认真的把脉过后,恭敬的开口。
秦默松了口气,挥手示意奴婢带胡太医下去写药方。随即便转过身,对一旁的楚晔道:“王爷,我已经派人将贵国公主身体不适的消息禀告给皇上了。不妨就让公主在此处好生歇息,我等先行入宫觐见皇上。”
“嗯。”楚晔应声后,又转过头瞥了静坐在旁的叶瑾一眼,“你身体可还好?”
自从雁南山上一别后,他这师妹一路上可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叶瑾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云珠一人在此难免孤寂,我还是留下来陪她吧。”
她要留下来,楚晔也不多说什么,直接点头应允:“这样也好,入宫后我再向皇上秉明实情。”她虽然是以西楚使臣的名义来到大越,但是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她不过是跟来游玩而已。觐见大越皇帝洽谈两国国事,她不去也无妨。
……
待到他们全都离开前往皇宫后,叶瑾在那里又坐了一会,随即便掀开云珠床前的帘幔,轻轻的将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上。虽说那太医说她只是舟车劳顿所致,但叶瑾还是想亲自看一看。
确认她真的只是累晕了后,叶瑾的目光停留在她紧闭的双眼上,云珠这体质也太弱了些。
既然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叶瑾交代侍婢好好照看公主后便出了房门。她之所以没有一同前往皇宫,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暂时还不想去见那个人,另一部分则是她打算先仔细打量下这座皇都,不知八年了这里已经成了何等模样?
凌安城中,酒肆楼阁林立,繁华富饶依旧。此时的天色略显灰蒙,街市上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商贩卖力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叶瑾不疾不徐的穿梭在其中,身后有两个身着便衣的侍卫不远不近的跟着。她本想独自一人出来,但碍于侍卫头领的多番恳求,这才随意的挑了两人。
“卖包子咯,新鲜出炉的热包子咯--”
左前方卖包子的商贩吆喝得最为响亮,云遮雾绕的蒸笼盖一掀,浓郁香气顿时席卷开来,小贩带着憨厚笑容的脸庞便隐在那随之而来的氤氲蒸气中,叶瑾凝眸细细的瞧着,那场景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那小贩的脸却是陌生得很。
阔别八年,她再次踏足这片闹市,似乎一切都没改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人群突然互相推挤,一窝蜂的向道路两旁散开。
响亮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女子娇蛮的呵斥声:“滚,都给我滚开!驾--”
道路中央很快的被空了出来,只见一个红衣少女骑着匹胭脂马远远的冲来。
只是这里本就是闹市,人们再怎么让开,她这么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还是掀翻了不少摊贩,肆意挥舞的马鞭更是波及到不少躲在一旁的人,只是碍于这女子一看就非富即贵,那些百姓只能隐忍着厌恶和恐惧。
叶瑾在路旁站定,细长凤眼里无波无澜,静静的看着骑马的女子奔驰而来,堪堪与她擦身而过。
骏马疾驰带起的风扑面袭来,与此同时,那条马鞭直接朝叶瑾抽去!
那两个侍卫早在马蹄声响起的时候便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