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捕头要跳槽-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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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力倒了杯水递给萧清,坐在了他对面。
“犯案者若是那人,根本没有机会将众公子运出帝都。何况,失踪公子目标太大,出城处又有官兵把守,此举太过冒险。再则,最危险之处就是最安全之处,若将犯人藏在众人眼皮底下,谁又能想到?”
李小力点头,“但犯人究竟将公子们藏到何处了?”
萧清蹙眉,不语。
这个地方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而且出入方便,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最关键的是,隔一时间段往里面运送一人,不会引起他人的猜忌。
这样的地方,就是犯人藏匿公子们的地方。
但是,犯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若只是想单纯报复,何必要绑架这些失踪公子?
萧清眸中闪过无数思绪,没有停歇。
“今日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屋休息,明日再说。”这一日不停奔波,还是让她早点歇息吧。
萧清点头,“明日早些叫我。”
起身回了屋,刚想吹灭油灯,目光无意中扫到桌上,一顿。
“噬魂。”萧清对着空气开口。
一道鬼影无声出现在屋内。
萧清坐在桌前,懒懒撑着下巴,“知道西街福天巷拐角处那个馄钝摊吗?”
噬魂无丝毫波澜的声音传来,“恩。”
“麻烦你帮我买一碗馄钝回来,我晚上没吃饭。”萧清吩咐得理所当然。
若郭大监知道他“噬”殿里的第一高手,竟被萧清吩咐去买馄钝,恐怕得气得吐血。
噬魂脸上面具冰凉如幕,没有开口回答,身影一闪,便没了踪影。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萧清面无表情,“萧某希望以后回到自己屋中,不要再看见别人的东西出现在萧某屋中。”
白皙的手指拈起桌上的碧玉扳指,看也不看扔了出去。
“呵呵!你小子真是无情啊!这么好的东西摔了多可惜?”耶律硕身子一闪接住扳指,大跨步坐到了萧清对面。
萧清面无表情,“有话快说。”
耶律硕一袭深蓝色长袍,玄纹云袖,裁剪得立体而合身,包裹着他健硕的身躯。宛如一头慵懒的猎豹,凶猛而优雅。
“本王竟不知你身边何时有那样身手的人了?”
那人指的正是噬魂。
“他是谁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所以本王才惊讶,那人竟然将如此身手的属下派给了你,是对你十分倚重还是另有其他?”
萧清目不斜视,“你耶律硕想让我做你在大祁的眼线,若我得到了那人的重视,不是对你更有利?”
是啊!这不就是他选择他的原因吗?只是为何,现在他感觉内心有一处隐隐不舒服?
“呵,你以为那人是谁?那人是大祁的帝君,永远高高在上,视人为蝼蚁,俯瞰众生,那人怎会对你一个小小副史上心?”耶律硕笑得莫名。
萧清淡淡瞥了他一眼,“被不被那人重视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听你的语气,似乎与那人有一段渊源。恐怕你在那人眼里,应该是视若无物的存在吧!”
空气蓦地一滞,对面男子周身透出危险!
“呵呵…还真敢说啊…”耶律硕笑得残忍而阴沉,双瞳宛如狼眼,凶狠莫名。
看来戳到他的痛处了,萧清内心暗想。以那人的孤傲,这世上恐怕没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想到这里,脑海中蓦然浮现那人孤傲却透出一丝寂寞的身影。
眸子微闪,胸口似被什么东西堵住般,有些闷。
“入不入得了那人的眼本王自有主意,但本王可很清楚如何入得了你的眼。”耶律硕起身,缓缓走到萧清身旁,冷冷俯视她,“若你再挑战本王的耐性,院外住着的大汉,少年,还有那个易容小子,通通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萧清眸子一冷,宛如利剑直直刺向耶律硕。
男子身子再次靠近,“你应该知道本王用毒的手段,若想杀了这些人,有无数种无声无息不留痕迹的方法,要不要试试?”
萧清面无表情,眸子漆黑,闪烁幽凉,仿佛最深的海。
“若你敢动他们,我不会放过你。”
少年声音淡淡,却仿佛承载了毁天灭地的力量,抨击人心。
若是别人说这话,耶律硕定会嗤笑。可面前这个少年明明一副淡然模样,说出这句话,却能让他心中产生一丝颤栗。
呵呵…
男子嘴角勾出一丝邪魅,“本王等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零二章 那个男人
(全本小说网,。)
缓缓起身,正色道,“本王要你进帝宫中打探一件事。”
萧清蹙眉。
“你进了那人的穹华殿,不是吗?”耶律硕勾唇,懒懒坐下,“穹华殿几乎是一座空殿,没有护卫把守,也无侍女内监伺候,像一座墓地。但此处却是世间最难闯的地方,西域黑雾林,鬼夷幽冥谷,还有无极穹华殿,这三处被誉为人间最神圣之地,也是最难触碰之地。大祁帝君的穹华殿虽表面无人看守,其实殿内处处是阵法陷阱,奇门遁甲,还有数不清的暗卫,凶险神秘。因此,本王想让你接近那人,进入穹华殿,探查出殿内的暗卫和所有陷阱,明白吗?”
萧清望他,“你应该知道,没人能在那人面前耍手段。”
“本王当然知道,但是你可能是唯一的特例。那人从不允许别人靠近他三尺之内,却让你靠在他身边,还让你乘坐他的撵帐,这都表示他待你不同。何况,他还让你进出他的帝宫穹华殿,除了你,没人更适合完成这个任务了。”
萧清面无表情,“看来你在大祁的眼线倒是不少。”她进过穹华殿的事,并没几人看见,而这个男子却知道,只能说明他的眼线要么是宫里的人,要么就是朝廷二品以上官员。
“本王此次来帝都,是做好了充足的打算。本王说过,会给大祁送上一份大礼的。”
耶律硕面露深意,萧清双眼微眯,眸子漆黑。
“我知道了。”
淡淡开口,萧清缓缓起身,“还有什么事吗?若无事,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望着面无表情赶他走的少年,耶律硕气笑,“本王就这么不招你待见?除了胁迫你以外,本王并没有做伤你的事情,怎么每次见你都那么着急赶本王走?”
“单单胁迫这一点,就够了。”
耶律硕神情一滞,缓缓起身,道,“莫要忘记本王交待你的事情。”
身子一闪,便没了踪影。
萧清静静立在原地,烛光将少年的身影拉得更长,微微颤动。
蓦地一道黑影出现,桌上多了一碗香喷喷的馄钝。
“哎呀,不愧是陛下身边的人,速度还真是快!”萧清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果然还是没有李记家的好吃啊…”萧清喃喃。
第二日。
萧清来到了京兆衙门。
“萧大人怎么这个点来了?”张荣被禀告萧清过来了,连忙从院内奔了出来。
“魏大人在吗?”
“萧大人来得不巧,魏府尹他刚刚出门了,要不您进屋子等一会?”
萧清点头,“魏仵作可在?”
“魏仵作应该在他的小屋里歇息。”
“关于牢内尸体的事我还有几处还有请教他,你带我去他的小屋吧。”
“是,大人这边请。”
张荣领着萧清向最里面走去,片刻后,一栋小屋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里原本是放置杂物的地方,后来便让魏仵作要了来,当他临时休憩的屋子。”
推开院门,萧清看见不大的小院里,放着一个小榻,榻上躺着的正是魏腾,怀里还抱着一个酒壶。
“魏仵作,刑部的萧大人来了。”
榻上的魏腾懒懒睁开眼,望向这边,“咦?又是你?嗝…你来这干什么?不会又是要尸单吧?嗝…跟你说了我不小心给弄丢了怎么还来找我?”
边说边拎起怀里的酒壶往嘴里灌,还不停打酒嗝。
“这…”张荣脸冒虚汗,偷偷瞥了眼旁边的萧清。
这个魏仵作一向在衙门胡闹惯了,平日里飞扬跋扈,擅离职守,没想到在其他大人面前,也不知收敛。
“魏仵作,萧大人来是有正事要问你,快快起来别躺着了。”
“张荣,你一小小捕快,竟敢…竟敢命令本大爷?不想活了?!”
魏腾丝毫不将萧清放在眼里,理也不理,直接张口厉斥张荣。
“张荣,你下去吧,我来跟他说。”萧清淡淡道。
张荣听闻,顿时松了口气,朝萧清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萧大人有什么事?”
萧清坐在一旁凳子上,“萧某来找府尹大人商议要事,魏大人出门办事不在府中,因此萧某就来找魏仵作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哼!我与你又不熟悉,你找我聊天作什么?!”魏腾话罢又往口中灌了口酒。
“萧某一向自来熟,与谁都能聊上,既然魏仵作在这也闲来无事,正好与我搭个伴,一起打发下时间。”
魏腾瞥了萧清一眼,将手中酒壶递了过来,“我魏腾与人聊天,向来少不了酒。若你干了这壶酒,我便答应你的要求。”
萧清望着那壶酒,眼中闪过犹疑。但还是接过,望向魏腾,“此话当真?”
“当真!”
“好。”话落,拿起桌上的杯盏,倒了一盏,缓缓喝了起来。
“你一大男人,怎喝个酒还学这副小女子做派?”
“不管怎么喝,这酒最终都会下肚挥发,你管我用什么方式喝。”
萧清不看魏腾的表情,一盏接着一盏慢悠悠地喝着。
“你人不大,酒量倒是不错!”
魏腾见萧清连干三盏,仍面不红心不跳的,有些讶异。
“我不喜喝酒,喝酒误事,且容易伤身。但有时酒又是一个好东西,它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暂时忘掉一些痛苦的事情。”
魏腾拍掌,“说得好!你小子虽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说话倒是中听!”
他不知又从哪里拎起一壶酒,拔开酒塞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一人拎着酒壶,一人端着酒盏,沉默着喝了起来。
院内一片安静,清风徐徐,酒香四溢。
片刻后,两个酒壶见底。
魏腾面露醉意,眼中透出一丝恍惚,低声喃喃,“我有一个大哥,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拥有最出色的才华和头脑,最主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能让所有人都围绕在他身边,为他欢喜为他忧。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会凝聚一大批追随他的人,那副壮观场景,真的是空前绝后。”
魏腾嘴角微勾,脸上是追忆,还有满满的敬仰。
“可他生活中却是一个马虎得不行的人,出门买东西会忘了带银两,走路一不小心会摔个狗吃屎,有时甚至迷迷糊糊被坏人骗了银两,还把那人当成好人领回家,又是给吃又是给喝,伺候的十分周到,实在傻得不行。”
说到这里,魏腾嘴角是温暖的笑意。
“可就是这样傻到不行,也笨到无可救药的一个人,身上偶尔流露出的凛然正气,和赤子之心,让无数青年才俊和有志之士甘愿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