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捕头要跳槽-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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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目光扫过屋内散落的布匹和针线,随即走到内室,“最近呢?”
“最近?嗯…听巷子里的人说,她平日里偶尔会去十里外的后山,不知做些什么。”
萧清望向窗外,“后山?”
“嗯,不过那极少有人去,听闻是个乱葬岗,时常有鬼魂出没。”
萧清眸子一闪,推门走了出去。郝猛跟着她出来,“二清子,你要去?”
“嗯,你就在这等我。”
“等等!你是怀疑那老妇将尸体藏在了后山?”
“并非没有可能。”
“但之前俺已经过去瞅过了,没发现任何踪迹。确实是一片乱葬岗,看着挺邪乎的,二清子你还是别去为好。”
“你何时也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了?”
“不是有句话说宁什么有,不能什么无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萧清暗自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翻身上马,轻喝一声迅速离去。
“哎二清子…”郝猛还想说什么,但萧清已经驾马走远了。
“这小子…”
萧清驾马来到山下停了下来,把马拴在旁边的树上,朝山上走去。入目是一片雪白,由于这两日下了雪,未融合的积雪充斥着道路上,地面湿滑得很,不易行走。
大约走了近半路程,萧清停了下来。望着越来越陡的山路,身影一闪,跃上了旁边树上,施展轻功朝山顶而去。
自从身体中的余毒清了之后,她隐隐觉得轻功比之前更上一层楼。丹田的位置隐隐股气流盘旋,只是这些日忙于才子一案,一直未曾顾忌。如今看来…
眸光微闪,默念元祁交给她的心法,运转起体内气息,更快朝山顶而去。
身影在山野中迅速闪过,那速度竟比之前更快上三分!隐于暗处的无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亦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很快便到达了山顶,入目是一片荒芜,时不时有乌鸦啼鸣传来,在空荡的山野幽幽回荡,更添了一分诡异。
果然如郝猛所说,这里荒凉得很。目光在四周搜寻半晌,朝前方走去。一刻钟后,仍未有任何发现。萧清眉头紧皱,那老妇始终相信义英将军被人冤枉,所以才会将其尸首找地方埋葬起来。那么,她会选择何处?
一个不易被人察觉,又能让她时时祭拜之的地方…
萧清脚步蓦地一顿,眸子锐利。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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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郝猛随意坐在院子里,无聊地望着天,“二清子也太慢了,天都快黑了,怎么还不回来?”
一阵寒风吹过,郝猛吸了吸鼻子搓了搓手,“阿嚏!这天也太冷了,反正也是闲着,不如打套拳解解闷!”
说着就开练起来,一套拳法下来,身上逐渐热乎起来。他干脆一甩袍子,打起赤膊来!
若是有高手经过,定然讶异他虎虎生威的身法下,那灵活多变的步伐。如今的郝猛比起几个月前一成不变的身手,更加难以捉摸了。
只听他一声厉喝瞬间腾空而起,俯身向下,胸口一股豪迈之气油然而生,轻啸一声一拳轰了下来!
“砰——!”下方的磨坊被他隐含内力的拳风轰得四分五裂!郝猛落地,暗道一声不好,忙上前查看。
“这下糟了!等二清子回来定要大发雷霆了,这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说曹操曹操到。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郝猛转头就看见萧清走了进来,顿时面色一僵。
萧清挑眉望着光着膀子的对她呵呵傻笑的人,又扫了眼旁边一院的狼藉,面无表情,“玩得可开心?”
郝猛讪笑着挠头,“嘿嘿,二清子,你回来了?俺…这…”
“让你老实待在这,就是这结果?”
“俺方才太冷了,就练拳来着,没想到一不小心就…”
萧清走上前,拿起碎裂的石块查看着,“这磨坊,是后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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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继续,这个案子是重要的铺垫,所以亲们耐心点撒(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三具尸体
(全本小说网,。)
郝猛穿上袍子,奇怪地望向她,“后建的怎么了?”
“只是却很新,没有用过的痕迹。为何要在院中建一个用不着的东西?”
“或许…当时没想那么多呢?”
萧清不然,目光细细搜寻过四周,捡起其中一块,当看到上面有些发黑的印记时,忽然眸子一凝。
这是…?!
“二清子,怎么了?”
萧清幽沉,缓缓起身,“郝猛,去找几把铁锹过来。”
“铁锹?”
“嗯,准备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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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朱钧和卓尧带人赶到时,天色已黑。望着院中巨大的坑和一旁陈放的三具尸骨,面露惊诧。
卓尧打量着院中一人高的深坑,再望向已经化为白骨的尸体,眼眸微沉,“萧将军,这是…?”
萧清脱下手套和布罩起身,“可以确定这三具尸骨已经埋于此至少十几年,其中一具的身份亦基本确定。”
“是谁?”
萧清指向其中一具,“从这具尸体骨骼上来看,年龄在四十到四十三之间,性别男。骨骼比较粗大,表面粗糙。人体骨骼长到四十岁时,肋软骨骨化中心增多,胸骨柄与胸骨体出现愈合。尸骨上出现的与我所述基本吻合,再加上其脖颈处有一道细微裂痕,可以判断死者生前脖颈处曾受过重创,失血过多而亡。”
朱钧望向院中那副宽大的尸骨,“那么…他就是…”
“对,正是当年自刎的义英将军的尸骨。不过为了确保万一,还是找仵作过来验一下为好。”
朱钧道,“不用,你验尸的能力我信得过。”
卓尧拧眉,“没想到义英将军的尸骨竟埋于此,萧将军如何知道的?”
萧清望向院中,“草房外面看着十分简陋,院子却十分干净。能看得出来主人经常清扫,再加上院中那株君子兰,看树龄应该是后移植而来,但却并不像妇人喜爱之物。再加上…”
“加上什么?”
“再加上我在纳兰旧府看到的,就明白了。”
卓尧疑惑,“明白什么?”
“君子兰,正是已逝义英将军的心爱之物。”
那日在纳兰旧府中,满园的君子兰至今仍记忆犹新。虽早已枯萎,但可以想象当年满园碧色的繁华。
“这是其一,再者,是这个磨坊。痕迹很新,可以看出很少使用,再加上磨坊上的黑印。”萧清拿出那块带着印记的碎石。
卓尧凑上前细细打量,当看到那抹黑乎乎的印记时,疑惑道,“这是什么?像是被什么烧了的痕迹。”
朱钧蹙眉沉思,蓦地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祭台?!”
萧清点头,“正是,根据案卷所述,半个月前,是义英将军的忌辰。”
“原来如此。”朱钧望向院中,“那么另外两具呢?”
“一具为女性骨骸,年龄在三十五左右。另一具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知道了,这么小的骨架,年龄不会超过十岁。”
“难道是义英将军的幼子纳兰夜白?”
“线索太少,他的身份还无法明确。”
朱钧沉思半晌,随即道,“来人,将尸骨小心运回去,萧将军,卓少卿,时辰不早了,先回去吧。”
三具尸骨由官兵运送,萧清几人驾马先行回了大理寺。
萧清同朱钧说了声,便朝监牢而去。
“这老妇口风很紧,无论问她什么都不说。”卓尧在她前面带路,两人很快便到了关押老妇的牢房前。
牢吏打开锁,两人走了进去。老妇盘坐在墙角草席上,听到动静后睁开了眼,随即又缓缓阖了上去,“无论大人想知道什么,老妇都无可奉告,上午时老妇应该已经说过了。”
“尸骨,我已经找到了,在你所住院中。”
老妇猛地睁开眼,眼若刀刃,“老主人已去世十三年,你们竟还不放过他,甚至要挖其尸骨来侮辱他?!”
“老人家,这样只守着一件枯竭的尸骨,难道就能平息纳兰府死者的怨念?他们为何而死,义英将军又是为何自刎,当你找到他们尸骨时,就不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忍辱负重,可以甘冒生命之险为义英将军设陵,足可见你并非贪生怕死之辈,甚至对纳兰府有着深重感情。而十几年来你隐忍不发,难道不是为了有朝一日,为义英将军全府洗刷冤屈?”
卓尧意外地望了眼身旁的少年,眸光微闪。
须臾,那老妇缓缓开口,“老妇十几年来,苟且偷生,没有一刻不想。只是,那又能如何?治老主人于死地的,是那些权势滔天之人,凭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能做什么?!”
“当然可以!因为你是纳兰府唯一存活的证人!难道你想在死去时,悔恨当初的无能?”
老妇垂首,须臾,只听她道,“大人想让老妇做什么?”
“告诉我你知道的全部事情。”
卓尧望了眼身旁的少年,一言未发。
“其实当年,老妇确实因回乡逃过一劫,后来在得知纳兰将军蒙难后,便一心担忧女主人和小主子的安危。当时衬着混乱我偷偷回到了长陵,正好目睹纳兰府被抄一幕。那时老妇不知所措,四处打探老主人的消息,才终于得知将军自刎于府中,而小主人,也在几日前溺水身亡。”
老妇周身充斥着浓浓的悲伤,事情即使过去十几年,但可以看出她依旧十分痛苦。
“后来老妇听闻,曾追随老主人的一位将军一直在为入狱的纳兰府上下走动,原本还抱持一丝希望,可未想那位将军也无能为力,被抓了起来。焦躁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初醒之日一步步靠近。行刑当日,我去了刑场,只斩杀的家丁就有数百人,更不用说誓死追随老主人的部下。那日血染高台,他们死前挣扎的面孔,十几年来老妇都不曾忘记。”
空气都透着一股压抑,萧清望着眼前已过半百的老人,心中的敬意更深一分。能熬过这十几年,这老妇的韧性让人佩服。
“老人家,您是如何找到义英将军骨骸的?”
老妇收起悲伤,回忆道,“在行刑过后,老妇一直守在附近,在官兵清理过尸体去掩埋时,便悄悄跟了上去…”这时她脸上涌出了浓浓的愤恨,“那一幕老妇永远忘不了,堆积成山的尸体,血浸透了地面,仿佛地狱。那是一处乱葬岗,鲜少人过去,就连官兵也觉得晦气,匆匆处理了尸体便离开了。等到天黑后,老妇偷偷出来寻找老主人尸体。只是…只是所有尸体堆积在一起,早已面目全非。老妇花了一夜,终于找到了老主人和女主人的尸体,之后在不远处又发现了小主子的…”
萧清眸光微闪,“纳兰夜白?”
老妇点头,面露愤怒,“当时小主人已溺水身亡,尸身摆放在堂前棺柩中。可那些丧心病狂的官兵竟将连小主人尸身都不放过,随意拖至乱葬岗掩埋!老妇找到小主人时,他全身浮肿,已看不出样貌…”
“那你是如何知道他就是纳兰夜白?”
“小主人身上穿的衣服,是老奴和女主子亲手为他缝的,老奴自然认得。小主子生性和善,孝敬有礼。对待老奴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