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捕头要跳槽-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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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扬起一抹苦笑。却没想面前女子竟然选择了一条最困难的路。
“真的要这么做吗?”
萧清望着面前温润淡雅的男子,眸子一瞬不瞬。
“我早知道你的答案,却还不死心地问一句。”男子眼中温和依旧,却多了分苦涩。
萧清眼帘微垂,不语。
“这是我能帮你的唯一一件事了,清清,无论如何,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将一个四方盒子放到桌上,拎过桌上的红木食盒走了出去。
衣袖被轻轻拉住,他停下了步子,随即身后传来萧清的声音,“你在生气?”
就算这个男人表现得很正常,但不知为何,她还是隐隐察觉到他的异样。
男子停顿半晌,须臾,幽幽叹息,“清清,我也是人,为何不能生气?”
“是因为我?”
男子一言不发。
萧清转身望他,“是因为我从军的这个决定?所以你生气了?”
“你在意吗?”
萧清一怔。
梵君华转身,“我生不生气,你在意吗?”
萧清望着面前温和似风的男子,须臾,轻轻点头。
“既然你会在意我是否生气,有想过我也会在意你是否受伤吗?”梵君华眸子闪过一抹沉痛,“你做这个决定前,想过在你离开后,我会如何担惊受怕,惴惴不安吗?”
萧清双手微攥,缓缓松开了男子的衣衫,梵君华却一把握住她放下的手,蹲下身子,“我在生气,却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自己。”
梵君华眼眸幽邃,“我在责怪自己的无力,懦弱,我生气,是因为发现在你最伤心的时候我根本不能为你做什么。这种感受一次次扯着我的心,让我懊恼,不甘。但我刚刚才明白,我如今的感受,正如你现在的心情。”
“因为小呈的死,你自责,恼怒,认为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他身边,这让你越发愧疚。我们有着一样的感受,既然这样,我如何阻拦你离开?换做是我,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若这样,我就更没有资格责怪你了。”
萧清眸子闪烁异光,觉得胸口有股莫名暖流缓缓流出。
“所以,这次你的决定,我不会阻拦。但我只有一个要求。”男子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沉肃,“活着回来。”
萧清望着面前男子,须臾,点头,“我答应你。”
男子眉宇间温润似水,浅浅流淌在眸中。
新兵出发前一天。
郝猛此刻站在兵部大门前,踌躇不前。
奶奶的!他郝猛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这么娘们过!现在却犹豫来犹豫去,下不了决定!真是太他娘憋屈了!
郝猛在街上来回转悠,一副火烧蚂蚁的样子。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看得一旁路过的人莫名其妙。
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官兵驾马朝这边而来。最前面的人看到兵部前的郝猛,勒下缰绳翻下马,“郝老弟在这做什么?”
褚睿身穿甲衣,身后还跟着林昊染,一同朝这边走来。
“俺…俺…”郝猛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
林昊染斜眼望他,“你什么时候竟变得婆婆妈妈,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说啥?!”
“我说你婆婆妈妈,外加结巴,怎么了?”林昊染真的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小白脸你找打是吧?”郝猛锊上袖子就要冲上来。
“行了!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们胡来?”褚睿厉斥。这两个一见面就互掐,脸红脖子粗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两人噤声,冷哼一声瞥过了头。
“明日就出发了吧?你怎么不在别院准备,跑这做什么?”褚睿道。
郝猛想到了心中犹豫的苦恼事,顿时脸又沉了。
“出什么事了?”
郝猛闷闷道,“没事。”他可不会将这种事告诉别人,尤其是旁边还站着那个小白脸!
“萧大人还好吧?”褚睿当日虽不在皇家园林,但也听人说起了那件事,脸上透出一丝担忧。
“还好。二清子挺正常的,搞得俺有些不正常了。”
褚睿蹙眉。这什么跟什么?
“哎,得了,还想什么!要是这几个死小子出事了!俺怎么着都不安心!褚老兄带俺进一趟兵部吧!”
褚睿虽有疑惑,但也未说什么。带着郝猛与林昊染一同进了兵部。
他今日前来,是要与兵部核实明日出征北境一事,招募的五万新兵名册他也需过目一番,三人在兵部官员带领下进了议事院。
“褚将军。”田文看到褚睿进来,起身行礼。
褚睿回礼,两人简单寒暄一番,就说起了正事。将安排此次出征的所需之物,名单,粮草等携带之物一一核实,半个时辰后才作罢。这时,郝猛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不是萧大人身边的人吗?今日怎么来刑部了?”田文在萧清身边不止一次见过郝猛,自然认得。
褚睿道,“你不是来兵部有事吗?现在办完了?”
“有事?”田文疑惑,随即似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哦,你是来拿萧大人的身份文牒的吧?他昨日过来时正好忘拿了。”
“身份文牒?”
“对啊,从军当然需要身份文牒了,这位兄弟应该也知道吧?”
“从军…?”郝猛愣住了,褚睿与林昊染也呆住了。
“哎?看你们的神色,不会是不知道吧?”田文蹙眉,“萧大人昨日来兵部递了文牒,填了名册,他也成为此次新征的北境军了!”
“什么?!”旁边三人惊呼!(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九十四章 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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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郝猛着急忙慌赶回别院时,发现整个院子竟然只有小清一人。
“啪——!”将身份文牒摔在桌上,一脸怒容,“这究竟怎么回事?!你们三个合伙瞒着我对吧?!”
正在收拾东西的小清心里一突,面上还是平静道,“什么啊?”
郝猛额头一抽,直接伸手死死捏住他耳朵,“臭小子!最近没收拾你,皮又痒痒了是吧?”
“大哥…疼,疼…快松手…”
“臭小子!你还知道疼?!你们三个什么时候擅自报了名?竟敢瞒着俺?快说!”
“二哥你当初还不是瞒着我们去报了名…啊疼…”
“臭小子还敢顶嘴?!”郝猛拧成他耳朵的手转了一圈,小清疼得直掉眼泪了,“我说!我说!大哥你快松手!”
郝猛冷哼一声松了手,“快给老子说!”
小清揉着疼得泛红的耳朵,眼睛带着水光,开始讲述他们昨日如何去兵部,又如何报名种种。
一刻钟后。
“就是这样,我们昨天就跟二哥还有小力去刑部递了文牒,然后就回来啦!”小清老实地将昨日的事都说了。
“那你们回来怎么没告诉俺?”
小清眼珠子滴溜溜转,“大哥你又没问,我们就没说啊!”当然是不想告诉你啦!谁让你当初报名的时候也瞒了他们?
郝猛哼了声,他怎么不知道这几个小兔崽子是怎么想的?根本就是看他笑话的!这两日他着急地来回转悠,他们愣着谁都没吱声,想想他就恨不得揍他们几拳!
“你们两个也就罢了,二清子当着官呢,怎么就说从军就从军了?”
“二哥昨个已经把官辞了。”
“刑部的那个老头答应了?”郝猛根本不意外萧清那么干脆的辞职,本来他就没多看好这份差事,俸禄虽多,但规矩也多。二清子当差这一个多月,就没有不受伤的,辞了更好!
想到萧清身上的伤,郝猛脸沉了,“只是这件事,你们做得还是太草率了!二清子身上带着伤,明日就要整军出发了,他那个身子怎么受得住?”
“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哥的脾气,谁能劝得了?”
郝猛一噎,“那小力那家伙?怎么也不说几句?”
小清撇嘴,“还说呢!二哥还没开口,小力那家伙不知何时就将我们三人的文牒都准备好了,还劝呢!劝啥啊!”
“哎…”郝猛幽幽叹息,“原本因为小呈的事,我一直担心二清子,可这小子这几日这么正常,我怎么反而心里不踏实了呢…”
小清一听到这,眼圈蓦地一红,垂下了脑袋不说话了。
郝猛声音一顿,拧着眉也没声了。
空气中莫名透着沉重。
“大哥,小呈怎么说走就走?这两天我总感觉他好像还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帮我干活,你说他真的没了吗?我想想心口像什么东西划拉着,难受得要命…”小清忽然眼圈就红了,像压抑了许久般,眼泪像断了弦似的巴巴往下掉,嘴紧紧抿着。
“行了,以后别再二清子面前提这事了,那小子现在心里该有多难过,不用想都知道。可他偏偏弄得跟没事人似的,愣是一滴眼泪都没在咱们跟前流…哎…真是太犟了那臭小子!人都要死的,咱们谁都不例外,只是娘的老天太不公道,小呈那好好的孩子他竟然也不放过…”
郝猛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都红了,却强忍着不让泪珠子掉下来。
“臭小子!别哭了!大老爷们像什么样儿!”
小清抽噎着,胡乱擦了擦眼睛,可刚擦完泪珠又涌了出来,再擦,再流,简直像泄了的水壶,根本止不住。
“怎么回事…大哥…它怎么就止不住?呜呜…小呈…”
望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清,郝猛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伸手揉着小清的脑袋,声音微哑,“行了别憋着了,想哭就哭吧…”
刚话落,小清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是有多响有多响,方圆三里内都听得一清二楚。
郝猛眼眶也跟着红了,紧紧抿着嘴,脸上是沉重的哀伤。
“小呈…!”
别院外,萧清垂首静静倚在墙上,一动不动。整个侧脸都隐在阴影下,看不出情绪。
这时,李小力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望了眼萧清,“这下你应该能放心了,也不枉费这两日没事就往外跑。”
萧清淡淡道,“东西送过去了?”
“恩。”卖馄钝的老妪,红香院的柳儿,还有安置在城郊的张嘎一家,都悄悄送了银子。看这女人的态度,像是在安排后事一样。
“汪仔怎么样了?”
“送到丁谷巷的小胖家照顾了,只是这几日似乎是受了风寒,有些蔫蔫的。”
萧清不语。
“你真的要将它留在帝都?其实,若是与褚将军说一声,带上它也并非不可能。”
“军营最忌讳特权,既然是新兵,就要做好本分。此战朝廷派遣五万新兵前往北境,恐怕试探意思居多。如今新兵还是一盘散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小力道,“明日辰时就要出发,你好好休息。”
“小力。”萧清叫住转过身的李小力,“谢谢。”
想说的话有很多,可最终都归为这一句。想感谢他的地方也很多,萧清很庆幸有他在身边。
李小力淡淡道,“若想谢我,就把之前拿去垫桌子的《九州传记》还给我,否则我就在走之前把你的实验室那些东西全给拆了。”话落,头也不回走了。
“呵…”萧清微勾唇角,脸上是浅淡的笑意。
今晚是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