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在上-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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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风莫名的抬起头,谨慎的问道,“依皇上的意思,她醒来这件事很蹊跷吗?”
唐睿微微垂眼,对上他的视线,“夙风,朕与小景,真的有后世吗?”
夙风怔愣,听他说到,“你晓得欺君罔上的罪名,不要成为下一个姬荷。”他突的叩首,随即回到,“师父说,皇上有两段情缘,阿景只是其中一个,但被皇上亲手斩断,不会再延续,至于皇上所看到的后世……”
“说!”唐睿面色无波,沉声吩咐。
“是!”夙风咬咬牙回道,“皇上所看到的后世其实是阿景求通缘洞老人设的一个虚空,微臣与师父分别牵引了阿景与皇上的一魄,事情发展是顺其自然的。
但情缘一事勉强不得,皇上与阿景难得交集,微臣设法告知皇上,遇见有梅花香味的女子要珍惜……”
遇见身有梅花香味的女子要好生珍惜,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唐睿记起有人与他说过这句话,却如何也想不起是谁,原来是夙风。
“皇上的另一段情缘就是皇后娘娘,是以皇上不自主的会接近她,喜欢她,师父骗太后说大夏将亡,太后不得已回了宫,才成全了阿景与皇上。
阿景回到现实中本该忘记所有的事,可她‘死’后得知皇上真的爱她,如何也不回来,痴痴的守在皇上的虚空‘陵墓’中,微臣强带她回来,可她却不愿醒来,直到皇上唤醒她。”
唐睿一时难以承受,背脊如何也挺不直,灵魂似被打散又重聚,“朕听说与通缘洞老人做交易,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她……付出了什么?”
通缘洞老人只会为有缘人苏醒,不仅可看前世,也能实现其一个愿望,但代价是常人付不起的,然后就会再次沉睡百年。夙风摇摇头,“微臣不知。”
唐睿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往门外走去,抬手准备敲门,又变成轻轻的推开,一眼就望见床榻上的人,她该是刚沐浴完,头发湿湿的拧在一侧,安静的蜷缩成一团,呼吸浅浅,是熟睡的姿态。
怎么不盖被子?着凉了怎么办?头发也不擦干就睡,会犯头痛的,唐睿心里絮叨,拉开被子盖好,又转身取了一方棉帕,轻轻移开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点一点擦拭她的青丝。
牧景呢喃一声“你回来啦”,也不睁眼,双手环着他腰身,嗅着熟悉的味道,再次睡过去。
唐睿轻柔的擦拭,一会儿头发见干,他上床搂着她,眼睛看不见的那十日,她照顾他,他一直都怀疑她不是李良儿,却自欺欺人,李良儿的气息他岂会不熟悉,可他为什么没拆穿?为什么没有问上一句?
右手掌心传来阵阵刺痛,他用这只手杀了她,穿心而过,丝毫不曾留情,她挽救了牧家后代女子的性命,可他,挽救不了她,他该怎么做?
牧景被他突如其来剧烈的心跳惊醒,猛地抬头,又被他眼角滑出的一滴泪震慑的不轻,唐睿没想过她会醒来,猝不及防的怔住。
她单手按在他心口突突的地方,狠声道,“停下!”
唐睿强迫自己静下心,可无法抑制,牧景担忧,偏偏轻夏要明日才能回来,她聚了内力缓缓注入他身体,好一会儿工夫才缓解,又不放心的侧耳听了听,确定平稳才怒视他,“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你!”他平常的回道。
牧景恍然大悟的点头,思索着说到,“你这等想法未免太激烈,我竟接受不了。”随之咬牙切齿,连名带姓的警告,“唐睿,你若敢再这样不顾性命,休想我给你生孩子,连碰都别碰我。”
她的警告还真有效,唐睿搂紧她说到,“我错了,以后不会了,原谅我好不好?”
牧景松开他的手,转身过去,又拢上,唐睿伏在她肩颈处,轻声说道,“既然不想做皇后,妃子总可以吧?”
“不要。”她继续拒绝,却也退了一步,说到,“嫔也可以。”
“听话,皇宫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别担心,一个妃位,我不会给他们妄自品评的机会。”
不知是不是牧景的错觉,她怎么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隐约的狠厉,她想了想终究做了妥协,“好,我答应你。”
唐睿浅笑,眼中一抹嗜血的红色,很快又消失不见。
“睿哥哥,我想学琴,回宫后能不能请个琴师教我?”
“我教你。”
牧景眨眨眼睛,“我想学作画。”
他亲亲她,回答到:“我教你。”
“下棋呢?”她又问。
他继续回答,“有我在。”
牧景扁扁嘴,微微偏过头,气馁道:“那我还是不学了。”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吗?这些我都会。”他奇怪的问她。
牧景摸摸他手感极好的脸庞,叹息道,“我怕累坏了夫君,会守寡的。”
“呵呵……”唐睿哧哧的笑,“不会,为夫没有那么脆弱。”
还是喜欢他这个样子,笑容温暖和煦,仿若能包揽世间所有,这该就是一个帝王的胸怀吧,她由衷赞叹,“夫君真好看。”
唐睿笑意更深,抬起她下颌,吻印上她的眼睛,鼻子,双唇,情深不寿,浓而不腻,缠绵少时,点到即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九章 赐封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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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夏和云近很顺利取到了银针,次日一早就返回客栈,休息了一个时辰,五人改坐马车踏上了回宫的官道。
唐睿此一次出宫耗时近二十日,再入誉王府,迎他们的是誉王正妃季锦和侧妃滕绮,唐誉还在宫里未归,想来在处理事情。
滕绮的目光时而落在牧景身上,牧景微微下垂眼睑,也能感受到,她俯身同喝茶的唐睿说了什么,经过滕绮一侧,示意她与自己一起出去。
“表姐,你是不是有话与我说?”牧景蹲下身,托着一朵硕大的牡丹观赏。
滕绮俯视她,也不绕弯子,“你想入宫?”
牧景等了等回答,“想。”
“你爹不会同意的。”
牧景微微仰头,好笑道,“你不是已经传信告知我爹了,他可有说什么?”当然,这是她猜的,事实上,她依旧不知道滕绮对她这莫名的怨恨从何而来。
滕绮弯下身,捏起她的下颌,冷声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后悔?牧景看着她同自己相像的脸,浅笑,“表姐放心,我不会后悔。”
滕绮嘲讽的挑挑眉,站直身子,她还真是不自量力,以为一时吸引了皇上的注意,就能长久?愚蠢!
唐睿站在门口,虽然没听到她们说什么,她蹲在另一个女人身下的这一幕莫名令他不舒服,他出声喊她,“小景,过来,我们回宫。”
牧景晚阳般笑着起身,与滕绮道了句“表姐再会”,碎步快速走到唐睿身边,手冷不防被执起,挣脱不开,她就作罢,身后传来季锦和滕绮恭敬的声音,“臣妾恭送皇上。”
。。。
刚刚进宫没走几步,迎面碰上三人,中间一位正是唐誉,两侧的人,牧景也认识,是晋弦和宁庭轩两位丞相。
“微臣参见皇上!”三人上前,弯身行礼。
“免礼!”唐睿回到。
宁庭轩瞧一眼晋弦,与唐睿说到,“皇上既然回来,微臣有件事需同皇上回禀。”
唐睿往前走,说了句,“一起到御书房。”
御书房偏殿,牧景和轻夏换了身衣服,有宫女端上几盘水果和点心,然后退在一边,轻夏全程战战兢兢,坐立不安,这里威严尊贵的气息,令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牧景看着门口的采蝶,她的目光也投过来,牧景浅笑,得体的捏了块糕点,轻咬一口,收回视线,转向两旁绘龙高屏后,那张能与她闺房媲美的大床露出一角,依旧是晃眼的明黄。
唐睿这厢,宁庭轩所说朝臣不知从何得知,太史令姬荷获罪,这几日人心惶惶,各种猜测,再加皇上出宫在外,更有多重谣言散布,因为唐誉稳着才没叫传到民间,否则,还不知又会引起什么乱子。
“姬荷言说大夏会亡在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身上,令朕险些错杀无辜,如今朕已查清,实属捏造,明日早朝,朕会拟旨宣布,”他看向在座的三人,继续道,“还有事吗?”
宁庭轩与晋弦起身,“微臣无事,先行告退!”
唐睿摆摆手,两人退出去,唐誉看着坐在另一边从容淡定的夙风,问道,“皇兄,他是?”
“夙风,钦天监下一任太史令。”唐睿抿了口茶说到。
唐誉挑眉惊讶,“夙家后人?不是已经隐世了吗?”
夙风没回答,他知道皇上会替他回答,唐睿嗯一声,继续道,“朕也是无意碰到他,顺手带了回来。”
夙风低垂的眉目僵硬的抽了抽,但却是事实,谁知道他如今后悔的肠子拧了无数遍,终于认同了老爹一次,他说没事少往外面跑,险恶的人到处都是,这不,世间最阴险的人居然被他撞上,往后怕是要被圈养起来,生无可恋啊!
唐誉富有深意的扬笑,多看了几眼夙风,坦言夸赞唐睿,“皇兄真是睿智,臣弟听说夙家可不比姬家差。”
夙风开口道了句,“誉王谬赞了。”
。。。
黄昏时分,唐睿阔步踏入偏殿,明黄色龙袍上盘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四脚龙,天子的威严陡然散发,满室的宫女皆垂下眉眼,敬畏的不敢多看,轻夏饶是与他相处了多日,依旧有种立即要跪下的冲动,牧景早就见识过,却也被他今日的光芒万丈耀的移不开眼,直到他走近她,轻轻搂过她。
“小景,与朕去见母后。”
牧景额头抵在他胸前,垂眼看他腹前的两条盘龙,点点头作了答应。
唐睿吩咐采蝶为她装扮的得体一些,边往栖凤宫走边对她说道,“小景,不要害怕,有朕在。”
牧景低笑着看他担忧的脸,“皇上,民女不怕,也不会临阵脱逃,您不要摆出这副样子,还有手,”她看向他紧握自己的大手,“别抓这样紧,松开吧,宫里的人都看见了。”
唐睿微微侧眸,经过的宫女赶紧行礼,不慌不忙的离开,牧景的担心真是多余,饶是今儿唐睿抱她一路,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他们如何敢品评这个一句话就掌握所有人生死的帝王,恐怕连想一想也不敢。
是以,她的手依旧被紧握,一路走到栖凤宫方才放开。
太后见唐睿回来,眉目间都是喜色,和蔼的迎上,听他道一句“儿臣见过母后”,抬手扶起他说到,“听宫人来报,皇儿回来了,哀家立即亲手熬了皇儿近月最爱吃的红豆粥,皇儿快尝尝,可是你喜欢的味道?”
唐睿笑着应一声,执起一旁牧景的手说到,“母后,这是儿臣此行心悦的女子,她叫牧景,儿臣意欲立她为妃,劳母后操持操持。”
牧景赶紧挣脱他的手,跪下行礼,“民女参见太后娘娘千岁。”
太后虚虚的抬手,示意她起来,打量了一会儿,与唐睿说到,“既然皇儿喜欢,先封个才人吧。”
唐睿和煦的笑笑,言辞不容分说,“儿臣意已决,赐封景妃,等明日早朝过后,儿臣会定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这期间,她暂住儿臣的宣宜殿,陪书侍墨。”
太后明白,从小到大,他都有自己的主见,坚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