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在上-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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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唔……”牧景依旧忍不住干呕,被唐睿封住双唇,温柔辗转着安慰她。
“小景,对不起,我失忆了。”唐睿终于坦白告知,见胸前的人蓦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他亲吻她的额头说到,“宣宜殿中的香精被人动了手脚,混合了井草,我失去了有你存在的四个月记忆,试了很多法子都找不回来。”
牧景深吸一口气问道:“什么时候?”
“就在你和夙风掉下无底崖的当天晚上,云近说我应该是想出宫寻你,却不知为何突然晕倒了,醒来的次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唐睿回想着他醒来的时候,以为一切都没变,若不是云近提醒他该出发去皇陵了,他还不知自己失去了四个月的记忆。
牧景捧着他的脸,语调讽刺的质问,“你的意思是,没有彻查我掉下悬崖的真实原因是因为不记得我?”
“我……”唐睿张口被她打断,她还是用着嘲讽的口吻,“你怀疑我害了皇后的孩子,也是因为不记得我?”牧景身子往后挪了挪,离开他的怀抱,冷笑道,“何必找这样的借口呢,无论什么时候,你首选的人都不会是我。”
“李良儿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怀疑你?”唐睿平淡出声。
牧景僵硬成一座侧躺着的石像,木然问出声,“你说什么?”
唐睿长臂揽她过来,伏在她耳畔轻声诉说,“傻瓜,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本来不想这么快告诉你,等事情结束后与你细说,可看你如今这个样子,恐怕早已经打算着离开皇宫了。”
“你怎么知道孩子不是你的?”牧景压低声音问他。
唐睿帮她掖着身后的被角说到:“我也不知道为何,失去记忆后,对李良儿有着莫名的排斥,尤其肌肤接触,那晚芳华宫里的香味儿异常,脑中虽然混乱,却也不至于什么都记不得,对于李良儿……”他微顿之后继续,“并没有深入,心里异样的难受就翻身离开了。”
“只有那一次?”牧景不相信,怎么可能呢,他以前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唐睿对上她的双眸肯定道:“只有那一次。”
牧景突的爬起身,半压在他胸膛前,“你都失忆了,为什么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你的?也许我们什么也没做呢?”
唐睿邪佞的扬笑,单臂勾她凑近自己,一字字解释,“因为我对你的身体格外熟悉。”
“身体?可是我回来后,我们什么也没做啊!”牧景费解。
唐睿男性的气息不断洒在牧景脸上,戏谑道:“要不,我帮你教训教训腹中的小小狐狸?”
牧景就要脱口而出的疑问在他不安分的双手下立即改口,“不用不用,他们这会儿听话多了,你看我都……呕……”
牧景捂着嘴越过他爬在床沿上,心道这两个小东西真是不经夸。
唐睿听着她干呕的声音,脑中晃过一幕:与李良儿相像几分的女子冲他冷笑,抿着唇利落拔出他身后侍卫的剑,毫不犹豫插进自己腹中,流出汨汨的黑血,她说“殿下满意了吗?”
唐睿剑眉蹙起几道深深的折痕,眼前又滑过一幕:这次是牧景的容貌,她哭求他,“睿哥哥,救救我们的孩子,他一定长的很像很像你,你救救他好不好?”
“小景,我不会让任何人从我身边带走你和孩子。”这是他信誓旦旦说的话。
这两段记忆明明不该是他经历的,他确定自己身为太子的时候从未见过那个女子,可这记忆也不能凭空出现啊,还有什么时候,牧景和他也有过孩子?她为什么哭求?谁要带走她和孩子?
“……呕……睿哥哥,我……不行了……”牧景拉回沉浸在奇怪记忆中的唐睿,蜷缩着躺在他身前,半个身子搭在床沿上,一个不察就要掉下去。
唐睿心有余悸的揽她到怀中,她全身的温度都在慢慢下降,从未有过的害怕蔓延在骨髓间,生疼生疼,“小景,坚持住,不要吓我。”
牧景无力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睿哥哥,别怕……呕……”她没有力气转头,反正都只是干呕。
唐睿不知所措揉搓着她的身子,索性脱了自己的衣服,紧紧抱着她,“小景,坚持一下,你还要做我的皇后……我的小景一定可以挺过去……”
“我……想睡一会儿……”牧景说罢阖上双眸,呼吸浅浅,是真的累了。
唐睿贴着她额头,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洒在自己脸上,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选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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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的光线照在床榻之人的脸上,唐睿惊坐而起,身边空空如也,几步拉开房门看到门口候着的云近。
“皇上,娘娘已经回瀛秀苑了。”云近恭敬回到。
唐睿往门口的方向瞧了瞧问道:“昨晚什么情况?”
“皇后娘娘身边的冬儿被人杀了,在瀛秀苑西边儿的林子里,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署名一个‘景’字,字迹是皇贵妃的。”云近回答着瞧一眼唐睿无波的脸色继续说到:“留云山的玉兰树深处,有几个被灌了迷情药的男倌,似乎是专为皇贵妃准备的。”
唐睿脸色突变阴鹜,“取消今日的早朝,摆膳芳华宫。”
云近领命回宫,唐睿换了一身青衫,抬步走出已经告老两年的方太医别院。
。。。
牧景悄无声息回到瀛秀苑,云青不知何时回来,原地站在门口,帮她轻声推开门。
收拾妥帖后,牧景转去春苑同聂蓁一起用早膳。
“姐姐昨晚没睡好吗?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牧景略带关切相问坐在对面的聂蓁。
聂蓁回以轻笑,“似乎有些认床,辗转到很晚才入睡。”
牧景也就睡了两个时辰不到,但她气色相较聂蓁无端好上不止一点儿,示意旁边伺候的女婢盛了一碗清粥给聂蓁说到:“姐姐吃点儿清淡的菜食,心情会透亮些。”
聂蓁道了声谢,看她似乎食欲不错,几下喝完了一碗清粥,转而夹着桌子上摆盘的各色菜肴。
牧景肚子里空空的,事实上她只想喝几碗清粥,对桌上这些颜色鲜艳,油腻的东西看着都反胃,却不得不强忍着做做样子。
“春苑的秀女皇亲国戚居多,妹妹可不能如昨儿在秋苑一般了。”聂蓁看着她一脸单纯无害的样子不禁作了提醒。
牧景放下筷子,擦擦嘴喝了杯清茶,不以为意的坦言说到:“姐姐不必担心,既然到了瀛秀苑,就该一视同仁平等相待,本宫自有分寸。”
她的性子还真是容易琢磨,难怪被皇后屡次陷害。聂蓁拗不过她,只得随了她去,毕竟选秀的主权握在她手上。
春苑的秀女果然比秋苑的女子上乘,一进来高贵的气质首先摆在那里。
“臣女段书香,系段侯嫡女,年方十七,略精琴棋书画,善舞。”首个进来的段书香从容介绍自己,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
牧景上下打量完郑重其事的问道:“舞姿同皇后娘娘相比,上还是下?”
段书香微怔,“臣女听闻皇后娘娘舞姿卓越超群,不敢造次。”
“那你可想同皇后娘娘比上一比?”牧景平常相问。
段书香当下摇摇头,“臣女不敢。”
“既然不敢就下去吧!”牧景直接回绝,扬声道,“下一个!”
聂蓁和云青发现,今儿个牧景比起昨儿更直接凌厉几分,就连违心的夸赞也省了。
段书香性子骄傲惯了,也一早就听说了这位皇贵妃的事情,不敢太过造次,但依旧不甘心的问出声,“敢问皇贵妃娘娘有何精通的才艺?”
牧景纯纯的笑,“本宫什么都不会,就是能打得过皇上。”说罢,她扫一眼满座惊讶的人,视线回笼在震惊的段书香脸上,“你若真是仰慕皇上,练好胆子明年再来。”
云青不着痕迹的扶额,心道娘娘昨儿是采买,今儿变成招兵了。
牧景身后的一位女官眼神弱弱的瞧一眼正对牧景侧方闭着门的隔间,里面正坐着皇贵妃扬言打得过的人。
唐睿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这位安排好一切的女官。
此时的他正扬唇露笑,双眸闪着晶亮的光,头一次觉得选秀是件不错的消遣。
下一个秀女走进来,介绍大同小异,唐睿根本没细听,只认真的听牧景说:“见过皇上吗?”
女子柔弱的回答:“见过一次。”
牧景点头说道,“皇上高大威猛,你这弱柳不禁风吹的身子恐会扫了皇上兴致,养好身子明年再来吧!”
唐睿嘴角抖动,原来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别人回禀来的‘震撼’。
“臣女听闻皇贵妃娘娘正是及笄的年纪,身形纤瘦。”女子不甘的反问叫唐睿莫名直起身子,竖耳倾听。
牧景瞧了一眼身后这个唯一的雄性,云青,然后又瞧了一眼好奇的聂蓁,折转回视线一本正经的说到:“正因为本宫深切体会过皇上的威猛,时常惹得皇上不快,才要杜绝类似的事情发生,以免到时龙颜大怒。”
聂蓁垂下眼睑,女官们微微红了耳根,云青目光不知该往哪儿放,索性盯着门口的方向。
唐睿有些郁郁,怎么总觉得这小狐狸在伺机报复他,说的他像是个沉迷女人,时常欲求不满的昏君一样,这二十年来,他也就只碰过两个女人而已。
依次进来的下一个,牧景不禁坐直了身子,这不是虚空中的唐蝶吗?
“臣女蓝蝶,蓝国公次女,喜好读书……”
牧景虽然没有见过传闻中最低调的蓝国公,却也知道蓝国公的夫人是唐睿的姑姑,这么说来,蓝蝶是唐睿的表妹。
“你刚说读过《史记通则》,且同本宫说说通则将相篇中,哪位将军率先提出‘兵者,整编而治,不上百人’?”
满殿寂静无声,蓝蝶仔细回想,史记通则总有二十八篇,每篇下分记事记人章节少则都在百章。
唐睿双瞳更加淬亮,她竟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习惯,此一句并非出现在正文中,而是下方小小的引不起注意的注解中,很少有女子看晦涩难懂的史记通则,更没有几人看下方比正文还要晦涩生僻的注解。
蓝蝶自然答不上,聂蓁富有深意的打量微微一笑的牧景,听她说到,“你留下吧!”
等蓝蝶站在一边,又听牧景状似随意的提醒,“本宫这关过了,还有皇上的殿选。”
唐睿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面前的门,好好的看清楚这个女子。
。。。
春苑参选的秀女不多,完事儿后牧景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简单的宽松衣裙,秀发随意挽起来,复又走出门对云青说到:“本宫去前头的集市上瞧一瞧,你不用跟来。”
“属下遵命!”云青想也不想回答,这叫牧景不禁多看了他几眼,怎么今儿这样好说话了?
牧景挂上几分笑意,踩着轻快自由的步子走出瀛秀苑,行至繁华的街道,顿时神采飞扬,粲然富有生机。
“大娘,给我一碗面,多放点儿绿菜。”牧景坐下来,支着腮帮子,空出的手悠闲敲着桌子,看来来往往的行人,却没注意到不远处一路跟着自己出来的便衣皇上。
“姑娘,你的面好了。”老板娘被她的笑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