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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部分

锦绣归-第499部分

小说: 锦绣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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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今日严家出了大丑,忙转身对着围观的客人们深鞠一躬:“此乃老夫的侄儿,一时兴起……没料想画舫年久失修,贵客们给老夫个面子,都散了吧。”

    今日前来赴宴的客人要么就是严家的世交,要么就是生意场上的朋友,看热闹归看热闹,主人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们三三两两散开,准备折返回宴席。

    不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呼:“我想起来了,那不是……不是二殿下么?我半年前在京城同他见过一面……”

    一石激起千重浪,人群立刻又骚动起来,客人们都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

    严老太爷快被气死了,瞪着方才说话的那名男子道:“敢问这位是……”

    这人年纪大约三十出头,长相普通得毫无特点,属于扔进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一种。

    他缩着脖子道:“我是跟着别人来做客的,严老太爷别生气,我从来没有去过京城,更没有福气见过二殿下,方才是胡说八道的……”

    严老太爷气得眼冒金星,有心好生整治一下这名男子,又觉得抓着这事不放只会越抹越黑。

    他沉声道:“恕老夫招待不周,都散了吧。”

    那名男子见严老太爷没打算和自己计较,早就脚底抹油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人成虎,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有没有去过京城见过二殿下,宇文恒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流言蜚语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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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连夜返京

    严家大宅的风浪还没有彻底平息,霍骁已经带着豆豆坐上了回京城了马车。

    纵然面对的是一张易了容的脸,豆豆还是觉得霍骁的脸黑沉沉的。

    唉——

    流言果然也不全都等同于胡说,总是有迹可循的。

    从前她以为大白汤圆是潇堂兄的时候就听说过,霍小王爷是个霸道狂傲,脾气非常不好的人。

    等她知道潇堂兄就是霍小王爷,早已经习惯了被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

    别说冲自己发脾气,就算是他心里真的不高兴不舒服,也不会把情绪带到自己面前。

    报了仇之后脸还这么黑,可想而知今日他被气到了什么程度。

    见他一言不发地倚靠在简陋的车壁上,豆豆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霍骁,别生气了呀,我都不气了……”

    霍骁眼皮一翻:“如果有哪个女人对本小王爷打同样的主意,你会不生气?”

    “气,我当然气了,哪怕有人说要把你的随身物件儿拿去嗅一嗅我都绝对不会放过她,我一准儿把她扔到……呃……就扔到宇文恒的床上!”豆豆鼓着小腮帮子,一巴掌拍在霍骁大腿上。

    霍骁疼得直咧嘴,又觉得小媳妇儿的话说得好笑,噗哧一声笑道:“真难看!”

    豆豆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说的难看是指什么。

    坏家伙给自己弄了这么难看的一张脸,居然还敢笑话!

    她一脑袋扎进霍骁怀里:“再丑也是你媳妇儿!”

    霍骁脸上的阴霾总算散去不少,轻笑道:“今日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再有下一次,爷直接让他去做刘顺的干儿子!”

    豆豆埋在他怀里吭哧吭哧笑了起来。

    霍小王爷深谙拐弯儿骂人的真谛,太监就太监,偏还要扯出个刘顺的干儿子。

    好容易止住笑,她抬起头道:“他会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霍骁耸耸肩:“他敢!”

    豆豆捏着他高挺的鼻子道:“又来了!”一天不臭日2子就过不下去么?

    霍骁握着她的小手道:“他凭什么怀疑我?我今日明明带着小媳妇儿好好待在福王府,哪儿有那份闲工夫去对付他。”

    豆豆笑道:“那就只能让大殿下和三殿下去背这口黑锅了,只是宇文恒终究是皇帝陛下的儿子,落水之后他难免会重病一场,说不定还能因此而得到陛下的怜惜,倒是便宜他了。”

    儿子生龙活虎地出门办差,回来的时候成了一只病猫,换成哪个当爹的都会心疼的吧。

    霍骁嗤笑道:“本小王爷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之前他说要让人去看热闹,豆豆并没有太当回事儿。

    宇文恒就算是当中裸露身体出了丑,严家人也不敢暴露他的身份,事情肯定不会闹得太大。

    可一听霍骁成竹在胸的话语,她又有些不确定道:“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霍骁不以为然道:“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煽动所有的客人去湖边看戏,然后又让一名暗卫扮作客人去胡言乱语了几句,让人家隐隐约约知道这场戏主角的身份罢了。”

    豆豆真是服了,最厉害的就是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别说今日落水的人的确是宇文恒本人,就算不是,人家也能把事情安在他头上。

    堂堂的嫡出皇子,出现在大盐商的府里已经很不妥当,再加上这么香艳的传言,皇帝陛下还会待见他才怪!

    而且严家肯定会盯着那名暗卫,结果发现人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宇文恒想不怀疑到几位皇子身上才怪。

    说不定回京之后还会想方设法报复,一个不小心就会让皇帝陛下察觉。

    他这场罪注定白受,八成还会惹来一身骚。

    她抿抿嘴道:“让他落水出丑是你临时起意,那你之前是怎么安排的?”

    霍骁道:“我本来只是想随便闹一场,让人知晓二殿下和严家有所勾结,让皇帝舅舅生疑,谁让他那么不自爱,白日宣淫,就跟没见过女人一样。”

    豆豆叹了一口气,宇文恒和那阿暖阿烟才说了几句话就能爬上床,的确像是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

    她可不会认为宇文恒因为妻妾不在身边就会洁身自好,这几个月出门办差,一路上他肯定祸害了不知多少女人。

    天天祸害女人还能那么急色,活该出这么大的丑。

    霍骁把豆豆揽进怀里:“不说他了,睡觉。”

    再说宇文恒,被严家的仆从们送到最近的院子里安置妥当后,郎中给他仔细把了脉开了方子。

    所幸他年纪轻又是从小习武,身体底子非常不错,一个多时辰后就悠悠醒了过来。

    “殿下,您总算是醒过来了。”一直守在床边的小厮和严老太爷一起呼喊道。

    宇文恒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冻得生疼,想要出声询问几句,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艰难地说了一句:“让……让修杰……来……”

    小厮赶紧跑出去,把刚回到严家大宅的暗卫修杰唤了进来。

    宇文恒冲严老太爷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严老太爷不敢执拗,躬身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修杰重重跪在床前,梗着嗓子道:“属下来迟,让殿下遭罪了。”

    宇文恒又摆了摆手,表示这件事情怪不得修杰。

    是他安排修杰出去办事,也是他觉得离京已经近了老大老三不敢再出手,何况他也没有暴露身份,觉得在严家不至于遇险。

    没想到他们胆子已经大到了这种程度……

    修杰跟随宇文恒多年,自然能领会他的意图,又道:“殿下,您是不是打算即刻返京?”

    那名小厮不乐意了,大着胆子道:“修侍卫,殿下病得这么重,怎么也得休息三五日再返京。”

    万一殿下有个三长两短的,就是扒了他们的皮也白搭。

    宇文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摸着酉时都过了,如果现在动身,今夜赶回京城完全没有问题。

    虽然赶不上流言传播的速度,但在父皇得到消息之前出现在他面前才最重要。

    不管是老大还是老三,他们既然已经出手就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八成明日早朝就有御史弹劾自己荒淫无度。

    这也就罢了,男人哪个不风流,顶多挨父皇母后几句骂。

    最怕的是他们拿自己和盐商们有瓜葛说事儿,这才是父皇最忌讳的。

    他艰难地舔了舔起皮的嘴唇:“连夜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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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君臣父子

    三更天的时候,宇文恒一行人赶到了京城南城门外。

    出示了象征皇子身份的信物后,守城门的士兵把他们放进了京城。

    大周各城均有宵禁,一路上经历了五城兵马司巡夜军士的几次盘查,他们抵达皇宫时已经快到四更。

    宫门早已下钥,皇宫守卫又是一番仔细盘问,这才把宇文恒和随侍人等放进了皇宫。

    宇文恒在宫里有人脉,很快便打听到今夜皇帝陛下并未召妃嫔侍寝,他有气无力地歪在了一名侍从身上。

    果然是否极泰来,倒霉透顶了才能见到曙光。

    如果父皇今夜歇在某一位妃嫔宫里或者在寝宫召幸某一位妃嫔,自己就是豁出命也见不到他。

    宫内不允许乘车骑马,宫人们寻来一乘软轿把宇文恒直接抬到了永泰帝寝宫。

    永泰帝向来勤政,留在寝宫歇息就意味着这一晚事务繁忙。

    今夜也不例外,虽然腊八也算个节日,他还是批阅奏折直到三更天才入睡。

    宇文恒下了软轿之后被一名侍从直接背到了永泰帝寝宫门口。

    值夜的小太监见二殿下像是只剩下了半条命哪里敢怠慢,急匆匆跑进了御前大总管刘顺的屋里。

    刘顺近身伺候永泰帝几十年,向来都是主子睡了他才敢睡,换做平日这样被人突然吵醒他肯定一耳刮子就甩过去了。

    可听那小太监说了二殿下的情况后,他胡乱套了一件外裳,趿着鞋就跑了出去。

    “二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天气的确寒冷,刘顺却觉得自己的心比这腊月天儿更寒凉。

    别看陛下平日里并没有特别偏疼二殿下,但作为在他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儿,他十分清楚这个唯一的嫡出皇子在陛下心是有位置的。

    万一二殿下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这些人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宇文恒动了动眼皮,嘶哑的声音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难听:“父……父皇……”

    刘顺不敢怠慢,赶紧唤来几名小太监帮忙把宇文恒扶进寝宫,又打发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这才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内殿。

    “陛下,您醒一醒。”他伸手摇了摇龙床上的永泰帝。

    永泰帝向来浅眠,睁开眼睛道:“何事这般惊慌?”

    刘顺忙道:“回陛下,二殿下回来了,在外面等候觐见。”

    永泰帝皱着眉头坐起身来:“这个时辰……”他拿过案几上的怀表看了看,不过是丑时末而已。

    刘顺又道:“奴才瞅着殿下有些不好,像是生了大病。”

    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把永泰帝的衣裳取来准备替他披上。

    永泰帝听闻宇文恒病了果然露出了焦急之色,接过刘顺手里的衣裳随便一披,套上鞋子走出了内殿。

    宇文恒已经被宫人们安置在了软榻上,因为受了寒又奔波了几个时辰,他的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一看就知道病得不轻。

    “恒儿——”永泰帝浑然不见平日的帝王威仪,像一名寻常的父亲那样坐在了榻边,伸手探了探儿子的额头。

    宇文恒睁开眼睛,见身边坐的人是永泰帝,急忙就要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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