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神君一箩筐-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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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想来她也知道了月无痕的真身,东皇风华放开神识,随手设下禁制。
由于宫内禁制由历代妖皇所设,除非是神识超凡之人,才能听到他的谈话内容。
东皇风华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轻声道:“月无痕其实不是妖界中人,不过他们鲛人一族也属于半妖,除了部分习性和妖界相同外,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就会繁衍后代,所以。。。。。。”
“所以是我自己运气太好,正好中招?”她挑眉反问。
妖皇一副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与我无关的表情,默默点头。
“无痕说,当时是你主动招惹他的,而且他还说,那新来的小侍女整日粘着他,甩也甩不掉。”东皇风华酸溜溜地看向昙萝,“爱妻,为何你对我就没有这般主动?”
“你也知道我当时需要妖皇精血才会出此下策,谁想搭理那个桃花男。”一想到月无痕挺着大肚,望酒兴叹,不知为何会觉得特有喜感,可再想到那人冲她笑得一脸欠扁,眉飞色舞,她就恨不得拿他来磨牙。
“无痕说,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这辈子做了你的男人,你就休想不认账。”
“无痕说,要不是他看上了你,对你有意,又岂会让你占了便宜。”
“他还说,若是你不接受他,他就带着孩子回鲛人国,一辈子都不让你看到亲生骨肉。”
“。。。。。。”被桃花男看上眼,替她生娃,真不知是万幸还是不幸。
“本君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那毕竟是你的骨肉,你当真舍得?”
“那我只要小的,不要大的。”
“无痕说,若你敢这么选的话,他立刻就带着孩子离开妖皇宫。”
“百媚生,怎么他想说什么你全都知道,你们平时该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昙萝打断他的念叨,“难不成,他穿什么颜色的底裤你也知晓?”
男子回眸瞪她,他俩再怎么熟路,也没有这种偷窥的癖好。
“你不要去看看他,还有你的孩子?”
“用神识窥探他的肚子?”昙萝反问一句,俗话说怀胎十月,即便妖的孕期再短,也不可能隔日就呱呱坠地,她也好奇,就那位附庸风雅卖弄风骚的桃花男,究竟是怎样生崽。
“你随本君前来便知道了。”东皇风华撤掉禁制,朝摄政王的寝屋走去。
昙萝随妖皇来到门外时,月无痕正躺在美人榻上小憩,她凝神盯向对方腹部,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崽崽。
她又瞥向东皇风华:说那么多,娃呢?
男子心下了然,指向月无痕身旁的碧玉盆。
昙萝只看到玉盆上鲤鱼戏莲的的浮雕栩栩如生,鱼鳞上流光异彩,巧夺天工。越过玉盆,她似乎看到水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冒出汩汩气泡,牵动心弦。
她不自主地再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碧玉盆旁,只见水中是个和玉盆差不多大小的扇形海贝,呈乳白色,而海贝中静静躺着的,是一颗如珠光莹润般的白团子,一只袖珍版小人鱼粉雕玉琢的,蜷缩着身子睡在“珍珠”内。
海贝一张一合,吐出气泡,昙萝从未见过这么小的人儿,如此娇软。
“喜欢吗?”
她下意识点头,忽而惊觉到说话的那人站在玉盆旁,正一脸温婉地看她。
昙萝祥和的笑意僵在脸上,扭头道:“喜欢他又不是喜欢你。”
“就知道你喜欢贫嘴,不占点便宜哪肯罢休。”月无痕软声说着,桃花眸溢出温柔。
这男人是转性还是变性了,唔,果然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是说我的骨肉吗,横看竖看都像你,哪有半分像我?”她嘴上嫌弃着,小眼神偷偷瞅向贝壳内。
“眉眼长开了不就像你。”
月无痕静静看她,一袭水蓝色长衫如芝兰玉树,眼带笑意望着面前既紧张又好奇的少女,笑里带着清新的温柔气息,却带着说不出魅惑。
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旁人耳中,仿佛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倚窗而坐,独自品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袅袅清香弥漫升腾,暖到心里。
不过,此刻这副夫妻恩爱,琴瑟和谐的别扭模样,难道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他,接受他?
“想知道这孩子何时能醒来吗?”月无痕突然出声。
昙萝不假思索地点头,又追问道:“性别也能看出来?”
“是男是女,还得等到孵化出来,有的鲛人甚至在化出人形后才能确定性别。这孩子,等到明年的这天应该会醒来。”
从屋里出来时,昙萝满心沧桑,本以为桃花男依旧是那副欠抽样的话,她也方便拉下脸皮拒不认账,可当她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父爱关怀下静静成长,心底唯一的防备和抵触,也坍塌覆灭。
步入侍女寝屋时,琉璃和玲珑两兄弟恰好回房,神色匆匆。
昙萝觉得有些事要主动坦白,争取最大限度的谅解和宽容。
“琉璃、玲珑,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少女声如蚊呐地哼哼道,“我做娘了。”
“真的!”两名相貌一模一样的少年几乎同时露出震惊、惊喜、喜悦的表情。
既然打算主动坦白,这一盆凉水还是要泼到底的,于是她憋足了气,干脆一口气说完:“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这孩子既不是琉璃,也不是玲珑,更不是我诞下的,而是妖界一名叫月无痕的恶男徒谋不轨霸王硬上弓得来的,另外再补充一句,此男已将罪恶的种子生下,即便本姑娘万般不愿,为了不背负抛夫弃子的骂名,只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将那一大一小连窝打包带走。”
“明白了吗?”
两兄弟略显呆萌的脸上浮现出震惊、悔恨、悲恸的表情,最后定格在一种可以称之为难以置信的神情上。
琉璃连连叹气,一副辛苦耕耘这些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的模样。
玲珑仰头望天,一副卖萌讨好这些年,便宜都让他人占尽的姿态。
真是悔不当初!
一旦主上归位,记忆复苏,兴许会来个翻脸不认人,将他们通通踹开,回想起辰歌当年的决绝,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但是有了骨肉羁绊就大不一样,以主上的性子,说不定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饶了那男人,从此一家三口和和睦睦,哪管其他人的死活,从此寒夜孤灯,独守屋外。
“所以主上消失那几日,是和这位叫月无痕的男子逍遥快活去了?玲珑把没记错的话,这人不是妖界的摄政王?”
“其实那几日,是和妖皇在一起。”她呐呐说着,为何感觉平日里甚是乖巧的玲珑弟弟,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
琉璃向来沉静如水的心性,虽然被此事震惊到无言以对,但他听到昙萝提及妖皇,急忙追问:“主上可有取到妖皇的心头血?”
“有。”她弯眸笑道,为了这几滴精血在妖界折腾许久,是该离开此地了,“那接下来是要去魔界吧?”
“对——”琉璃平淡如初,眉头却微微蹙起,“战神离魅去了天界,不仅带回天帝的精血,还带话说圣器已流落到了魔界。”
得知天帝昊珺这么轻而易举地就交出心头血,众人无不惊奇,而最关键的是,失踪的那只银镯,自魔尊归来时消失于世间,世人皆传得圣器者,得天下,如此重要的消息就这样告知于他们。
难道,仅仅是为了助主上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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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圣器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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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今歌府,离魅独自坐在凉亭内,手中的香茗已然冷却。
不远处,星宿君璇玑徐徐走来。
他在离魅对面坐定,银发滑落胸前蜿蜒开来,淡然道:“想必神侍已将圣器的下落告知昙萝了,目前进展一切顺利,离魅可在担心什么?”
离魅张了张唇,望进璇玑深邃明锐的银眸,忽而一笑:“或许是我多虑了。”
就在不久前,他去觐神殿找过天帝,原以为对方会趁机惩治他一番,却不曾想。。。。。。
“离魅,既然你已然背叛了本帝,还来觐神殿作甚,难不成是想过来送死?”大殿上,昊珺面无表情地睥向下方的男子,冷哼出声。
“属下自知罪孽深重,只求主上能赏赐几滴精血以助圣尊归位,一切罪责,离魅任凭处置!”男子迎面望向天帝,不卑不亢地说道。
“哦?”昊珺沉吟一声,菱唇微弯,“本帝倒是不知,你何时对辰歌的事情如此上心。”
“离魅恳请主上成全!”
“事关辰歌的事,本帝自会相助,难道离魅觉得本帝会加害于她?”昊珺面露不悦,转过身去,再次面向离魅时手中多了一支瓷瓶,“将这个交给辰歌。”
离魅怔怔握着手中的瓷瓶,昊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心头血交给自己?
“你在担心什么,别忘了,本帝煞费苦心,只想让辰歌早日归位,本帝不妨再告诉你关于圣器的下落。”
拂袖间,半空浮现出一面幻影,画面中,一名白衣女子无悲无喜的面容遮掩于轻纱之下,璎珞额饰轻轻摇曳,熠熠生辉,那怜悯众生的神态圣洁高雅,不染纤尘。
此刻她正端坐在一只三足金乌兽上,软椅四周白色轻纱随风蹁跹。湛蓝天空下,是无数漂浮于海面的群岛,星罗棋布,风光秀美,岛上山城葱茏中掩盖着式样古拙的白色屋檐。
这里,居然是魔界。
而金乌兽上坐着的女子,单凭她那双淡漠出尘的眉眼,不难看出正是万年前失踪的神女辰歌。
这怎么可能,昙萝应该是辰歌才对,而且此时此刻,她和琉璃尚且还在妖界。
见离魅为眼前所见的景象所困惑,天帝昊珺突然启唇道:“失踪的银镯就在这女人身上,想知道答案,便去魔界。”
他是在给自己指明方向?
“本帝对辰歌的心意未曾改变,离魅这是不相信本帝?”昊珺缓步走下台阶,好似云雾遮掩的面容逐渐显现出来,狂傲猖肆,伫立睥睨下方一袭黑袍的男子。
天帝向来喜怒无常,离魅望向那双暗金色的瞳眸,看不穿对方究竟有何意图,他垂眸呐呐道:“属下不敢。”
竟然天帝愿意透露这个消息给他,离魅自然不打算树敌。
“属下?”昊珺恰似听到什么笑话般,冷讽道,“堂堂战神不是早已脱离仙界,难道每月一次的焚心劫也不能让你记住背叛的代价?”
提起焚心劫,离魅顿时脸色煞白,天下间,恐怕没有什么比天火一点点侵蚀魂魄更让人痛苦。他与天帝缔结的契约,一旦违背,便会在每月中旬遭受一次天火焚心,直至最后魂飞魄散。
除非天帝主动解除契约,否则以他目前的状况,再挨五个月已是极限,从此灰飞烟灭不入轮回。
昊珺望向下方,离魅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深知以对方的个性断然不会因个人生死而求他,但是,如果他有意想饶对方一命呢,至少眼下看来,离魅虽然背叛过自己一次,却赢取了“辰歌”的信任,这颗棋子还没发挥出最大的用途,弃了岂不可惜。
云袖滑落手臂,露出繁冗古老的契约符咒,金华闪烁悬浮于半空,最后在离魅惊愕的眼神下飞向他的胸口,契约解除。
离魅抚上胸膛,魂魄深处的灼痛感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