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神君一箩筐-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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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伤人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音音——”眼见两人携手同去,宏逸赤红着双眼,心痛得无法呼吸。
“轰隆——”
天边雷云翻滚,倏然间,一道紫色巨龙般的闪电狂怒劈下,亮彻了整片天空。
闪电携雷霆之势,划破天际的同时直直劈向崖边凸起的岩石,顿时间,山崩地裂。
巨石翻滚砸落,在雨水的冲刷下犹如千军万马在飞掠奔腾,声音之大,响彻山谷。山岩恰似碎裂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迅速蔓延,岩石一块接着一块相继滚落。
眼看着无数碎石如潮水般涌来,而下方正是他们所站之处,昙萝当即想到太子肉体凡胎,经不起此番动乱。
一想到对方会在自己面前受伤,甚至命丧当场,她心中一滞,猛然将景耀拽入怀中。
地面在剧烈摇晃,伴随着瓢泼雨声将男子的惊呼淹没。
“音音——”
宏逸拼命追赶,飞身掠起,用最后的力量将那些碎石阻挡在外。他撑起臂膀,为身下的女人撑起一片晴空。
昙萝怔然看向怀中陷入昏迷的景耀,在他额际,红肿不堪的淌出丝丝鲜血。而她头顶,是宏逸咬牙隐忍的俊颜。
豆大的汗珠齐齐滚落,顺着他起伏的额头、下巴蜿蜒流淌。男子见她安好,会心一笑,刺目的血红从口中喷涌而出,似朵朵红梅,凄凉绽放。
“逸……哥哥……”她紧张看他,探出沾满污泥的手指,在男子脸庞附近徘徊颤抖,看着他愈加苍白的脸苦叹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你还是不愿原谅……”他神情失落,未说完的话吞咽在喉中,眼眸阖上的同时,身体无力倒向昙萝。
“逸哥哥!”昙萝紧张不安地试了试男子的口鼻,气若游丝几不可察。
她当即一手抱住宏逸,一手拥住景耀,起身躲避山坡上不时滚落的岩石。
雨依旧在下,山谷中轰隆声不绝如耳,响彻天际。
昙萝抱着两个陷入昏迷的大男人,卯足了劲向山下狂奔。当她跑过山崩之域,眼前出现一个数丈高的巨大石洞。
石洞黝黑,她试着开启迴生瞳查看洞里。视线所及,这里面空无一人,更不用说会有山禽野兽出没。雨势渐大,她毫不犹豫地走入洞中,将两人平躺放在地上。
盛夏季节温度湿热,但淋雨后亦生寒气。昙萝在石洞附近寻觅尚未被雨水淋湿,可以生火的植物。待她聚集到一捆,便抱入洞中拿起石块生火点燃。
这些柴禾沾了湿气,燃烧后窜起股股青烟,她捂住口鼻,呛得眼睛生疼。
当火势变大,烟雾散去,洞内光亮的同时有了温度。篝火上架着几只竹筒,冒出缕缕热气。
昙萝蹲在景耀身前,手脚麻利地将他的衣衫褪下,她从竹筒中取来热水,替他擦干全身,最后又将头上的伤口简单处理。
做完这些后,她转眸看向宏逸,这个让她心伤让她心疼的男子,此刻静谧安详地紧闭着双眼。她未曾见过哪个男人会这般苦苦哀求,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并非真正的长孙若水,没有权利,没有地位,她给不了他什么。
如果两个人的感情不是建立在钱权之上,简简单单的,那该多好。
然而眼下这男人情况不妙,想必受的伤都在背后,脱,还是不脱,这是个问题。
最后她把银牙一咬,把心一横,不就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么,又不是没见过。昙萝随即解开扣绊,敞开白花花的胸膛。她小心翼翼地将他翻转,露出背上血肉模糊的伤痕,顿时眼眸湿润模糊。
后背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尤其是肩部附近,道道石砺划痕纵横交错,鲜血淋漓。那些碎石虽不像大块岩石般让人丧命,却让人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每个动作,无不牵扯到后背的伤痛。
她拧干布巾,轻柔缓慢地寸寸擦拭,弄到最后,洁白的布片亦是血红。
“你何必这么傻,为了一个莫不相关的女人狼狈至此。”她将烘干的衣衫盖在宏逸身上,转身走出洞外……
宏逸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处山洞,身侧不远是“噼啪”作响的火堆,而火堆之上是树枝串好的三只烤鸡。准确的说,其中一只被某女捧在手上,狼吞下腹。
“诶,你别乱动!”昙萝连忙阻止他起身,而某男毫无意识到他这一系列动作会引起什么后果。
那便是背上披挂的衣物不合时机地滑落,堪堪挂在腰间顿住。
“我……你……”宏逸连忙将衣物再次披上,局促道,“你都看到了。”
昙萝连连摆手,慌忙解释:“没,底裤还在,我什么都没看到,即便看到什么我也不会对你负责!”
“音音——”他苦叹着,眼底倒映着跳跃的火光,闪烁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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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夫人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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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又对她露出这副表情,昙萝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音音,为何不敢看我。”身后传来男子的轻声呢喃,语气中透着无奈与无助,他不知要怎样做才能换得她的回头,或许,他连自己都无法原谅。
是他,将心爱的女人推远,亦是他,辜负了对方的一片痴情。
“难道我们真的回不到从前吗?”他声音哽咽着,闪烁着火光的眸底满目悲凉。
“唉,你这又是何苦……”昙萝转身正色看他,神色严肃地说道,“实话告诉你,我真不是什么长孙若水,只不过是附身在她身上的一缕孤魂,而真正的三小姐早在那次落水后香消玉损。”
“你说什么?”宏逸撑起身子,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破绽,然那女人神色镇定,眼底波澜不起。
“还记得你当初向长孙府提亲吗?”她沉吟片刻,接着说道,“就是那时,你选长孙若水为妃,而她姐姐因心生嫉妒,制造出妹妹落水的假象。我也在那时恰逢时机的得以借尸还魂,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失忆什么不过是我欺瞒大家的借口。”
“这么说来,音音早已不在世间……”他脸色苍白的无半分血色,干裂的嘴唇喃喃自语,“居然会是这样……”
当他一直认定的事实被人突然推翻,他一时半会儿有些难以接受。
这么说来,迫害音音的真正凶手不是太子,而是经常在他出现面前的长孙怀柔。而他心心念念喜欢的女人更不是音音,而是一位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
事实居然是如此讽刺,他口口声声说爱的是另一个女人,满心记恨的却是他至亲之人。
“长孙怀柔!”他握紧拳头,一拳锤向地面,殷红的鲜血肆虐流淌。
痛算什么,都是那可恶的女人,千刀万剐不足以泄心头之愤。
“怎么,想替她报仇是吧,长孙怀柔这女人确实可恶。若不是她,老娘我还在长孙府吃香喝辣做我的冒牌小姐,若不是她……”她便嫁给宏逸做一位妇唱夫随的无忧王妃。
宏逸想到那封遗书,以及后来的跳崖自尽:“你且告诉我,当时为何去了崖边,是她做的,对不对?”
昙萝剐了他一眼,嗔道:“还不是因为你惹下的桃花债,那女人谋害一次不成,又将姑奶奶我骗去山中买凶杀人。”
“岂有此理!”
“我知道你替音音报仇心切,所以待雨停后,该干嘛就干嘛,别再纠缠我了。”看来此番推心置腹地交谈后,这男人终于开窍。
然而宏毅看向少女的眼神愈发炙热,充分演绎着什么叫**恨分明。
此前他还不明白为何同一个女人能带给他不同的感觉,现在终于云开月明。可他该如何解释,说他喜欢的女人是她昙萝,对于那个音音更多的是出于利益关系。
当爱情与权利互相掺合,变得不再纯粹,这些话更是难以启齿。
她将会如何看他,恐怕是失望至极。
“昙……昙萝,其实我对音音的感情更多的是仰慕,对于你才是刻骨铭心的爱恋……”他痴痴凝望,柔声轻唤,神色温柔得一塌糊涂,在眼底看不到的地方流露出一丝无奈。
这男人,摆明了是要和她死磕到底么!
“都说了我不是音音。”
“我知道,可我只想要你……跟我走吧,他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男子深情款款,他只想用自己的一生守护这位看似坚强的纯真少女,为她倾心,“还记得当初我允诺给你什么吗,做我的王妃,陪你到老。”
“逸哥哥……”她真不知道要如何拒绝一位情深似海的男子,她已经和太子深深羁绊,这辈子与他,终究是有缘无份。
“二弟,为兄倒是不知,你何时学会了哄骗女人。”火堆对面,传来景耀愠怒的斥责,在昙萝欣喜的眼神下,徐徐走来。
“死狐狸,原来你还没死,刚才吓死我了。”她娇嗔笑道,粉拳轻轻捶打上男子的胸膛。
“夫人,你张口闭口就是咒我死,难道想守活寡?”他柔声笑着,握住纤细皓腕的同时将她拽入怀中,挑衅看向对面的宏毅:“二弟,我家夫人有喜了,经不住你此番折腾。”
“她有了你的骨肉?”
“我何时有了?”
“死树,你居然背着本大人偷男人!”
“娘子,我要做爹了么!”
此话一出,一石惊起千层浪,四道惊悚、质疑、愤怒还有欣喜的声音齐齐响起。
“没错。”景耀做总结性陈词,宣告所有权般抚上昙萝平坦的小肚皮,“夫人确实怀了本太子的骨肉,二弟,难道你连自己皇嫂也敢觊觎。还有你们两位,怎会突然出现在翠华山?”
景耀蹙眉睨向白泽和夙染,这两人衣衫干净并无半点水迹,出现的如此蹊跷。不过眼下首先要解决的是宏毅这个麻烦。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托付终身?”宏逸眼神受伤地敛眸,撑坐着站起,将外袍随意裹上。两人琴瑟和谐的样子甚是碍眼,当初若不是他执迷不悟地相信肉眼所见,站在她身边的人哪轮得到他!
就在昙萝以为他会愤怒斥责之时,宏逸只是满脸落寂地走出洞外,一步步,脚步沉重。颀长的背影仿佛瞬间沧桑了许多,诉说着他的心灰意冷,悲伤绝望。
“倘若你将来悔了,秦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他倏然回眸,抬起光洁的下巴优雅一笑。在这些男人面前,他有他的魅力,有他的高傲。
他绝不允许自己落魄到被人同情,被人嘲笑。
当初是他执迷不悟,如今所感受的不过是她曾经历过的悲痛,再怎么痛苦不堪,他也不能在其他男人面前显露出软弱的一面。
他要在她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等她回首,盼她回头。即便此生无缘,那便来世再见。
“我等你……”他默默说出三个字,在雨后初霁的晴空下,带着眷念,携着不舍,终归是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生者,才有希望。她此生安好,他便无憾。
待宏逸走后,景耀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以这小子执着的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往后必定不会安宁。
可这凭空冒出的两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俩一个剑拔弩张怒不可遏,一个喜出望外扭扭捏捏。
“你们是怎么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