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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清穿之一世夙愿-第87部分

小说: 清穿之一世夙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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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颤。却依旧挣扎着回头,不顾一切声声切切的呼喊着:“皇上!皇上!”

    然而,心底里流淌着的血液已然快淌尽,终究见不着他最后一面,那个临走前依旧不愿听信我言心切的说着有一日定要救我出去的载,他可知那一日的分别既是永别?

    腿脚一软,方才大义凛然的气势通通绝尽,眼眶垂落的最后一滴泪透着从所未有的绝望,在他们松手的那一刻,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

    “皇上,来世再报恩!”

    身子骤然失重的栽入那永不见光明的井口,无穷无尽的黑暗笼罩了我全身,入水的那一刻猝不及防,冰冷入骨的井水便从我的耳鼻无缝不入的灌了进来。每一次试图张口,便灌进彻骨的寒冷,没有任何呼吸的机会, 意识逐渐开始涣散 ,直到窒息,只觉整个身子开始轻飘飘的浮了起来。

    在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朦朦胧胧闪过那日离别时透过木门见到的他的脸颊, 珠玉般的面庞上划出的那道泪痕,乌黑的大眼眸里满是深深的不舍。

    若知那一日是最后一次相见,我定然好好的和他道别。亲口向他道声抱歉,说好的一生相伴而我却得身不由己的率先离开。

    无穷无尽的黑暗密不透风的全然将我层层包裹,吝啬给予半丝光明,嘴角只余冰冷绝望的一笑。这一次,我恐怕再无见到光明之日。

    “阿璃!”

    这熟悉的声音,似乎是爷爷,眼前并非再是黑暗,而是我熟悉的一层层高楼小巷,门前川流不息的过着车。

    爷爷站在巷道口冲我招着手,鬓已花白的脸庞上透着慈祥的笑意。泪意涌上眼角,那个笑容亲切却又久远,以至于我开始怀疑我是否当过他他拉氏韫璃。

    莫非,一切皆是梦,或者,投井后我便回了现代。

    我满腔激动的挥着手冲他走过去,却又依稀听见身后有人在呼唤我。

    “珍主子!珍主子!”

    我顿住脚步,一时竟不知进退。

    我,究竟是谁?眼前一阵恍惚。

    犹豫间,一辆车仿佛忘记刹车正径直冲我驶过来,张嘴惊愕间,仿佛身后有人猛然拉了我一把。

    眼前方才那清晰的一切转而变得模糊,朦朦胧胧间,是一个女子的脸颊。渐渐的,我能够看清她那如月牙般的双眸和秀挺的鼻梁,温润而乖巧的模样。

    “白……柢。”我含糊不清的说出她的名字,她喜极而泣慌忙跑了出去。

    头顶的房梁并非再是冷宫里头那陈旧不堪沾满灰尘的样子,我扭过头去,印入眼帘的是那虽不华丽却简单整洁的摆设,这间屋子里头除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便只剩这床,简陋无比。

    这又是何处?莫非我未能回到现代,还是,已经在井里头溺死,可是,这里瞧着既不像天堂,也不像是地狱。况且,方才见到的应当是白柢,再继续想下去,头便疼起来。

    我试图一动,身子便酸疼难忍,肺里头沉甸甸的仿佛有东西卡在那里想要咳却又咳不出来。

    我正挣扎着起身,白柢便带着一个人进了来。

    “珍主子!您终于醒了!”听到这兴奋而又熟悉的声音,我努力扭转过头去,见到那张清秀的面孔,竟然是我时隔三年未见的小德子。只是与从前的他相较面庞黑了些,也少了之前误打误撞的稚气变得成熟起来,想必期间也受了不少磨难。

    血仿佛一时全都冲上了心口,我错愕的张着唇:“你……你……”

    “你还活着!真好!”我难言的心头激动,但又转而心生怀疑:“还是,你跟我一样去了地下头,所以才能在这里见着你。”

    “珍主子!奴才没有死,您也好好的活着!”他连连用袖子擦着泪,朝我走过来时却似乎一瘸一拐的跛着脚。

    “你的腿脚怎了?”我问。

    “嗨,是那时候被老太后差人给打的,莫说这腿脚不便了,上天还能赐奴才余下这半条命已是格外恩赐,也……得亏了皇上求情。”他连连摇头就要冲我跪下行礼:“皇上若知您还活着,定然……定然高兴坏了。”

    “做什么?都到此时还和我见外在这行礼!小德子,我见到你,就像是见到了旧友那般亲切。”我忙制止了他,他一时激动而又有苦难言的情绪通通涌上来反倒说不出话:“你现在……没有跟在皇上身边了吧?”

    他有苦难言的摇头:“老太后哪还能让奴才还跟在皇上身边呢,现在,奴才只是宫里头的一名杂役罢了,赐奴才一口饭吃便足矣。”

    我感慨万分的叹了一口气:“那……你们能否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被他们给……扔下了井。”我敲着灌了水般沉甸甸的头,仔细回忆着,确信没有记错。

    白柢去门外警觉的看了看,确定无人这才关上门,又让小德子前去门口守着,这才放心的对我道了出来。

    “奴婢在离开您后,有幸得皇后一言免了罪,还去了老太后那里侍候她。那日,她午歇后,竟反常的自个儿掀开了帘子,径直往外头走,还不许奴婢们跟过去,只悄声吩咐了李公公几句。”

    “说些什么奴婢也不知,芸洛却不顾奴婢们劝阻悄悄跟着老太后过了去,未成想过了一个时辰她火急火燎的跑回来找了奴婢还有小德子,说见到老太后要扔您下井,奴婢一听可吓坏了便紧赶慢赶的过去。”白柢提及此,心绪复杂的模样:“赶到时,老太后她们已经不在,芸洛便带着奴婢赶紧的去井口瞧瞧,果真瞧见您那发丝跟上头飘着,急忙让小德子拴了根大粗绳子下井费力将您给捞了出来,悄然避过耳目背您到奴婢的屋子里。”

    “那……芸洛呢?”听闻事情的由来,我一愣,左右看了看,却未见着芸洛的身影。从未想过自私狠心的她竟还会念及旧情不顾被慈禧发觉的生命危险去找人救我。

 第105章: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白柢的目光一沉:“她……在小德子救您上来后,和您换了一身衣裳,在井口徘徊了几个圈……还是一狠心跳了下去。全本小说网,HTTPS://。.COm;”

    我怔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着实已不是那件浅绿色裳子,而是一身丫鬟着的湖绿色衣裳,一时诧异万分。

    我伸起虚弱无力的手抓住白柢的衣襟问:“她……为什么?”

    “这是万全之策,若是老太后日后差人打捞,她便做那顶替您的亡魂。她说她对不起您,这几年来良心的折磨让她日夜都不安稳。这一去,她自可安心了。”白柢叹息着说。

    芸洛当初为保一命,不惜假意周旋于我和慈禧之间,屡屡让我受到慈禧惩治,她却依旧毫不留情。如今她终于有幸在那一场浩劫中幸存,却反而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道坎,终选择以命来偿还。

    人性本善,若不是宫廷冷暖,被逼无奈。她或许也能够当真好好去当一名如她平日所表现出来的那般纯真无虑的女孩。做了违背自己本心的事,心终究每日都在受鞭笞,这才不得不寻求解脱。我心中一叹,不由为她惋惜。

    “珍主子,芸洛她……究竟做了什么?那日将您打捞出来时她望着您那歉疚万分的模样,奴婢现在都记得清楚。” 白柢转而奇怪的问。

    我沉默半晌,终究是摇头苦涩一笑:“她……也没什么,这是心里头的坎。她呀,终究还是傻,早知如此……”

    我顿了顿,刻意如此模棱两可含糊不清,未继续说出那句引人遐想的“何必当初”。

    既然芸洛一心要赎罪,我对她当初的恨意也全然已了,让我一步步入黄泉的是她,最后救了我的却也是她。既然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倒不如遂了她的心愿,不再和她人说起她的过往。让她在所有人眼里头依旧是那个清清白白单纯无害的女孩。

    “她是否还有交待过什么?”我问。

    “芸洛只说她现在本也无什么可留恋的,原本在外头还有一个妹妹,只是近段时候在义和拳的混乱里头无辜丧命,如今也算解脱了。”白柢的眼眸里流露出几丝哀伤。

    我一时心头交织着感慨,来这紫禁城里头的丫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酸。

    “皇上呢?”我抬头问,想必他此刻正心急如焚的以为我已身亡,我也原以为自己夙命到此,却竟然续了命。

    “皇太后准备带着皇上出宫避一避,这几日都在筹备着,您入井的当天晚上宫里头便传遍了您已投井的消息,皇上估计也已知道。”她说。

    “你的意思是……他们现在还未出宫?”我燃起希望来。

    “恐怕……便是今日了。”白柢嗫嚅着说,仿佛已明了我的想法,急切得一手攥着我的衣袖:“珍主子!您要做什么?此时此刻您可万万不能出这屋子,如今除了奴婢和德公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您还活着。若是让老太后知道,那奴婢……”

    我的目光渐渐黯淡,倒是自己糊涂了,这个时刻,我又怎能出面。他们冒死救了我一命,若是被慈禧知道,自己再度丢了命也就罢了,到时又连累他们。

    正说着外头却响起炮火声来,这一声划破了一切的宁静,我隐隐绰绰透过窗口见到慌乱逃命的身影,想必外头已然乱成一团。

    白柢也神色慌张起来:“珍主子!怕是洋人已经入了京城。”

    “莫怕。”我柔声劝慰着她,想要起身,却又身子软绵绵的难以挪动。

    小德子匆匆进屋来:“珍主子!洋鬼子到时若闯入这紫禁城,不知会否留下活口,待您身子好些,奴才就护送您出宫。”

    我虚弱的摇了摇头:“当真谢谢你们救了我,你们走吧,我是要留在宫里头的。若是出宫再要进来恐怕便难了。”

    “我……还要等他。”我轻声说。

    小德子怔愣了半晌,冲我跪了下来,眼圈红红的:“珍主子,方才,逃难的几个宫女说皇太后已带着皇上他们出了宫,您还要等皇上吗?”

    我点了点头,眸子里头依旧是坚定不移:“他有一日终会回来的。”

    “可是……您明知如今众人都以为您……况且,就是皇上回来了,您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相见吗?”他心切的问。

    我心知他分析得在理,众人都以为我溺死在井里头,到时我也不可能再去见更被严格管制的他。

    但是,呆在这个时空的唯一理由不就是因为他么,若不然,余生出宫一个人又如何煎熬度过漫漫年月,既然活着,又怎能做到此生与他再不相见?况且,在冷宫里头已等了他许久,再等这些年月又何妨。

    “总会有法子的。”我看着窗外的天空,老天爷既然留着我这条命,总不该是让我后半生都苟且偷生度过。

    我在床上躺了好几日,身子才渐渐恢复了些,终于有气力起身。

    “白柢,得亏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是感激,她却连连说:“这是奴婢本应做的。”

    “对了,你可有镜子?”我想起这几年来都未见过镜子,都不知自己如今已成了什么模样。

    她四处寻了寻说:“应当是有的,当差的时候总要整理一番才能到老太后的跟前去侍候,只是这一乱竟也记不着放哪了。”

    “寻到了。”她一喜拿了过来。

    透过那黄铜镜我竟被自己现在的模样惊吓了一番,原先圆润的鹅蛋脸如今已变尖,那双眼眸镶在面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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