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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清穿之一世夙愿-第119部分

小说: 清穿之一世夙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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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劳累的,朕倒过意不去了,偏就喜欢你以前胖乎乎的模样。”他一笑,拉住了我的手让我坐下:“我今日特留了些吃食给你,就在桌案上,还热乎着。”

    “不必了,皇上,我不饿。”我颔首浅笑,眼眶却一热。避开他望着我时温情的双眼,担心一旦视线触及便会忍不住在他面前痛哭失声,那看似坚强的壁垒便会全然崩塌得不成样子。

    “答应我,吃一点。”他执着的说,我知他的心意,不忍再推辞,还是点了点头。起身走过去,揭开盖子,那碟红烧瓦块鱼正在升腾着热气,然而刚刚闻到那股鱼腥味我便止不住胃中犯酸,努力压制住,我起身说:“皇上,我有些不适,今日便告退了。”

    “您不必担心,我去歇会儿便好。”我起身低着头说,不待他说话,我便行礼退下。

    魂不守舍的返回自个儿的小屋,我紧紧关上门,斜靠着墙,终于再忍不住奔腾而出的泪水;窗外掩映的半轮月晕染天际,一道辉光攀爬上窗子,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皎洁美好,那抹谧静并不刺眼的明亮仿佛能掩盖住这座皇城里的每处阴暗。

    我颤抖着身子难掩啜泣之声,无助间生出几丝绝望来,就如同当初被囚禁在冷宫中那般,靠着冰冷,等待着死亡;原来,鬼门关中走过一遭,我依旧还是免不了俗的惧怕死亡,惧怕永久的别离,也放心不下他,再留他独自一人。

    上天已夺走了他太多太多,却连一丝悲悯都不肯留下。只是,纵然我去了,他们莫非就会放弃夺他的性命?

    没了我,她还能找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下手,只是时候早晚的问题,仿佛残破的玻璃渣子镶入心房,揉搅得生疼,她怎么忍心如此待他。脑中闪过无数想法,甚至不惜鱼死网破,但冷静下来的神智却告知我那些想法都不切实际,如今只能尽自己最后之力,哪怕绵薄。噙着泪光,已暗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日清晨,我换上一袭浅褐色旗装,袖口是用素色的线绣出的淡雅花样,望着那个瓷瓶,一夜未眠的我踱步许久。

    “皇上呢?”见到空荡荡的涵元殿,我问门外守着的两个公公。

    “早起去军机处了。”他说。

    正午的阳光斜穿大殿,映在已年久得快要失去曾经那抹红色的砖墙上。我将桌椅都已擦得纤尘不染,听到响动,我回过头去,额角粘连着汗珠的一缕发丝垂下。

    一袭正式的酱色江绸皇袍的那个身影在一群公公的严密看管之下回来,他的面色依旧不佳,只是相较前几日稍好。

    他微喘着气,有几分胸闷难忍的模样,不悦的入殿后沉声对身后之人说:“在外头侯着,朕不想被烦扰。”

    见他们关上门,我擦了擦面颊上的汗珠微微翘起唇角:“您才刚能下床走动,便迫不及待的去听政了。”

    他蹙眉抿着薄唇,几步走过来夺走我手中清理桌椅的巾帕,不容置疑的话语中却透着心疼:“你既最近身子不适,做这些作甚,去好好歇息!”

    “如果,我不多做些,倒不知以后还能不能……”我一顿,却又笑说:“您今日瞧着心情不大好?是新政之事还是大臣又有什么争议?”

    “什么都未听到。”他眉间蹙紧的坐下,提及此,依旧唇角眉梢都染上恼意:“百官到时,皇额娘却坚持让我呆在内殿,竟对百官称我病重,此刻无法起身接见他们。我倒不知这是什么个意思!”

    我错愕的抬头,却想起慈禧托人交待我之事,她竟如此对外宣称,当是已一步步做好让他重病而亡的假象了,我微闭双眼,面目已惨白。

    “皇上……恰有一事,我需告知于您。”仿佛下了最大的决心,我昨日心怀忐忑了这许久,还是最终决定在自己悄然服下那砒霜之前,警醒他定要注意一切吃食。这或许,是我所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您或许从不知,我当初为何能够来此伺候陪伴您吧。”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却对于我突然提及此,有些意外。

 第142章:话不成行

    “我……当初以芸洛妹妹之名芸初入了储秀宫,一步步取得太后的信任,趁机自请来您的身旁,以替她……监视您的一举一动。全本小说网,HTTPS://。m;”我的话语让他的神色渐变。

    “可是,想必您会相信我,这只不过是唯一一个能回您身边的借口。只是,一个谎需要更多的谎来圆,此后,我便借着点小聪明和太后周旋。”我垂下眼帘,紧咬嘴唇,字句艰难:“可是,这一次却得知她对您已……”

    勇气推动着我开口,却终究亲口说不完整这句话,我不想见到他亲耳听到他的亲爸爸待他如此残忍时的绝望神情。

    “以后,您一切的吃食都要格外警惕,必须要见试毒之人亲口吃下才能享用!”我恳切的说。

    他的面容渐渐苍白得近乎透明,指骨不自觉的抓紧桌角,他已全然明了,我扑通跪了下来,扯着他的衣襟:“皇上,太后最近病情渐重,她实在太担心自己过世后,局面会被您重新翻转。她的眼里向来容不得一粒沙子,着实绝情,但您却不能放弃!抗争到最后的,才是胜者。”

    两行冰冷从我的眼角掉落,见他仿佛骤然失了魂魄的模样,我的语速焦急。

    “您听见了吗?”我晃了晃他的衣襟,他苍白着唇,却异常平静,声音有些寂冷 ,眼珠子木然的转动 :“那么,你呢?一直往返于两处,你的身份,又能瞒过她多久。”

    “我……我会想法子周旋,反正,这么多次,我都得以全身而退。”我不自觉的话语有些颤抖失措,用一根弦强力镇压着汹涌如海浪的情绪,避开他的目光。

    他唇角微动,却未发出声音,在一片沉默之中,他黑亮的眸子仿佛也蒙上了一层薄雾。

    我颇为担忧的望着他:“皇上,此事我不忍告诉您,却不得不告诉您,万事都需防着点!”

    “行了,你……下去吧。”沉默半晌,我却等来他看似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只是他已泛白的指骨和他满面青白之色让我深知,他也在强迫着自己残存最后一分冷静。只是,他越是如此,我反倒越加担心。

    绿叶已渐黄,枝交零落的在枯老的树枝上摇摇欲坠,每一步踩在落叶之上都是沙沙的声音,我的心底却如压千斤重石。不知为何,在这仅剩不多的时日里,他却反倒待我愈加冷淡,总是一人独自坐在桌案前,一言不发,或者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似乎谁都不想多理。

    我想着,不由心底更加沉重,刚刚走到涵元门,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涵元殿内走出来,竟是白柢,她拧着眉步履匆匆。

    “白柢。”我叫住她,她回头见是我,反倒一愣,这才渐渐有了笑容。

    “难来一次涵元殿,竟也不来找我便急着走了。”我看到她亲切万分。

    “老佛爷让我来给皇上送东西,我不敢懈怠,得快些回去交差不是。”她仿佛也有心事,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寒暄了两句便急着离开,我虽心存奇怪但此时却也无心去想。

    涵元殿里一阵凉风,格外冷清,刚刚步入,我便听见一阵急剧的咳嗽声,他瘦削得仿如纸片,眉眼轮廓愈加深刻清晰。

    “我为您去泡茶来。”我心疼却又无助,自恃聪明,却保全不了自己,也无法再为他做什么。

    “不必了。”他淡淡的声音传来:“我已差人去备了。”

    我一顿, 有些失落,见窗子在风中摇摆不定,我前去合上,将越来越织乱如麻的心绪尽力抛除,又扭头冲他浅笑:“皇上,天又凉起来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他却仿佛并未听到,手拿一册书,微微垂着眼,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意,让我心里头也寒凉下来。

    自那日起,他便很少再和我言语,兴许是恼我瞒了他许久,也或许是不能接受此事。我也心知他并不知我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也不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已在倒数。

    我张口欲言又止,无法告知于他。只是,莫非最后几日,我们就如此消耗度过,连一番体己话都不曾说,总会难免有那么些许遗憾。

    “您……还在怨怪我吗?”我步履轻轻走到他的身旁:“怨怪我欺瞒了您许久。”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扉页上,只是久久都未曾翻动这一页。

    我轻叹,不希望在最后的时日还让他对我有所误解:“还是,您不相信我吗?认为我向皇太后透露了什么。这么多年来,您究竟将我想成怎样一个人呢?”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一名丫鬟端了一盏茶过来,待她退下之后,皇上竟主动拿起了那盏茶斟了一杯递给我。我有些错愕的望着他,却还是接过。

    “你为我泡了那么多杯茶,今日,朕便为你斟一杯。”虽然话语轻柔,但他的面容间却不存喜怒,望着我的眸子也并不存往日柔情。我虽然心头有些慌乱,却还是牵起笑容饮了一口说:“为您奉茶,是我之幸。”

    他淡淡浅浅的模样让我恍然失神,究竟在哪有那么些不对劲,明明他不像是怨恼我的模样;只是面目异乎沉静,就如同他出了涵元殿后对待每一个人的样子,仿佛将我都封锁在心门之外。

    步履沉重的出了殿门,垂下头却见到一双黑色靴子在我面前停下,心底一颤,缓缓抬头,如我所料,正是掌事公公那张上了年纪布满褶子的面孔。

    “记住,这是你的最后期限。再不下手,你当知道……”他从我身旁擦肩而过之时在我耳边轻声说,已下最后通牒,掠过了一丝寒意停留在我的脊背。

    夕阳如水中落下的一点朱砂淡淡的、潮湿的红。瀛台被树木掩映的道路安静,天空深蓝,大殿门口的草木叶子缠绕着仅剩的一抹枯黄。

    我眼圈微红,这恐怕已是我最后一次入涵元殿,殿内已被寒气占领,比外头还要冰冷几分。然而寒风吹入我的衣袖,手臂却奇怪的开始作痒。

    我并未在意,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竟怎样都想不出该如何向他道别才是最好的方式,才能让他再次承受失去时能够心头好过些许。只是,心底无尽的酸楚不能道亦不能明说。

    他的身影背对着我,殿内安静如斯,只能听见不时窜入的凉风刮着窗纸的声音。

    “皇上……”我轻声开口,离他越近,便越是有根线拉扯心扉,一步一疼,仿佛一端系着玄铁。

    “最近,您似乎总待我如此冷淡。”我唇角努力的上扬,双手如从前那般搭在他的脊背上:“您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不是被皇太后发觉我的身份,也不是当初入井前的那一刻,只是最害怕您如现在这般冷冷的模样,什么也不肯对我说。”眼前逐渐如晕染的墨画,已然看不清楚,我控制住那抹一涌而出的酸涩:“这么多年,我们每一次不欢而散,您便会如此。可是,这一次您却连理由都不肯多说。”

    “我一直还记得当初在冷宫里头的那个噩梦,您就如现在这般背对着我一言不发,我眼睁睁的……见着火焰就那样窜上了我的衣裳。”

    他的手停留在书页上顿了顿,我依旧自顾自的说着,纵然甚至不知他现在是怎样的神色。

    “那个荷包,您还留着吗?”我的声音已有一丝颤抖,其间藏了这许久的秘密我一直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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