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打脸计划-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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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读完告示,杏眸怒瞪,低声咒骂道:“贱人还真是死性不改,偏生揪住你不放!”
莳七冷笑一声,漫声道:“偌大的王朝江山,竟然连僻静小县都张榜悬赏,估计她也记着前两世的事呢!”
“只可惜上一回太过于狼狈,没能取到他的心头血,没法让他恢复记忆。”
“姝丽,你看这张榜。”袅袅惊异的指着另一张告示。
莳七抬眸一看,原来是知县家里似是有妖出没,现特请能人异士前去降服,事成,赏银百两。
“咱们在山中待了几百年,身上没有一点盘缠,若是总用法术,只怕会引来道士和尚。”袅袅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莳七知道她的意思,“你说的不错。”
她抬手正要去撕那张榜,却被一个干瘦的手抢先了一步。
那人手执拂尘,面上蓄着一把山羊胡,可尖酸的眉眼让人难以心生好感。
“这位小哥生得风流俊俏,此等鬼神之事还是切莫触碰的好,当心折了寿数!”道人瞥了莳七一眼,出言讥讽道,“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还是带着你的婢女回去快活吧!”
袅袅杏眸怒视着道人:“你这人怎么这样蛮不讲理!”
莳七微微一笑,抬手将袅袅拦在身后:“这位道长,多谢提醒。”言罢,拉着袅袅转身就走。
道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嗤笑一声。
袅袅不解其意,撇着嘴道:“姝丽咱们可没钱啦!我饿了!”
莳七手指竹骨扇轻轻敲了袅袅的头,叹了口气笑道:“谁说我们不去了?”
“那道士一看就是江湖骗子,咱们等他先戏耍一阵,然后再登场!”
她得先看看是什么妖,若是业障因果,她便不问,可若是蓄意作恶,食人精气,她便要管上一管!
县太爷府中。
后院吵吵闹闹,莳七和袅袅用了一道障眼法坐在墙头之上,只见院子里的人皆是面露惊恐,正中央捆着一只白色的小狗,小狗乌黑的双眼蓄满了泪水,看上去十分可怜。
“它不是妖。”莳七淡淡开口道。
是妖当有妖气,姝丽乃三千年的老妖,鲜少有妖在她面前能敛起浑身的妖气,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道行比她深,可若是道行比她深,又怎会轻易被人捉住,还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
袅袅手中把玩着腰间的丝带,笑嘻嘻道:“非妖非人,造的什么孽呦!”
这时,一个怀抱两三岁稚童的婆子恶狠狠的用脚踢了小狗一下,小狗顿时嗷呜惨叫一声,眸中竟是隐出几分戾气。
“有趣。”莳七唇角勾出一抹浅笑,轻声叹道。
一只死期将至的畜生,竟然还会心生恨意,当真是心气儿高。
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美貌女子哭哭啼啼的走了出来,见婆子正不时踢打小狗,遂轻声制止:“张妈妈脚下留情,到底是一条生灵。”
张妈妈恶狠狠朝小狗啐了一口:“黄姨娘太心善了,这等恶畜,活该一把火烧死!”
小狗一听见烧死二字,顿时吓得瑟了瑟脖子。
“万物皆有报,倘若烧死了它,它心怀怨怼,回来找致儿怎么办?”黄姨娘说着说着又拿着帕子试眼泪,瞧着好不可怜。
“姨娘放心,听闻老爷今天找到一个法力高强的道长,一定能将这恶灵制住!”
正当院内众人闹哄哄的安慰着黄姨娘的时候,莳七却看见后院垂花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端庄女子,眉梢尽显冷意,眼底嘲讽十足。
女子身旁的大丫鬟咳了一声,院内众人见状,纷纷行礼:“夫人。”
黄姨娘看见夫人,忙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声音:“夫人怎么来了?”
“老爷近来为了你,连堂都不审了,今日听闻请来个厉害的术士,遂前来看看。”女子双手端于腹前,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
黄姨娘眼中闪过一丝怨气,却还是哭哭啼啼的道:“劳夫人惦记,致儿到底是老爷唯一的儿子了。”
夫人像是被戳了痛处,眸光凌厉的瞥了她一眼,一旁的大丫鬟立刻接了话:“姨娘这张嘴可真是厉害,大少爷不过是暂无踪迹,怎么到姨娘嘴里,二少爷就成了老爷唯一的儿子了?”
且不论两个女人如何明嘲暗讽,袅袅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这道士可真够慢的,叫咱们等了这么久。”
莳七轻笑一声道:“就不许人家在前头吹嘘几句?”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莳七远远望去,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儒雅男子正领着那道士往后院走来。
那道士本欲装的道骨仙风,可奈何他的眉眼生得实在是猥琐至极,整个人看着别扭的很。
袅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莳七也扬起唇角微微一笑。
第六十四章 和尚,我是你的小狐狸呀(三)
黄姨娘一见郑知县,立刻掩面痛哭:“老爷……”
郑知县心生怜悯,正要上前安慰几句,却瞥见自家夫人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于是缩了缩手,将手背在身后搓了搓,没有动,只是正色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袅袅嗤笑一声:“我还道这些官家的内宅得有多规矩,见了外男竟然也不避讳。”
莳七微微一笑:“不过是个小县令,哪里拘泥这个。”
等院中做法事的陈设一一安置好,郑知县对着老道微微拱手,礼数俱全:“烦请道长看看这恶畜可是妖孽?”
老道点了点头,拿起三根长香点燃插进香炉中,然后装模作样的手执一柄桃木剑上前念念有词。
袅袅又忍不住嗤笑道:“捉鬼才用桃木剑呢。”
莳七抿唇微微一笑,继而道:“我们就不能安安静静看他表演吗?”
她适才注意到那郑夫人一看见道士上前,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帕子。
老道念念有词的挥舞着桃木剑围着小狗转,就在香炉中的香快燃尽的时候,他从怀中掏出一纸符咒,对着小狗的脑袋就贴了下去。
“孽畜,还不现行!”
这回连莳七也忍不住了,扑哧笑出了声。
袅袅笑痛了肚子,好半天才缓过来:“哎呀这骗子太逗了,可乐死我了!”
“倘若是妖,这模样已是现了原形,又何须他多此一举。”莳七笑着摇了摇头。
那郑知县倒也不笨,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道长,这孽畜原本就是这个模样。”
老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捻了把山羊胡,故作玄虚道:“贫道知道,可这皮囊也是它化形而得!”
郑知县大惊:“想不到这孽畜竟还这般刁钻!”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快笑死了!哪有妖化形还化成狗的!”袅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姝丽,你怎么还不出去!”
莳七莞尔一笑,轻挥衣袖解除了障眼法:“这位道长,可看出这是个什么妖?”
众人被她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却见墙头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生得貌比潘安,女的生得娇俏可人。
郑知县厉声呵斥道:“什么人胆敢在我府中撒野,来人……”
袅袅笑嘻嘻的轻轻点了下手指,郑知县的嘴巴立刻像是被胶水糊住了一样。
在场其他人大惊,纷纷大喊:“妖怪啊!”
老道也吓坏了,偏生郑知县还将他往前面推,他只好壮着胆子喊道:“妖孽,本道在此,岂容你撒野!”
莳七姿态潇洒的从墙头上跃下,袅袅也跟着跳了下来。
“浑说什么!我家公子可是师承柳子石,从前一直在山上苦修,如今才下山来历练的。”袅袅扬着柳眉,厉声呵斥。
众人一听柳子石,脸上的惊恐顿时转为狂喜。
那柳子石是谁?他可是降妖除魔无所不能的高人,只可惜二十年前就归隐山林了,这才致使现在又是妖孽横生,倘若少年真是他的弟子,只怕又是个能人。
“今日路过宝地,正巧撞见道长在作法降妖,特意停留学习一下。”
莳七微笑着示意袅袅解了郑知县的禁咒。
郑知县连忙笑着拱手:“原来是柳先生的弟子,失敬失敬。”
那道人一看是来砸场子的,顿时阴阳怪气的冷笑:“世人皆知柳子石从不收徒,你说你是他的徒弟,可有凭证?”
“信不信随你。”莳七轻瞥了他一眼,漫声道。
郑知县见她这般,反而心下大喜,这般傲气,当真是和柳子石一模一样!
若是袅袅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肯定要呸一声,柳子石那个无赖哪能和姝丽相提并论,一到青陉山就抢她吃的,倒像是个饿死鬼托生的!
老道气得胡须都在抖,在他看来,眼前的少年和他一样,没两把刷子出来骗人的。
“哼,黄毛小儿!”
“道长可看出这是个什么妖?”
老道捻了一把山羊胡,高深莫测的开口道:“是个专吃人心的恶妖!”
莳七轻笑一声道:“无稽之谈!”
老道被她的轻笑声气得猛地一甩桃木剑,气哼哼道:“你且说说看,它是个什么妖?”
莳七笑了笑,围着小狗转了两圈,然后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依我看,它不是妖,是人!”
小狗本是耷拉着脑袋,一听这话,立刻抬起了小脸,乌溜溜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莳七。
老道放声大笑:“什么柳子石的高徒,你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郑知县也踌躇道:“这位公子,这孽畜就算不是妖,它也只是个畜生,怎么会是人呢!”
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郑夫人忽然神色激动地上前:“老爷,它是人,是咱们的晖儿啊!”
她一直觉得这狗不寻常,倒像是听得懂人话的,有次她趁没人的时候悄悄问了句它是不是晖儿,没想到小狗愣了一下,居然点了点头。
她就知道晖儿没有失踪,更没有死!
是那个妖妇找人把晖儿变成了狗!
郑知县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皱着眉头就呵斥:“夫人想晖儿糊涂了,来人,还不把夫人带回去休息!”
郑夫人挣扎着不肯回去,眼眸含泪看着地上的小狗。
黄姨娘抱着自己两三岁的儿子,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莳七收回视线,心底有了思量。
“魇昧之术,不一其道,或投美饵,绐之食之,则人迷罔,相从而去,俗名曰‘打絮巴’,江南谓之‘扯絮’。小儿无知,辄受其害。又有变人为畜者,名曰‘造畜’1。”莳七轻笑一声,缓缓吟诵着。
造畜,恰如其名,将人变成牲畜。
低级一点的造畜之术的破解之法是水,可这狗一看倒像在府中养了些日子,肯定喝过水了。
那么这高级的造畜之术若要破解,则需要施法者的血液。
莳七想了想,遂让郑知县拿一件大氅过来,郑知县不敢不从,连忙吩咐下去。
大氅取来之后,莳七将大氅盖在小狗身上,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然后咬破手指喂给它,小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她指尖的血珠,顿时痛得直哼哼。
莳七温柔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别急,就快变回来了。”
注释:1。出自《聊斋志异》中《造畜》一章,作者蒲松龄。
第六十五章 和尚,我是你的小狐狸呀(四)
众人屏息看着院中的小狗,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