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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部分

快穿之打脸计划-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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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说着话,韩闳毅忍不住叹息:“就是对不住琏儿。”

    傅临安连忙安慰他,韩闳毅忍不住笑道:“瞧我,今日明明是来向你道喜的,怎么反倒是让你安慰我了。”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此前的心结就此消散。

    等到日暮西沉,兵荒马乱的一天终于快要过去了。

    送走了贺喜的人之后,傅临安才将流泉叫到书房。

    流泉后来又去了一趟杏榜,彼时看榜的人已经散了,倒是还有一两个落榜的外地举子还待在原地不肯走,痛哭流涕,看了叫人心生怜悯。

    他按照傅临安的吩咐,将杏榜上相熟的名字和名次都抄了下来。

    傅临安接过稿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陈元青也高中了,名列杏榜第十八名贡士。

    这个名次倒是让傅临安有些没想到,他以为陈元青最次也该在前十才对,可是转念一想,考试时并非只有学识这个因素,还有身体、天气、运气等等。

    晚上,傅临安回了莳七的屋子。

    洗漱完毕,待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拥着她,轻声道:“我瞧见你白日里,似乎有心事的样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莳七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说话。

    傅临安笑了笑,低眸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说好彼此都不隐瞒的,你忘了?”

    莳七双唇微抿,眸光怔忪,半晌才小声道:“十年寒窗苦,现在你终于高中了,我是真的很高兴,高兴四爷这么多年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可是……”

    “可是什么?”傅临安问。

    “再也没有理由不让娘塞人进来了。”

 第五百零一章 画中娇(十一)

    傅临安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笑了笑,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莫怕,我自会去和娘说的。”

    莳七强忍着心底的涩意,抬眸对他微微一笑:“好。”

    翌日,京城坊间的小报已经登出了昨日放榜时的名次,傅临安便让流泉去买了一份回来。

    他细细的看着小报,上头非常显眼的便是他这个会元的名字。

    傅临安着重看了一下前十名,心中大概有了数,会试前十名,除了他、陈元青还有第七名曹休明尚且年轻,都是二十出头,其他人都早已过了三十。

    殿试的日子是四月二十一。

    在此之前,傅临安这些新晋贡士,还要在十九日的时候,去一趟保和殿,参加礼部住持的复试,只有通过了礼部的复试,新晋贡士才能顺利参加殿试。

    殿试没有主考官,皇帝就是主考官。

    所以新科进士又称天子门生。

    复试结束后,礼部还将他们新晋贡士留下,详细教导了殿试那天的礼仪。

    回到家的时候,傅临安累得已经不想说话了。

    殿试那天是个晴好的天气,阳光和煦,如碎金一般洋洋洒洒的铺了满地。

    殿试依旧是设在保和殿举行。

    莳七送着傅临安出了二门,然后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

    傅临安和其他贡士们,跟着宦官进了保和殿,紧接着便是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一系列的流程,傅临安这才来到了自己的书案前。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紧接着看卷子山的内容。

    殿试只考策论,也只有一道题,他仔细看了一遍,题目是“问帝王之政与帝王之心”。

    傅临安心中一紧,这道题不算难,但是不好答,这个题目非常明确,就是要求答卷人站在帝王的立场上,回答如何执政和用什么样的思想指导执政的问题。

    其实他们这些读书人,最常做的事就是办文会,聚在一起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对当朝者的各项举措发表看法。

    文会期间,他们也会相互交换意见。

    加之他们能考中贡士的学子,对朝堂和天下民生定是熟稔在心的,要答一篇这样的策论并不难。

    难就难在,如何在千篇一律的策论中脱颖而出,即能一针见血的道出根本,又要讨得圣上的欢心。

    傅临安缓缓的研磨,心里细细思量着该如何答题。

    此时,圣驾到了。

    皇上是下朝之后赶过来的,毕竟殿试要足足考满一整天,皇上也不会在这里陪着他们待上一天。

    待殿内所有人纷纷跪下,山呼万岁之后,傅临安又坐回了书案前答题。

    心中打好腹稿之后,傅临安这才提笔开始答题。

    “臣对:臣闻帝王之临驭宇内也,必有经理之实政,而后可以约束人群,错综万机,有以致雍熙之治;必有倡率之实心,而后可以淬励百工,振刷庶务,有以臻郅隆之理……”

    他最主要阐述了要“立实心”、“举实政”以及“以实心行实政,因以实政致弘勋”的关系。

    何谓“实政”?

    傅临安缓缓落笔,即“立纪纲,饰法度”,就是建立典章制度,整顿法制,以法治国。

    何谓“实心”?

    即“振怠情,励精明”,也就是使懒惰懈怠的人精神振作,使精明强干的人更加勤奋勉力。傅临安还主张两者结合并用,互相补充。

    同时他提出,“以激浊扬清,重私侵之罚,清出之籍,妄费不可不禁也,犹然冒费者,罪勿赦也。”即对浪费、侵吞国家资财的贪官污吏要严加惩罚,要没收他们的财产,直到法律制裁。

    傅临安还强调“立实心”、“举实政”的过程中,必需从皇帝、朝廷做起,“首于岩廊朝宁,散于诸司百府,暨及于郡国海隅”,由上及下,为臣民树立榜样。否则,“我欲则责之臣,臣已窥我之怠而效仿之;我欲求之民,民已窥我之疏而私议之”,是决不会有成效的。

    “天民说”,是我朝传统文化中“民本”思想的继承和发展。

    傅临安认为,皇帝“所司之职,则曰天职;所治之民,则曰天民。”既是“天职”,皇帝就必须尽职,否则,就是对天不忠。既是“天民”,皇帝对人民就必须爱护,否则,就是违背天意。

    就在此时,他听到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傅临安心中一紧,手有些颤抖。

    他立刻强制自己轻吐出一口气,旋即继续自己的思路答题。

    脚步声在他身侧停了下来,他的余光瞥见一双明黄色的鞋子。

    傅临安牙关咬紧,强迫自己镇定,他身形岿然不动,笔尖的字迹依旧流畅稳定。

    隐约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嗯”,旋即脚步声便走远了。

    傅临安这才舒了口气,这还是他头一回和皇帝这样近距离,没了皇帝无形的威压,傅临安写的更快了。

    “一法之置立,曰吾为天守制,而不私议兴革;一钱之出纳,日吾为天守财,而不私为盈缩。一官之设,曰吾为天命有德;一奸之锄,日吾为天讨有罪。盖实心先立,实政继举,雍熙之化不难致矣,何言汉宣哉!臣不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栗陨越之至。臣谨对。”

    待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才发现自己手腕竟是酸的不行。

    现在已是下午,他仔仔细细过目了一遍草稿,确保避讳的避讳,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这才缓缓在卷子上誊抄。

    誊抄的字迹就比打草稿的字要更显漂亮了。

    待誊抄完毕,傅临安放下笔,才发现殿中贡士们已经走了大半。

    他目光不敢乱看,只得示意小太监,自己要交卷。

    出了保和殿,傅临安看着外头的夕阳,平生头一回觉得夕阳是这样惊艳。

    出了宫门,外头候着的流泉立刻迎了上来,傅临安的脸色看不出情绪,却是透着疲惫。

    流泉也不敢多问,只是请他上了马车,然后赶回傅家。

    傅延礼已经散了馆,听说他回来了,有心拉他过去问问殿试的情况,但是又听流泉的回禀,犹豫片刻,还是周氏劝着明日再说,且让临哥儿歇歇。

 第五百零二章 画中娇(十二)

    四月二十六日,殿试的名次出来。

    傅临安和一众新晋贡士早早便进了宫,天气晴好,一阵和煦的春风带起他的衣袍,傅临安不由抬眸望了望天。

    澄澈的天空恍如一块质地上好又无暇的碧玉。

    他薄唇微抿,想起此前殿试结束,他将策论的答案默出来给谢天过目,谢天当时的神色有些微妙。

    傅临安其实殿试回去的路上就后悔了。

    说到底他那份卷子还是有些出格了,他总结了本朝历史,并从当前的民生出发,大胆地提出了治国安邦的建议和措施,而这些建议和举措都可能冒犯了皇帝的威严。

    他心中长叹一口气,罢了,倘若真触怒了皇上,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更何况,他将自己心中所想都写出来了。

    如果皇上不满,他一辈子都只能窝在某个偏僻边陲当县丞了。

    傅临安想了想,就算一辈子只当一地的县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真正为百姓做实事,只不过偏远边陲恐怕要委屈了婳儿。

    此时的新晋贡士们是按照会试的名次排成两列。

    傅临安的身后是今科会试的第二名郝郁,他是广东人氏,现已经年过四十了。

    有意思的是,郝郁不太会讲官话,所以此前他们从宫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没人能听得懂郝郁的话。

    太和殿内,元嘉帝负手而立,沉吟片刻:“既然众卿,都无异议,便让前十名进来吧。”

    司礼太监自殿内而出,高唱着宣了十个名字进殿。

    在场的贡士们纷纷侧目,不少人面上已是了然,此刻进入殿内的便是此次殿试的前十名了。

    傅临安等人一进太和殿,便跪下行礼。

    元嘉帝笑了笑:“诸位爱卿平身。”

    待他们站起来之后,元嘉帝便笑着挨个问他们问题。

    傅临安本以为元嘉帝会按照他们的站位顺序来问问题,可是没想到元嘉帝竟是跳过了他,直接问了郝郁。

    “郝郁何在?”元嘉帝低头瞧着案上的卷子,不紧不慢的问。

    郝郁连忙上前一步:“回陛下,学生在。”

    他们现在还只是贡士,而并非进士,更没有被授予官职,加之殿试之后,所有人都是天子门生,所以他们现在只能自称学生。

    郝郁的话一出口,殿中大臣们的神色便有些微妙了。

    傅临安余光瞥见这番状况,心中有些诧异,难道郝郁被钦定了状元?

    元嘉帝先是一愣,旋即和善的笑了笑:“你的官话还不太正宗啊!”

    郝郁脸色涨得通红:“是,学生回去一定加紧学习。”

    元嘉帝笑着摇了摇头,复又低下了头。

    傅临安后来才从旁人口中得知,郝郁本来被定为二甲第一名传胪,传胪是需要出列唱名的,就是报出二甲和三甲的人和名次。

    可是由于郝郁的官话不标准,元嘉帝只能将原本的二甲第二名提成了传胪。

    说起来还挺让人唏嘘的,但是这是后话此处暂且不提。

    元嘉帝连着又问了几个人的问题,中间有个名叫邵良弼的人,元嘉帝听闻他著于七步成诗,遂当场饶有兴致的让邵良弼殿书为题赋诗一首。

    邵良弼出列,低头沉吟,不出片刻,一首辞藻华丽的诗篇被被他吟诵出来。

    元嘉帝朗声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傅临安心中暗道,恐怕这位叫邵良弼的仁兄,要摘得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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