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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部分

锦绣萌妃-第807部分

小说: 锦绣萌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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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勾唇轻笑,“相爷可有说,罚她跪几个时辰?”

    芳儿笑容越发灿烂,“相爷说了,夫人您什么时候醒,就罚她跪到什么时辰!”

    谢昭挑了挑眉头,娇笑着把玩着香帕,“啧,那我可要多睡上几个时辰,才能对得起我的好妹妹啊……”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不过一时半会儿,就有雪花飘零而落。

    身着云碧色小袄的姑娘,跪在冷硬的青石板砖上,被膀大腰圆的婆子死死按着肩膀,不让她起来。

    她仰头望着坐在屋檐下品茶的男人,两只漆黑的圆眼睛里,闪烁着懵懂茫然的光。

    她看见他穿着墨绿色绣仙鹤补子的官服,腰间束着四指宽的玉腰带,墨青长发用长冠束起,冠玉面庞冷峻如霜,便只是简单坐在那里品茶,姿妍体态亦是无双风流。

    他是个好看又有才华的男子,这些年来,无怪乎镐京城里有那么多贵女,都喜欢在宴会上对他频频顾盼。

    可他向来坐怀不乱。

    她蠢笨地以为,他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对那些贵女不屑一顾。

    毕竟,无数个春帐暖暖的夜晚,他都会抵着她的耳畔,轻声呢喃她的名字……

    可到头来,直到他纳了谢昭,她才明白,原来他真正喜欢的姑娘,是谢昭。

    她的泪水越淌越多,望着顾钦原的视线,也被泪水染得模糊。

    膝盖处是绵绵密密的疼,阴寒刺骨,仿佛有无数根银针,细细地扎着她的骨肉。

    雪花落了满头满身,她冻得发抖,在抖了两刻钟后,终于渐渐失去意识,只用一双毫无神采地眼睛,静静凝望那高高在上的男人。

    她真欢喜他。

    欢喜他的才华,喜欢他的良善。

    可是……

    喉头微动,她咽下一抹腥甜苦涩,瞳孔渐渐涣散开。

    可是,她卑微如星子,又怎能让如太阳般耀眼的他,看见她呢?

    顾钦原余光始终盯着她,带着打量,带着探寻。

    这么多年,在没有昭儿的时候,他们也曾好好恩爱过。

    她天真如孩童,最喜欢看他读书。

    明明有丫鬟婢子,却非要事事亲自动手,熬夜给他做衣裳、做鞋袜,又怕他夜里看书伤了眼,不顾困倦始终守在旁边,时时添灯研墨……

    顾钦原望着那雪地里跪着的小姑娘,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娇小的身子,在大雪中摇摇欲坠,若没有那婆子按着,恐怕早就要晕倒在雪地里了。

    他看着,心头逐渐浮现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像是……不忍?

    指尖捻了捻温热杯盏,他正要唤她起来,谢陶忽然捂住肚子,低声呜咽起来,“肚子疼……肚疼……”

    那按着她的婆子扬眉道:“疼什么疼?!莫不是想要装病,躲了相爷的罚?!”

    谢陶眼泪流得更凶,紧紧捂着肚子,身子如煮熟的虾般,蜷缩弯曲。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她呜呜咽咽,红着眼圈,艰难抬头望向顾钦原,声音发抖:“钦原哥哥,呜,我肚子疼……肚子疼……”

    顾钦原蹙眉,不大确定,这是不是她装出来的。

    正犹豫间,却看见,那素白罗裙上,有鲜血逐渐晕开。

    他一愣,还未回过神,谢陶双眼一闭,无力地晕倒在地。

    她身下的鲜血越流越多,看起来触目惊心。

    顾钦原猛地站起身,摔了茶盏奔过去,手忙脚乱把她扶起,望着她身下,那晕染开大片的殷红污血,指尖发颤。

    他把她打横抱起,疾步往初心院而去。

    那冷峻的面庞上,头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焦虑。

    他边疾走,边厉声大喝:“还不去宫里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小厮急忙应是,飞快去牵马请御厨了。

    初心院内室,三个暖炉,烧得满室温暖如春。

    然而聚集在这里的几名太医,却个个满头冷汗。

    隔着一道淡粉绸布帘,顾钦原坐立难安,指关节不停叩击着桌面。

    他坐了半晌,终于忍耐不住,闯进那布帘里。

    只见床榻上的姑娘,面如金纸,纤细小手搁在被褥外,腕上还搭着一块捉脉的帕子。

    他坐到榻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满脸戾气地转向那群太医:“到底怎么样了?!”

    几名太医束手无策,为首的院判战战兢兢站出来,拱手道:“相爷息怒,夫人原已有一个多月的喜脉,只是夫人刚刚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又受了饥寒,这才导致胎儿不保。夫人身上有旧伤,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实在虚弱得紧,怕是长久以来都不曾好好修养过……”

    他后面说了什么,顾钦原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眼神放空,胎儿不保?身体虚弱?

    放在膝上的手,逐渐收紧。

    官服被攥得皱起,他也仿佛浑然不觉。

    五脏六腑宛如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捏住搅弄,他长久地陷入窒息压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而另一边,对面昭华院中,芳儿震惊地把谢陶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昭那张美丽的面庞,有瞬间凝滞,“那小贱人怀孕了?!”

    “夫人放心,已经流产了,威胁不到您的!”

    谢昭却仍旧皱着眉头,不悦地揉皱了香帕,“顾钦原从前都是叫她喝避孕药的,她竟然也能怀上孩子,可见顾钦原最近这段时日,待她比从前好……哼,你去初心院告诉顾钦原,就说我醒了,想他了。”

    芳儿应了声好,立即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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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1章 顾钦原隐隐生出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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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1章 顾钦原隐隐生出泪意

    芳儿来到初心院,守门的丫鬟看见是她,连通传都不曾,直接把她放了进去。

    她进了内室,笑吟吟行了个礼,“相爷,夫人醒了,说想您了!”

    顾钦原余光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心头莫名火起。

    他起身,忽然一个窝心脚把她踹了出去!

    芳儿惊呼一声,撞到实木圆桌上,痛得捂住胸口,惊恐地望向顾钦原。

    “滚!”顾钦原红着眼睛,冷喝出声。

    芳儿急忙爬起来,不敢多留,飞快奔走了。

    几名太医面面相觑,正要再安慰他一下,顾钦原发怒,一气把桌上的茶具全都抚落在地,“没有的东西,都给我滚出去!”

    太医惊惧,哪里还敢说话,纷纷行过退礼撤了。

    顾钦原双手撑在桌面,眼睛里遍布红血丝,表情凶狠得可怕。

    他偏头望向榻上昏迷不醒的姑娘,心口疼得窒息。

    总觉得,总觉得,他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是他们的孩子吗?

    或者,是她的心?

    正在这时,白清觉背着药箱进来了。

    几年岁月沉淀,他看起来温文尔雅,浑身透着济世救人的慈悲。

    而倚梅馆的招牌,这几年也越做越大,大周国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昔日的毒圣,金盆洗手,倒成了世人口耳相传的活菩萨。

    他望了眼地面凌乱的瓷片,缓慢跨过去,把药箱放到桌上,坐到绣墩上,边给谢陶诊脉,边道:“你发这样大的火气,也于事无补。不如安心坐下,喝杯茶。”

    顾钦原冷声:“喝茶?!这个时候,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喝茶?!”

    白清觉松开诊脉的手,嘲讽道:“这丫头从前遭难时,你不也有闲情逸致喝茶吗?如今怎的就没心情了?”

    顾钦原噎住,顿了半晌,才淡淡道:“凭你的医术,可能保得母子平安?”

    白清觉起身,背起药箱,笑得讽刺:“顾相爷,胎儿已经流掉了,哪儿来的‘子’?晚上派小厮去倚梅馆拿药,她身体内部已经坏透了,寻常大夫治不好,得我亲自煎药。再不吃药好好养着,怕是捱不过两年了。”

    说罢,往外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眼睛里都是淡淡的轻视,“若非有人花重金请我,我是不想来这一趟的。顾相宠妾灭妻的威名已然传遍镐京……顾钦原,我白清觉与你做兄弟数年,当初有多敬重你,现在就有多看不起你。”

    语毕,大步离去。

    顾钦原孤零零站在原地,手指抠进木桌,十根手指皆都流了血,竟也浑然不觉。

    他独自站了良久,失魂落魄地往床榻边走去。

    撩袍坐了,他伸出手,细抚过谢陶苍白的脸蛋。

    娶她过门这么多年了,他还未曾仔细看过她。

    她的皮肤很白很透,娃娃脸比他想象的还要精致。

    她的唇瓣是微翘的,因为流产,而呈现出异样的白。

    可笑这么多年,他竟未曾吻过她的唇。

    指尖缓缓勾勒出她的唇形,他慢慢俯身,轻轻吻了吻那张毫无血色的唇。

    尝不出是什么味道,因为他的舌尖,此时只余下苦涩。

    他用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脸蛋。

    这么多年,他未曾给她买过胭脂水粉,大冬天的,她的脸比不得昭儿嫩滑,贴上去的触感,颇有些粗糙。

    他闭上眼,眼角隐隐生出泪意。

    ……

    另一边,皇宫。

    沈妙言被锁在密室,已有七日。

    七日不曾吃过那种丹药,她捱过一夜又一夜的痛楚,白日里也无法好好吃饭,瘦得形销骨立,手腕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

    她仍是跪坐在软榻上,双手被天蚕丝高高吊起,脑袋无力低垂,姿势卑微而屈辱。

    君天澜端着肉糜粥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这幅模样,不忍地闭了闭眼,旋即狠下心,在她跟前蹲下,缓声道:“妙妙。”

    沈妙言艰难抬头,朝着他的脸就啐了一口。

    君天澜抬袖,毫不在意地擦去她的口水,用勺子舀起一勺肉粥,吹温了送到她的唇畔,“乖,再忍过三日就好。”

    沈妙言浑身发抖,在黑暗中吃着他喂来的肉粥。

    每一次,每一次经历那难忍的药瘾,她都恨不得想要自杀。

    可是在忍过之后,却有格外强烈的求生欲从心底升起。

    想要活下去,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做,她怎么能死呢?

    她费力而主动地吞食着肉粥,在君天澜欣慰的眼神中,很快吃了个饱。

    君天澜给她擦拭干净唇角,又点了她的穴道,命宫人抬来温水,亲自服侍她洗了个澡。

    给她换了身干净的棉衣,他又把她按照原样锁好。

    临离开时,他亲了亲她的唇瓣,“这几日宫中事物繁忙,但我会抽空过来看你,念念每日完成学业,也会过来看你。”

    说罢,自知等不到她的回答,淡然起身离去。

    密室的大门被合上,沈妙言孤零零跪在黑暗和寂静的环境中,一颗心经历过千锤百炼,竟也难得不再害怕。

    晚上时,念念果然过来了。

    他盘膝坐在沈妙言身边,“娘亲,父皇今夜要和大臣议事,来不了。我给你带了糖果,你尝尝甜不甜?”

    说着,喂了一颗糖到沈妙言嘴里。

    他自个儿也吃了一颗糖,托腮道:“娘亲,我五六岁的时候,特别爱吃糖,父皇说,吃糖得到的快乐,只是一时的,但留下的蛀牙,却要时时的疼。为了一时的快乐,留下永久的祸患,不划算。后来,我就不怎么吃糖了。”

    沈妙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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