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5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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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炊嗔耍 �
“婉儿姐姐这就不懂了,皇后娘娘可是皇上的心头肉,能不好好布置吗?”安子璇不阴不阳地回了句。
赵婉儿这几天努力在宫中结交朋友,其他嫔妃皆都对她敬而远之,唯有安子璇,大约这两人臭味相投,因此格外交好。
赵婉儿冷笑了声,旁人都以为那晚皇上宿在了她宫中,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皇上那夜分明去了长生殿。
也因此,她看沈妙言格外不顺眼,甩了甩帕子,笑道:“俗话说得好,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帝王的宠爱啊,就如同天上的云,那都是飘忽不定的!现在受宠,可不代表以后也能受宠!”
沈妙言一手托腮,一手轻轻抚摸身边的雪团子,笑眯眯望向徐思棋,“徐姐姐,你觉得,赵贵妃和安贵人说得有理吗?”
徐思棋怔了怔,没料到她会忽然问自己这种问题。
余光悄悄打量四周,这里的人位分几乎都比她高,她若说那两人说得有理,就会得罪沈妙言;她若说无理,又会得罪那两人。
她如今还和其他姐妹一起挤在储秀宫,若得罪了她们,有她好受的!
她想着,有些怨怒沈妙言问她这种问题,难道对方识破了那只荷包的阴谋,所以故意给她难堪?
她抬眸望向对方,沈妙言脸带无辜,分明只是希望她能为她说句好话的表情。
是自己想多了吗?
她皱着眉尖,在众人的等待中,轻声道:“皇上宠爱谁是皇上的事,咱们姐妹,讨论这种问题,恐怕不好吧?”
谁都不得罪的回答。
沈妙言轻笑了声,“都散了吧,徐姐姐留下,陪我说说话。”
众人打量的目光从徐思棋身上扫过,旋即对沈妙言行过退礼,各自退下。
沈妙言让拂衣领着三只巨狼去吃东西,自己则带着徐思棋往暖阁走,“徐姐姐上次送的荷包,我甚是喜欢,不知是在哪座寺里求的?”
徐思棋低眸望了眼她腰间挂着的荷包,眼底掠过窃喜,笑道:“荷包其实是我自己做的,只是母亲后来又拿去了宁安寺祈福,在庙中挂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取回来,因此可以辟邪。”
沈妙言腰间的荷包乃是拂衣后来新做的,因为样式与徐思琪之前送的那个一模一样,所以她并没有发现。
沈妙言“哦”了一声,笑道:“那还真是虔诚难得。”
徐思棋趁机道:“娘娘若是喜欢,臣妾再让母亲送一个进来。”
“劳你费心了。”沈妙言挽了她的手,笑眯眯继续往暖阁走。
两人来到暖阁坐下,沈妙言取下荷包,故意凑到徐思棋面前,“你闻闻,这么多天过去,那个药草香还在呢!”
徐思棋脸色瞬间难看,下意识地往后一躲,避开了那只荷包。
沈妙言心下了然,看她的表情,是知道荷包里有鬼了。
她面露无辜,细声道:“你怎么了?”
徐思棋回过神,勉强解释道:“我其实闻不得里面那个药草味。平时佩戴在腰上也就罢了,不怎么闻得见。”
沈妙言含笑,低头把荷包收好,“原来是这样。”
两人又聊了会儿,沈妙言从让添香送徐思棋回储秀宫,还顺道捎上不少好东西。
添香当着储秀宫其他嫔妃的面,朗声道:“常在待娘娘好,娘娘记挂在心。若有那起子不长眼的东西欺负常在,常在大可去找娘娘做主。”
说罢,恭恭敬敬朝徐思棋行了一礼,这才离去。
她一走,以安子璇为首的其他嫔妃纷纷围住徐思棋,冷笑道:“哟,这是攀上皇后娘娘了?啧,还说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怎么,徐妹妹是觉得我们不配与你住在一个宫里?”
徐思棋暗暗叫苦,面上却保持着素日里的清高孤傲,淡淡道:“我并未如此觉得,更没有去攀附皇后。”
几个嫔妃对视一眼,安子璇恨毒了沈妙言,连带着恼恨上徐思棋,于是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贱人!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扮什么清高才女,读过几本书很了不起吗?!以为攀上皇后就能爬上皇上的龙床了?!做梦!”
徐思棋紧紧捂住通红的面颊,只低头不语。
安子璇又推了她一把,“你怎么不说话?!大才女平时不是能说会道得很吗?今天哑巴了?!”
徐思棋被众人围观,十分难堪,却顾忌着自己的形象不肯还手,双眼含泪梨花带雨,小声争辩:“我没有……”
安子璇最讨厌看见她这副模样,于是毫不客气又给了她一巴掌。
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徐思棋被打得跌坐在地,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
其他嫔妃也不是什么善茬,都掩唇轻笑,最后还是年纪最大的盛晴打开门,皱眉呵止了她们。
添香很快把消息传到了沈妙言那里。
沈妙言正依靠着软榻吃核桃,听见她的描述,叹息道:“这便是所谓的自讨苦吃了。”
“她有胆拿肺痨病人的贴身之物给娘娘用,如此教训,真是太便宜她了!”添香不忿。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996章 别哭了,我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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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言笑了笑,旋即正色:“她很快会拿第二个荷包过来,我怀疑这第二个也做了手脚。你让人盯紧她,一定要查出来,她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下三滥的东西的。”
添香立即福身:“是!”
入夜之后,沈妙言换了身宽松的中衣,坐在窗边看书。
君天澜从外面进来,揽她入怀,“明日便是除夕了,宫中夜宴繁琐伤神,今晚早些休息。”
沈妙言知道自己无法违拗他的意思,于是放下书,一言不发地走向凤榻。
君天澜跟上她,如过去无数个夜晚那般把她抱进怀里。
沈妙言下意识地挣了下。
男人把她抱得更紧,大掌摸了摸她的肚子:“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妙妙可有为他想好名字?还是打算叫君千弑取得那个吗?”
沈妙言背对他,沉默。
“妙妙……”男人蹙起好看的眉,与她挨得更近,“你连一个字,都不愿意与我说吗?”
“妙妙,我想听你说话。”
“妙妙,妙妙……”
他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携着款款深情,却又宛如杜鹃啼血。
可沈妙言回答他的,始终是沉默。
君天澜把她扳过来,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妙妙,明日君舒影进宫,你说些好听的话,我让你见他。”
沈妙言眼眸微微睁大,仰头看他。
君天澜清晰地看见她眼中的光,心中发疼,却还是认真道:“绝不食言。”
沈妙言咬住唇瓣,表情纠结,眼中隐隐有着不信任。
君天澜伸手,把她的唇瓣掰开,笑得无奈,“放心,不会叫你说那种乱七八糟的话……”
他顿了顿,指腹停在她的眼角,“唤我四哥。”
帐中沉默了会儿,沈妙言轻声:“四哥。”
“再唤。”
“四哥。”
“一直唤。”
“四哥……四哥……四哥……”
那唤了多年的称呼,从唇齿间溢出,一声接着一声,化作连连绵绵的情丝,把过去、现在和未来紧紧缠绕。
刻骨铭心。
此生难忘。
君天澜紧盯着她琥珀色的双眼,凤眸中盛着旖旎水光,最终温柔地拥她入怀:“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在外人面前,他是杀伐果决的大周帝王。
可在她面前,他所有的铠甲都被卸去,只剩下能够接纳她的缠绻温柔。
他抱住她的刹那,沈妙言忽然泪如雨下。
她自己也不明白她在哭什么,她心里很难受,好似心中有块地方落了雨,潮湿阴暗,无法天晴。
暖帐中,她的手轻轻搭在君天澜的肩上,“四哥,我们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君天澜闭上眼,“在没有遇见你时,我以为我这一生都已注定,可我偏偏遇上了你……上苍让我遇见你是有理由的,咱们的缘分并没有结束。”
“可我觉得,已经结束了。”沈妙言松开他,认真地凝视他的眼睛,“那么多人不赞同我与你在一起,可见苍天都觉得,咱们的缘分已经结束。”
君天澜凝望她的眉眼,薄唇扯开淡而坚定的微笑,“那么,就算苍天认为我们的缘分已经结束,可只要我没有放弃,那就没有结束。当初是你决定了咱们在一起,可何时分开,由我说了算。”
沈妙言静静望着他,终是无言以对。
翌日,除夕。
一大早,宫中便极为热闹,宫人皆都身着新衣,个个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锦绣大殿被布置的焕然一新,以迎接即将到来的贵客。
沈妙言昨夜没睡好,晌午还在昏睡。
好在君天澜原也没指望她能早起,自己把宫中琐事全都处理完了,才进来把晕乎乎的她拖下床梳洗打扮。
中午,福公公来到长生殿禀告君天澜,前太子已经到了,正在乾和宫里。
君天澜瞟了眼强装镇定的沈妙言,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命福公公把君舒影带到长生殿来。
等待的时间里,沈妙言始终低垂眉眼,令君天澜看不见她的表情。
然而不消多想,他也能猜到她此时正压抑着激动的心情。
他沉住气,紧紧握住沈妙言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小半个时辰后,君舒影出现在了长生殿。
沈妙言咬住唇瓣,他看起来比前些时日消瘦许多,那双总是潋滟着缠绻深情的丹凤眼,正静静凝望着自己,不必言语,她也能读懂他的意思。
他在问她过得好不好。
沈妙言鼻尖发酸,想要开口同他说话,君天澜却抢先一步,冷冷道:“你在北狄拥兵自重,自立为帝,可知罪?”
君舒影仍旧盯着沈妙言,话却是对着君天澜说的:“世上已无北狄,在大周北部的国家,名为北幕。而朕,早已不是当初大周皇宫中的太子君舒影,朕如今已改姓幕。”
君天澜冷笑了声,“伪帝罢了!”
君舒影没再搭理他,只凝视着沈妙言,“妙妙,我很想你。”
“我也——”
沈妙言的“我也是”还未说完,君天澜黑着脸扳过她的下巴,霸。道而强势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沈妙言低垂着眼帘,因为羞怒而浑身发抖。
君天澜漠然地转向君舒影,“她是大周皇后,算起来,该是你的皇嫂。”
君舒影默然不语,依旧凝视着沈妙言。
他看见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她看起来,那么悲伤……
殿中寂静了许久,君舒影才淡淡道:“她哭了,你看不见吗?”
君天澜脸色越发铁青。
君舒影轻笑了声,缓步上前,直到停在沈妙言跟前。
他抬袖,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声音宛如春风拂柳,“别哭了,我会心疼……”
沈妙言抬起泪眼,努力对他绽出一个天真无暇的笑容。
君舒影当着君天澜的面,拥她入怀。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黑着脸坐在榻上,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无比失败。
连小丫头的心都丢了,他还剩下什么呢?
他在黑暗中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