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犹在红颜改-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那你听说过‘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吗?”不知何时邱枫兰已来到了‘莲月池’,正边说边探身进入了舱内。
“枫哥哥!你何时回来的?每次一走就是十天半月,这才刚回来不到半年就出去了五、六次,还当不当这里是家了!快说说这一段都干什么了?”每次分离再聚丁思琴总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缠着她的‘枫哥哥’咄咄逼问。
“呵呵,我自然是为家国大事奔波了。”邱枫兰笑着轻描淡写地说道。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和童卿卿、丁思琴的这几个同学都熟识了,只要在府中就会尽量参与他们的聚会,并借此议论时局,抨击朝政,带给这些渴求救国真理的少年一些新思想。他们渐渐地也猜到些许枫兰所做的事,应该和清廷到处通缉抓捕,残害的革命党无疑。但是枫兰还是谨慎的保留着自己的底线,并未过多告知细节,拿捏着和他们的相处,暗自计划如何引领这些少年人成为中华的希望,将来的领路人。
“其实如果维新变法真正实行了,我国也不至如此。诸如改革政府机构,裁撤冗官;鼓励私人兴办工矿企业;开办新式学堂,翻译西方书籍,传播新思想;创办报刊,开放言论;训练新式陆军海军等等,无不是治国理政的良策,虽然自鸦片战争我国惜败,签订了《南京条约》,开始割地赔款的屈辱生活,但是东洋人也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去,起初还不是和咱们一样闭关锁国落后于西洋人,也是和美国人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但是自从明治维新实行后,从各层面效仿西洋人,向他们取经,结果竟成了列强中的一员,当年还参与八国联军,如今在中国耀武扬威。说到底就是得变革,才能有出路!”邱枫兰短短几句话就将大清落寞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的为丁思朗、童卿卿他们点明。
邱枫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想到要多提点这些热血少年的奋斗目标,却没想到这竟是他最后惊醒他们的话。这年十一月,瘟疫由中东铁路经满洲里传入哈尔滨,引起了一场持续半年多的大瘟疫,从整个东北席卷至半个中国,六万多条生命因此丧命。枫兰接到命令,被派往东北配合一起前往的救护人员维持当地秩序。
“琴儿,我就要走了,这一走不知道何日才能回来了,你自己要保重!”邱枫兰在暖园向丁思琴告别,眼中尽是不舍。
“不!枫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不到一年又走了,还是去疫区,那可是要死人的地方!我不让你去!”丁思琴想到又要离别,激动的扑到邱枫兰怀中,一只手死死地拽着枫兰的包袱,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臂膀,满脸泪花,惹人怜惜。枫兰赶紧低头为她小心地拭去,可是思琴的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滑落,根本不等他去擦拭,就又是泪沾脸颊了,如此反复,凤兰竟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琴儿,不要这样,我会难过的,你知道吗?”邱枫兰轻抚着思琴满头的乌发,心痛的说道。
“枫哥哥,你要走就带我一起走!你若不带我走,我就一直在府里等你,直到你回来为止!我决不食言!”丁思琴也不顾及许多,直接用衣袖狠狠地擦拭掉脸上的泪痕,直直的望着邱枫兰,眼神坚定,语气决然的向她的“枫哥哥”宣誓。
“别这样,我的琴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怎么可以为了我这样做!那样我更无法放心而去了。知道吗?当我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已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是在战场就是在救国的路上,我的命不是自己的,我怎么能让你等我呢,你还是好好做你的丁府小姐吧,况且,况且你将来是要嫁人的,我的傻琴儿。”邱枫兰心里一直把丁思琴当做自己最喜爱的妹妹,并且是那个特别的妹妹,想要一生呵护她,于是还没和迎春及邱管家告别,就直奔暖园而来。可是却没想到小小的思琴对他的感情之深并不亚于自己,竟要等他。他心里很明白思琴的个性是不说则已,言出必行,这着实令他吃了一惊。
“你是说嫁人吗?你难道忘了,我小时候和你玩扮新娘,你总说要娶我这样的新娘,如果你忘了,我可没忘!”丁思琴今日极为勇敢,仿佛多日积攒的情绪瞬间爆发,只想倾诉掉所有心事,不在顾忌掩饰,只为不留遗憾。她想要邱枫兰一句话,也是一个答案,这是令她困扰,一直很想弄清的。
邱枫兰听完丁思琴的话,愣在原地久久未动。突然叹息了一声,捧起思琴的娇嫩可人的小脸,令她仰望着自己,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个温柔而缱倦的吻,随后在她耳畔低语道:
“答应我,在你十五岁成人后我若还未平安归来,你便无需再等,去过自己的幸福生活吧!如若我还能和你相见,不论在哪里,等你长大了,我定会娶你!”
丁思琴因刚才毫无预料的额吻而面颊羞红,此时听了邱枫兰的话,顿时安定了不少,温顺的在他怀里重重的点着头。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八章:疫情汹涌难抵挡,齐心协力同抗争
(全本小说网,。)
哈尔滨出现的大瘟疫,最初以位于哈尔滨道外以傅家甸为中心的中国人聚居区最为严重。由于中东铁路的开工,哈尔滨从一个小渔村逐渐变成城市,铁路不仅带来了大量俄国人,占当地总人口半数以上,同时还吸引了大批关内劳工涌入。
城市便以铁路为界,被分成外国人居住的“道里”和中国人聚居的“道外”两个区域。而位于哈尔滨道外的傅家甸,居住的大多是来自山东、直隶的劳工。他们由于穷困,居住环境简陋阴暗,街道脏乱,人口密集,成为疫病蔓延的温床,多数人成为瘟疫的受害者。而每逢年末,这些离家多时在外谋生的人都要沿铁路返乡,疫情便沿铁路一路南下,肆意蔓延,龙江、长春、呼兰,甚至河北、山东等地每天疫死者成倍增长。
邱凤兰作为各地派去的支援人员之一,配合哈尔滨当地兵警协同医护人员维护疫情控制。疫情急迫,他一下火车,和接待他的防控人员简单了解情况后,就直奔疫情最重的傅家店。那里有从全国各地抽调来的军医学堂、医学院等地方的医护人员,他们正在与时间赛跑,拯救有希望活下来的人,采取各种措施控制疫情继续蔓延。
当邱凤兰踏入傅家店的那一刻,他的心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低矮破败的房屋里频频传出剧烈的咳嗽声,阵阵腐朽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肮脏狭窄的街道里穿梭者身穿白衣的医护人员匆忙的身影,周围被惊天动地的哭声,求救声所包围,不断有兵警抬着因疫病而死去的尸体从各个低矮的房子里躬身出来,身后还常常跟着死者的家属,他们悲痛地嚎啕大哭,还有些无法接受家人已逝的事实,愣是死命的拽着兵警抬尸体的担架,如何也不肯松手。
“月儿!月儿!你再看看妈妈!你再看看妈妈呀!不!不!不要!不要带走她!”离邱凤兰最近的地方有个妇女正趴在担架上,拼尽全力不让兵警把尸体抬走,整张脸被泪水洗刷的看不清容貌,声音嘶哑,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邱枫兰赶紧走上前,细细看来,那担架上竟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小小的身体被蒙在白布下面,由于孩子母亲挣扎着不让人抬走,在拉扯过程中竟将盖在孩子脸上的白布无意扯开了一角,露出孩子的半边脸颊。当枫兰看清孩子的脸时,整个肺腑翻江倒海,无法自抑的连忙侧身干呕了几口。
在来疫区前他是听说过这里的情形的,在心里早已做好准备,以为自己一个七尺男儿完全可以面对,可是真到了这里,他才发现他的想法错得离谱,这里的一切是外人所完全无法想象的,在他看到孩子被疾病折磨的红紫干枯的脸颊,乌青深陷的眼窝,嘴角上还残留着血迹时,他不敢想象那是一个本该活波跳跃,满脸挂着欢笑,天真烂漫、充满生机的生命,现在却躺在这里,还是眼前如此凄惨的模样。邱凤兰被心中巨大的恐惧感所淹没,忘记了身处的环境和来此所要做的工作,只知道自己已然踏入了人间地狱。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带走她!,我离不开她!她是我的命!”兵警们一边极力的劝说着孩子母亲,坚持要把孩子尸体抬走,母亲跪在那里,双手扒着担架就是不肯松手,散失了理智,根本听不见去他们的话语,依旧凄然的喊着。
邱枫兰被哭声拉回了现实,看着眼前的一幕,想到再不控制住疫情,那今日的惨景就会蔓延至全国各地,到时疫情必会来势凶猛,势不可挡,中华各地无一幸免。思及此,枫兰顾不得恐慌,上前急忙扶住孩子母亲,劝说道:“大嫂,您松松手,他们会把孩子抬回来的,孩子脸脏了,他们去洗洗,洗得漂漂亮亮的就跟您抬回来了。”
那妇人一听邱枫兰说会把孩子弄得漂漂亮亮的,竟然愣住停住了哭声,突然抬头望着他问道:“真的!你说的是真的!会把她弄得漂漂亮亮的?”枫兰见那妇人被他的话说的愣住了,手指竟然松了松,快速的拉过她的手,在她手里放下了几枚钱币,不想妇女受刺激,继续着善意的谎言:“你用钱买点花布做身衣裳等孩子回来穿吧。”兵警见妇女松了手,才趁机赶紧抬走了孩子尸体。
接下来的几日每日疫情都在不断上涨,死者生前症状都是发烧、咳嗽、咳血,死后全身紫红。由于当时清廷医疗条件极差,官府在疫情开始时也做了一些防疫工作,但清廷医疗设备落后、缺乏科学知识,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到这种凶险症状且来势凶猛的疫情,使得连这是哪种瘟疫都茫然不知的医生,毫无有效的遏制方法。仅有两万多人口的傅家甸,疫毙者竟达五千余人。最严重时,哈尔滨全市每天死亡人数接近200人。
邱枫兰他们虽然每天都要在傅家甸这个条件艰苦的贫民窟里超负荷的工作着,面对的都是痛苦,呼救悲哭,但是他们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当他们极度疲惫时,面对疫情甚至有些绝望时,只要想到身后还有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在等着他们的好消息,他们身处抗疫最前线,如果放弃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就咬牙坚持了下来,不顾劳累的在一间间民房中奔波,并且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
邱大哥,你怕死吗?”一位和邱凤兰一样到此不久,皮肤白皙一脸稚气,,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名叫高小溪的俊俏女护士正低着头问他,话语中毫无生气。就在刚才,她们又一次看到被疫病传染死去的两个医护人员和几个兵警的尸体被抬出了傅家甸,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看到了,每次走了几个,还会再有新的医护人员和兵警再被派来,大家就这样前赴后继的如同着了魔般不顾生死的往“火坑”里跳。
“怕!怎么会不怕呢,我只是个凡人,有血有肉。可是怕又有何用,该来的总是要来,不如放手一搏或许会有生的希望,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多想,只要坚持下去,我相信总归有办法的,告诉你个好消息,东三省总督锡良多次为疫情上书朝廷,朝廷现在极为重视,日俄以防疫之名觊觎东北主权,以清廷无力防治为由想独立主持北满防疫,促使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