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临界-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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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柴斜着眼睛笑道,“廖德兴既不是海瑞,也不是张居正。你讲的这些纯粹是搞类推,没有丝毫的逻辑性。再说了,你一面夸当爹的官声不错,一面却下狠手收拾儿子。居心何在?”
任凯闻言,哈哈大笑,指着友人笑道,“你这杠抬的有些道理。”
两人一路说笑,回到酒店已经不早了。
明天还有老于的重头戏,怕回家来不及赶来,任凯干脆又开了一间房。
刚冲了澡,正在处理伤口,就听到有人敲门,探头从门镜向外看,发现有人堵着,看不到。
他寻思了一下,叫道,“谁在外边?”
没有应声。
“不说话,不给开门。”他也趴在门上,用手敲了敲。
还是没有人回答。
他觉得不寻常了,慢慢走回去,给酒店的楼层管理部打了电话,让人来看看。
又过了一会儿,听到门外有人说话,这才开了门。
门外只有一人,是酒店的安保人员。据他说,他过来的时候,门外没有人。
任凯谢过他,说可能有人敲错门了。
“呵呵。看戏看的手痒,想亲自上阵了。有意思。”任凯倒了杯红酒,小口喝着。
“嗡嗡嗡”手机震动。
于东来。
“你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忙完了?”任凯笑道。
“唉,第一次结婚的情形时隔太久,早忘记了。这次本来想着一切从简,可搞着搞着,摊子越铺越大。还好依人把她家里劝住,否则更难收拾。”老于满是疲惫。
任凯眯了眯眼睛,轻笑道,“怎么?马部长也要去?”
“呵呵,什么都瞒不了你。不只是他,王江陵也要来,是证婚人。”老于有些无奈。
“哦?什么情况?”任凯诧异了。
“唉,马部长的心思,我大约有些了解。”老于喟然长叹。
任凯听了,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婚礼的程序,挂了电话。
喝了一天的酒,又受了些风寒,头涨着难受,斜躺在床上看电视,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居然睡着了。
他是被尿憋醒的,痛痛快快撒了泡尿。看了看表,已经快六点了,窗外天地间依然充斥着黑暗,只有路灯在闪烁。片片雪花借着灯光,悄悄的落在地上。
刚洗簌完,就听到孔燕燕在门外一边喊叫,一边拍门。
一开门,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女孩一袭白裙,长发垂肩,美艳不可方物。
他心中想到,人世间怕是再没有如此靓丽的伴娘了,可惜……
孔燕燕见了,得意的一笑,凑到他脸上轻轻一吻,说道,“漂亮吗?”说着还伸手勾起裙角,侧身微微一福。
任凯就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咳嗽了几声,定了定神,笑道,“伴娘不是应该在新娘身边吗?你怎么在这里?”
女孩微微一笑,艳光四射,以至于她说什么,都没有听清,只是呆呆的望着她。
女孩娇嗔一声,抬手在他脸上弹了一下。
他才叹声说道,“你这伴娘有些不称职,把新娘子的风头压的半点不剩。娘家人该有意见了。”
女孩抿嘴一笑,推开他,自顾自进了屋,他只好关门跟在后面。
“傻瓜,我都说了,婚礼仪式从简,就不迎亲了。会在酒店有个比较隆重的见证环节。到时候,灯光只会跟着新娘,其余人是引不起注意的。”女孩坐在床上,笑吟吟的望着他。
他目光躲闪了一下,不太敢看她。
女孩见他如此,越发大胆,竟然慢慢的撩起裙角,一点一点的往上拉,被白色丝袜包裹的玉腿,显得纤细修长,极尽诱惑。
“唉,你再这么拉,会死人的。老人家心脏不好,实在是吃不消。”老男人苦着脸说道,还轻轻拍了拍胸口。
女孩到底还是脸薄,听了调侃,满面桃红,放下裙裾,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男人装作若无其事,转身走到桌旁倒了杯水,急匆匆的喝下。
女孩看到男人走路微微弯着腰,禁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伴娘的事儿比较麻烦,女孩又待了一会儿,被电话叫走了。
男人这才挺直了腰杆,松了口气。
元旦,正逢冬月十五,诸事顺遂,宜婚嫁。
雪下了一晚上,直到辰时初才止住。
雪是停了,可气温也下来了,这天算是龙城历史上少有的冷天儿。
不过翠府十层的高级宴会厅,却是暖风熏熏,人声鼎沸。
参加婚礼的客人并不多,主要是男女双方的直系亲属和重要领导,一共也就十桌。有些桌子还不满,稀稀拉拉的。
不过没人怀疑男方的诚意。
天南省委前任常委与在任常委各到一个,并且公开亮相,这在天南省的婚宴历史上还没有过。
今天的王江陵已不再是位高权重的政法委书记了,严肃刻板的脸为温暖平和的微笑取代,妙语连珠,插科打诨,使得他的老伙计马天泽都笑出了眼泪。
任凯躲在灯光的背后,静静的望着那个老人,心中感慨万分。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要经历过多少世态炎凉,才能拥有这样乐观旷达的生活态度。
八十七、别样的祝福
不得不说老于还是有眼光的,在美轮美奂的灯光下,新娘子盛装亮相,沿着红毯缓缓走来,恍若仙子。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老于站在红毯的尽头,凝视着女人,面露微笑。
电视台金牌主持人池婉彤,一身职业超短裙,白花花的大腿裸露着,直晃人眼。
想起前几天英雄救美的事儿,不禁一笑。
“她的腿很好看吗?瞧你色眯眯的样子,口水都流出来了。”耳边响起女人的声音,柔柔的,腻腻的。
“嘿嘿,比起你的差远了,一看就没嚼头。”任凯不动声色的四处看看,捂着嘴悄声说道。
“咳咳咳。”温如玉一阵干咳。
“咯咯咯。”几声娇笑,还有别的女人?
他微微侧过身子,瞥了一眼。
两个优雅的女人,都是黑色晚礼连衣裙,裸露的地方恰到好处,既不失礼又不保守,两人面上挂相,一笑一颦,极为相似。
省长夫人贾若云。
她怎么来了?任凯脸上微笑着,心下却直打鼓。却也不好直接询问。
称呼上有些犯难,好在他还有些急智,“贾主任,您好。”
贾若云从京城医科大毕业,曾在京城大医院做过心脑科的副主任医师,华海天来到天南,她的工作关系也跟着到了天南省卫生厅,副总工,副厅级。不过,无论是贾总工还是贾厅长,称呼起来都不是太合适。
贾若云无疑对这个称呼很满意,笑着点了点头,用手轻轻挠了挠妹妹挎在她胳膊上的手,问道,“你这是伴郎?”
温如玉抿嘴笑着,也不说话,挑起眼角,眸子里满是春1情。
任凯哪敢再放肆,一本正经的笑道,“是我的一个同学,关系比较近,就过来应应急。不过,您也看到了,客人们都比较文雅,我就清闲些。”说完害怕这女人问出难以招架的问题,急忙向温如玉笑道,“你们也来参加婚宴?”
温如玉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这么有数的几个人,你会不知道?”
贾若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俩一眼,凑在妹妹耳边小声嘀咕几声,然后咯咯一笑,冲任凯点点头,转身婷婷袅袅的离开了。
温如玉面色潮红,咬着嘴唇,恨恨的望着走远的姐姐,又白了任凯一眼,扭头看着新娘子与新郎官秀恩爱。
“省长夫人跟你嘀咕什么?神神秘秘的。”任凯依旧一本正经的调笑。
“去,都怪你说话不检点,让姐姐知道……”话还没说完,媚眼如丝,似喜还嗔。
“唉,真不能怪我,你自己照照镜子,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任凯苦笑道。
“燕燕真漂亮。”温如玉正要反驳,一抬眼却望见站在红毯那边的孔燕燕,正微笑着向她点头致意。
“唉,无法想象,若是她穿上婚纱是何等的惊心动魄?不如意事常八九。”温如玉也微笑着冲女孩点点头,语气寂寥,眉间神色有些黯然。
任凯没有作声,只是笑着对女孩轻轻晃了晃手。
在两人沉默的时候,音乐声起。
池婉彤腻着嗓子,娇声笑问,“美丽的新娘,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田依人笑靥如花,点头说道,“我愿意。”
池婉彤又转身笑问,“英俊的新郎,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于东来郑重的看了看新娘,正要开口。
突然,门口处一女声高声喝道,“不愿意!”
这个时候,就显示出池婉彤的功力了,她呵呵一笑,对音响师傅使了个眼色,在音乐声响起的一瞬间,先是鼓了鼓掌,才嗲里嗲气的笑道,“伴娘团的压轴戏,有些着急了,我还没发暗号,你倒先跑出来了。”说完拿着话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那女人跟前,张开双臂拥抱过去,探身在她耳边动了动嘴,然后拉着她走到旁边的休息室。
大家见了,先是一惊,继而被主持人逗乐了。看着两人去了休息室,只当是又搞什么娱乐节目去了。
其实被糊弄过去的只是娘家的亲戚,其余人或多或少对田雨都有些印象。
任凯皱着眉头,对着台上的老于摇了摇头,又拍了拍温如玉的胳膊,趁着没人注意,不紧不慢的走进了休息室。
两女人正坐在大皮沙发上聊天,说是聊天,其实只有池婉彤一个人在说,而田雨一脸绝望,眼看就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种休息室是接待重要贵宾的场所,一般并不对外,一丝一毫,极尽奢华。加之又有池婉彤在旁边作陪衬,田雨显得像十年前的旧家具,虽然没有破败,可是已经相当的不合时宜。
见到任凯过来,女人一时怒上顶梁门,对准他就吐了口浓痰。好死不死,正中眉心。
池婉彤大惊,害怕男人恼羞成怒,下意识的把田雨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他。
田雨尤不解恨,又吐了几口,边吐边骂。
任凯满脸满身都是口水,十分狼狈。不过,仍是满面笑容,慢慢的走到女人身旁,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对脸上的污物丝毫不在意。
女人骂着骂着,哇的哭了起来。
池婉彤毕竟是女人,又对谁是谁非没有了解,到此刻哪还不怀疑于东来始乱终弃。再想想自己的委屈,也陪着掉起了眼泪。
任凯也不阻拦,笑着从旁边的茶几上,拿了香烟,自顾自点着,吸了一口,才说道,“谁对谁错,这个掰扯不清楚,也就不用掰扯了。只是,我提醒你,既然有人鼓动你回来搅局,那就要想好,一旦老于进去了,能不能坦然的面对你儿子?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那时他要问起你为什么要对他老子赶尽杀绝,你要想好怎么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