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临界-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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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凯皱着眉头,冲阮菁菁笑了笑,才慢步踱过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能代表宝山集团了?除了姓祁之外,你跟宝山集团有半毛钱关系吗?别不吭声啊,说说。只要道理讲的通,我让你打回去。”祁鹏海揉着右手腕,一脸笑意。
祁鹏程捂着脸,低头不语。
动静太大,又紧挨着门口,很快便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先生,需要报警吗?”一个年轻保安跑过来,低头向祁鹏程说道。
祁鹏程连头都没抬,小声说道,“不用,谢谢。”
不只是任凯,连阮菁菁都诧异了。
前几天,满小峰组织他们几个去乌龙县滑雪,祁鹏程嚣张跋扈的二世祖嘴脸,到现在都记忆如新,可眼下却委屈的宛若见了主子的奴才,这两者之间的反差也太大了。
“呵呵,长兄如父,作哥哥的教训弟弟,天经地义。警察来了又能怎样?”祁鹏海看了看对面的任凯,笑着说道。
保安无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者,沉声说道,“这里是公众场合,还请各位注意影响,如果有什么分歧,请出去解决。”
任凯干咳一声,插嘴说道,“一点误会,讲清楚就没事儿了。”
保安看了看他,不再作声,却也不肯离去。
阮菁菁忍不住冷笑道,“先把你额头上的血擦干净再说吧。长兄如父……哼哼,好大的口气……”
任凯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私事在府,公事在堂。不论你是否真是他的兄长,都不应该在这里胡乱动手。宝山集团如日中天,难保这里没人认出你,到那时,丢的可不仅是祁宝山的脸面。”
祁鹏海瞥了一眼任凯和阮菁菁,对弟弟笑道,“这就是你的新主子?也不怎么样嘛。倒是这妞……呵呵……”
阮菁菁大怒,拿起手包就甩了过去,正中祁鹏海的鼻梁,他“哎呦”一声,捂着鼻子就蹲地下了。
这回看到的人更多,立刻全围了上去,都眼巴巴瞅着,希望能多来几下。
任凯袖手站在一旁,目光闪烁,不知道想起了什
么,居然笑了。
保安有些不淡定了,再这么闹下去,他的饭碗铁定要丢。
“你们几个跟我来一下。请大家让一让,不要围观。”保安铁青着脸,勉强笑了笑,说道。
“你们可都看见了,是这女人先动手。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是凶手。你们大家都可以作证。哎呀,肚子好痛啊。”祁鹏海一手捂着鼻子,另一手揉着肚子,泪眼汪汪的喊道。
阮菁菁有些意外,哪里想到这男人突然变得如此无赖,一时间竟然呆在当场。
任凯用余光扫了祁鹏程一眼,发现他头虽然低着,可眼中的恨意却遮掩都遮掩不住。
五星级酒店什么时候能遇到这种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人们便凑到跟前,指指点点,好像在看耍猴。
任凯心中一叹,凑到犹自喋喋不休的祁鹏海耳边,小声说道,“孙膑装疯是为了逃命,伍子胥装疯是为了报仇,你呢?又是为了哪班?”
祁鹏海眼中掠过一丝惊慌,摇头说道,“什么乱七八糟,女人打了人就不用赔了?这是哪门子道理。咳咳咳,算了,不跟女人一般见识。”说完扭过身子钻入人群,三晃两晃,消失不见。
任凯见他走远,不由得叹道,“咱们也走吧。”
阮菁菁吃惊的望着任凯,不知道他讲了一句什么,使得那无赖落荒而逃。
祁鹏程离得较近,听了个大概,却没听明白,一脸狐疑,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任凯却不理会二人,低头向电梯间走去,边走边琢磨,祁鹏海心机甚深,祁鹏程怕不是他的对手,可蹊跷的是,祁宝山宁肯把大的架上去,也要保住小的,这……于理不通啊!难道问题的关键竟然是出在折家?
保安一看事主都走了,大大松了一口气,极力赔笑,将围观的众人安抚回去。
“你说,他跟鹏海讲了什么?鹏海居然乖乖的走了。不,是逃了。”折思东站在远处,跟身旁的一女子笑道。
那女子一脸精致,眉眼略微上挑,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
“他就是任凯?”女人没有回答,望着任凯远去的背影问道。
“看不出来吧。清清淡淡的一个人,谁能想到,就是他搅动着龙城的风浪。”折思东叹了口气,有感而发。
“思瑶……怎么说?”女人并不理会男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是可着自己的心思问。
“这你可问住我了。还是等待会儿见到她,你亲自问吧。”折思东摇头苦笑。
翠府九层,董事长办公室。
一位颇为妩媚的短裙女子刚向孔红军把大厅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燕燕那里……算了,你别管了。嗯,还有,他们两家所定的包房是谁经得手?”孔胖子面色憔悴,淡淡的说道。
“没有旁人经手,都是他们各自要求定的。一个是6006的茉莉花厅,另一个是6016的牡丹厅。都是套间。而且,刚好是门对门。订房记录在这里,请您过目。”短裙女子将一个小本递过去,小声说道。
孔胖子摆了摆手,叹道,“这地方快成战场了。争来争去,也不知道在争什么?到最后,还不是一抔黄土。”
(本章完)
二八七、争(三)
折思瑶望着从容喝茶、聊天的祁宝山,不禁想道,锐藏于胸,和浮于面,大事可成。//全本小说网,HTTPS://。)//祁宝山从一个弹棉花的盲流起步,一路磕磕绊绊走到今天,尽管书没读过多少,可因缘际会之下,谁敢保证不会成为另一个曾文正公?
可他呢?二人争道,他是做局退守,还是中盘拼杀?
正琢磨着,听到有人敲门,便随口应了声,一女子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女子漂亮倒是漂亮,只是面色冷峻,目光如电。进来后也不束手束脚,立在折思瑶身旁,俯下身嘀咕了几句。
“哦?”折思瑶满脸诧异,几乎快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儿?”祁宝山皱了皱眉头,缓缓说道。
“你先出去。”折思瑶对着那女子摆了摆手。
女子躬了躬身子,退着走出房间。
折思瑶便把刚才听来的事情讲了一遍。
“呵呵,有意思,居然凭着一句话就能把那臭小子惊走,我都有些好奇。等遇到合适的机会,一定要讨教讨教。”祁宝山听了,摇头笑道。
折思瑶苦笑一声,缓缓说道,“机会倒是有大把。刚才小四说了,他们的饭局就摆在对面。”
祁宝山沉默片刻,淡淡的说道,“房间是你先定的?”
折思瑶听了,摇头说道,“我订的时候,对门已经被预订出去了。我还特意问清楚,是省政府秘书长蔺向北亲自打的电话。”
祁宝山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围师必阙。没想到,这点先手,他也要争。哈哈,不错,不错,是个角色。”
折思瑶看了看满面笑容的祁宝山,忍不住说道,“你是说……他有意这么安排?可,这……毫无意义啊!”
祁宝山敛去笑容,淡淡的说道,“国手争胜,半子亦可定乾坤。有些事情,是需要回过头来看的。”
折思瑶听他如此说那人,心里不禁一喜,低下头小口喝着茶水。
祁宝山干咳一声,弹了弹茶杯,笑道,“要不要笑得那么明显?我可是你姑父!”
折思瑶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大咳。
电梯到了二层停下来,任凯一边往出走,一边对祁鹏程说道,“你先上去,在6006茉莉花厅。否则真是连个点菜的人都没有。菁菁,你也……”
阮菁菁不等他说完,便跟着出了电梯。
任凯只得作罢。
稍微等了一会儿,领着女孩儿又从安全通道回到一层。
阮菁菁有些奇怪,却也不开口。
任凯主动说道,“他那个样子,一个人进电梯,我有些不放心。”
阮菁菁点了点头,问道,“那为什么不干脆一起到六层?”
任凯干咳一声,说道,“我到了二层就有些后悔。觉得这种想法太幼稚。所以便出来了。”
阮菁菁抿嘴一笑,知道他又开始打趣自己,也不说破,柔声说道,“那为什么又带着我跑到一楼,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任凯揉了揉鼻子,叹道,“倒也不是太见不得人。”
过了一会儿,阮菁菁站在厕所门口,无奈的自语道,“确实是见不得人。”
任凯在厕所里走了两圈,淡淡的说道,“出来吧,你还能躲到下水道里?”
话音未落,最里边的一扇小门推开,有人慢慢的蹭了出来。
丁权。
“昨晚出来的?”任凯解开裤子,一边哗啦啦的尿着,一边问道。
丁权点了点头。
他刚才路过大厅,不过是远远的瞅了一眼,等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是郝平原放你出来的吧。”任凯抖了抖,提好裤子,笑着问道。
“不……不是。”丁权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
“你是聪敏人。昨晚龙城出了多大事儿。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把你送出来了……”任凯把话说到一半儿,停下来望着丁权,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郝平原被借到打黑办公室了。是胡东把我放出来的。本来我也有些迷糊,以为是郝平原留了话,托的旁人。睡了一晚,才知道昨晚出了塌天的大事儿。”丁权顾不得其他,赶忙说道。
任凯脸色一变,咬牙说道,“胡东?你的案子是郝平原抓的,不经过市局,一个隔着几条河的副厅长能把你送出来?你他妈以为我是雏儿,连司法程序都不懂?真是不知死活,知不知道,一旦你被拽进去,要牵扯多少人给你陪葬?”
丁权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原建设灭你姐姐满门,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暴露出来?你昨晚出来,今天就跑到这里,是不是这里有什么人或什么东西,让你想起了什么?”任凯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声说道。
丁权终于垮了,“噗通”一下居然跪到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师爷,不是我不愿意讲,实在是不敢啊。”
任凯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翻,嘴里喝道,“先说是谁把你放出来的。”
丁权像死狗一样窝在地上,小声说道,“杨海涛。”
任凯掏出电话,找到李诚的号码拨了出去,接通后也顾不得客气,“诚哥,说话方便吗?”
李诚嗯了一声,说道,“你等一下。”
任凯这辈子争过名,争过利,却没想到有一天会争时间。
觉得过了很久,才听到电话那边说道,“什么事儿?”
李诚极为郑重的语气,让任凯听得心里一沉,勉强笑道,“诚哥,昨晚郭建军跟我提到了杨海涛,觉得他是个才弟,想把他调过去。让我试试你的口风。”
李诚沉默良久,淡淡的说道,“他死了,昨晚死的。”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任凯看了看手机,略一思忖,问躺在地下的丁权,“刚才你在大厅里看到谁了?想仔细再说。”
这次丁权没有犹豫,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