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临界-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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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就是金韬的妹妹金巧儿亲手所写。”公孙兰嘴里叼着烟,半眯着眼睛,不住的玩弄手里的打火机。
二海哦了一声。
“这个金巧儿算是我的小婶子,她与我小叔私定终身,诞下一女。提到我这个堂姐,倒是跟你哥有些瓜葛。听说……嘿嘿……”公孙兰冲二海眨了眨眼睛,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二海苦笑一声,说道,“跑题了。既然是你婶子的书,吴先生怎么会让我送到你手里?”
“这里边涉及到当初几家人的一段公案。唉,说起我这位小婶……算了,不说了。总之……命苦。我母亲出身低微,曾经帮助过这位苦命的小婶子。她为了感念恩德,便将这本书送给我母亲,说日后有难,可以凭此去找金韬。后来……辗转几圈,到了小叔手中。那天我见你拿着这本书,便知道小叔将一些事托付给你了。”公孙兰烟瘾挺大,很快便抽完一根,又点着另一根。
二海把新风系统点开,问道,“y基金打算什么时候露头?”
公孙兰狠狠的吸了一口,将剩下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拧了拧,说道,“一切等二伯跟慕家见过面后,再做打算。”
二海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昨晚听到你就是y基金的话事人,真是被吓了一跳。吴家势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公孙兰听了,沉默片刻,喃喃自语道,“我宁愿不是生在吴家。”
于东来办公室。
“你都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了,怎么就跟街边烤冷面的摊主一样?瞧你这身行头,要多寒碜有多寒碜。而且,大清早的,怎么喝起酒来了?”于东来把泡好的普洱茶推过
去,嘴里笑骂道。
任凯挠了挠头皮,捧起茶杯,笑着应道,“一个临时聘用的狗屁经理,说白了,其实跟二萍差不多。说不准。哪天就滚蛋回家了。你以为跟你似的,上来只要占住那个位子,就能一直坐下去!”
于东来哈哈一笑,凑到跟前小声说道,“听说,天南凤凰的水,深的很。你老兄……这一猛子扎进去……心里有点谱吗?”
任凯把鼻子贴在茶杯上,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哪容我自己选择?真要让我来选,我宁愿待在老家种白菜。”
于东来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宝山集团跟赵洪应该没什么厉害之争吧。怎么会在这种小钱上玩手段?”任凯有意岔开话题。
“宝山集团的祁鹏海有几次来龙城公干,意属一个女子,却被赵洪搅了局。这群有钱人,眼皮子比咱们还要浅。大概就把这龃龉记到心里了。赶巧遇到一块儿,那还能不耍点花招?”老于小声说着,眼珠子却不停的转。
任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办,找到那女子,打包送过去,不就万事大吉了?”
老于先是一愣,然后干咳几声,有意说道,“一帮子外地人跑来龙城捞饭吃,还这么嚣张跋扈?看来,龙城自从龙爷死后,确实断了脊梁。唉……”
任凯呵呵一笑,说道,“你这话要是让翟书记听到,怕是不好过关。况且,纪婉彤的事儿,轮得到你出头?她哥哥早就摩拳擦掌,想找人插旗子立威了。”
老于摇了摇头,叹道,“省发改局的黄忠诚今天在会上反复强调,经济纠纷一定要用经济手段,否则影响了投资环境,就是龙城的罪人,百姓的敌人。纪清河怕是力有未逮啊。”
任凯沉吟半晌,皱眉问道,“以黄忠诚的为人,很少说这种有明显倾向的话。而且……这话也不太像他的口吻。”
老于用食指敲了敲茶台,淡淡的说道,“正因为如此,就连李诚都选择了观望。”
任凯抿了一口茶,小声笑道,“你既然打算为老情人出头,应该是有备而来吧,直接点,要他几根指头。兄弟也为你唱一出温酒斩华雄。如何?”
老于老脸有些挂不住,干笑道,“这话可不敢胡说。让我们家小田听到……我……她会伤心的。”
任凯见他拐弯拐的急,差点没笑出声来,便指着他笑道,“老东西,想吃油糕还不想沾油手。有些过分啊。”
老于被揭了短,也不肯装了,笑骂道,“今天早上,要不是俞市长咳嗽了几声,王小林跟赵宏杰母子俩,就被铐到大门口了。”
任凯一惊,问道,“你之前给我打的电话的时候,俞连达就在旁边?”
老于不由自主的点了点,茫然问道,“是啊。还有那母子俩。有什么问题吗?”
任凯摇了摇头,又压低声音问道,“左玉江是先见的翟克俭,还是直接就到了这里?”
老于琢磨了一下,也明白了。
俞连达怕是遇到坎儿了。
(本章完)
二八一、出鞘
孔燕燕迷迷糊糊中,不知道睡了多久。全本小说网;HTTPS://。m;做的梦更是一个连着一个。前一刻还身在冰窟,寒冷刺骨。后一刻就踏足火山,酷热难挨。尽管反复提醒自己,这不过是在梦里,可那种似幻似真的感觉却深入骨髓,难以摆脱。
恍惚间,一切都静止了。仿佛听到有细微唢呐声传来,心里奇怪。便想循过去看看,可眼睛就是睁不开,越急越是睁不开。
正火急火燎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
看到一对新人正在拜堂。
对,是在拜堂。
男的十字披红,女的霞盖蒙头。
惊疑不定间,赫然发现那男人竟然是任凯,不禁大怒,厉声喝问,“你才娶了我,转眼又去娶旁人,负心至此,实属罕见。也罢,今日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话虽如此,可仍存侥幸,希翼男人的说辞能让自己回转心意。
却见男人面露冷笑,立在场中,一言不发。
嫉恨交加之下,发现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便想都没想,照着新娘的头颅砍去。
那新娘听到动静,偏巧撩起了盖头,露出一张倾城倾国的绝色脸庞,居然是自己!当时力已使尽,再想抽手却晚了,一刀正砍在脸上,鲜血崩裂。
大惊之下,一脚踩空,顿时醒了过来。
谁知醒来后,更叫她遍体生凉,绝望难当,恨不得立刻死去。
宽大的床上,她不着寸缕,赤裸的身体上不知道被涂抹了些什么,粘粘稠稠,令人作呕。
“啊……”她不敢想下去了,猛然坐起,奋力狂吼。
“喊什么?”一女人从床边喝道,并缓缓的露出半边脸。
正是折思瑶。
女人的确是奇怪的物种,此时此刻恐惧暂且褪去,好奇心瞬间占了上风。
“你怎么在这儿?”孔燕燕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从自己身上传来,又接着问道,“你在这儿干嘛?”
折思瑶慢慢的从地下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边打呵欠边说道,“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孔燕燕愣了愣,顺嘴说道,“任凯呢?”
折思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裸体,说道,“他?刚走没多久。”
孔燕燕咯咯一笑,摇头说道,“我不是失忆。多谢你帮我治病。”
话音未落,就听到洗手间有冲水的声音传出,她的脸色立马变了,一切都不确定起来。
折思瑶见状,哈哈大笑,说道,“新郎官要出来了。新娘子的脸却要绿了。有趣。哈哈。”
孔燕燕顾不上听她揶揄,急忙把床单拽起来,裹在身上,干笑道,“思瑶姐,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们两口子……”
话到一半儿,就看到归小豆呵欠连天的出来了,还奇怪的看看她,笑道,“我们俩都看了一夜了,现在裹床单,是不是有些迟了?”
孔燕燕知道被忽悠了,望着捧腹大笑的折思瑶与一脸茫然的归小豆,这才真正记起昨晚发生的事儿。
原来,成亲一事,终究是镜花水月。
想到这儿,心中一阵激荡,禁不住泪流满面,悲不能已。
归小豆吐了吐舌头,问折思瑶,“你……怎么她了?”
折思瑶整日在红尘中打滚,怎么会看不出女孩儿的心思,摇头叹道,“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吟罢便起身离去,临出门扔下一句,“你这是何苦?”
归小豆懒得琢磨,嘴里嗯了一声,对孔燕燕说道,“那……我也走了。你……保重吧。”
孔燕燕“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
归小豆吓了一跳,像被狗撵似的,急急忙忙的逃出门。
已经到了门口的折思瑶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黄毛丫头,还没找过男人吧?”
归小豆在楼道里四下看了看,故作奸滑的笑道,“找没找男人,待会儿再告诉你。可那天的账是不是该算一下了?”
折思瑶咯咯一笑,摇头说道,“你也就这点出息,想趁人之危,也要问问自己够不够硬,别再像那天一样吃了排头。”
归小豆一脸嘲讽的打量着她,冷笑道,“想玩空城计,可惜你遇到的不是司马懿。”说完就要动手。
“小豆,忙了一晚,早点回去休息吧。”金韬从隔壁探出脑袋,淡淡的说道。
归小豆苦着脸应了一声,不情愿的走了。
“折姑娘,如果不赶时间的话,进来聊会儿?”金韬笑眯眯的说道。
折思瑶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跟着进了房间。
这屋子比孔燕燕住的还要大,还要奢华。不过,怪就怪在中厅的家什全被推到墙边,将中间空出好大一块地方来。
“呵呵,年纪大了,睡不惯床,就喜欢打地铺。”金韬看出女子的疑惑,笑着解释。
“神医唤我进来,可是为了孔家大小姐的病?”折思瑶有意避过刚才金韬替她解围的事儿,笑着问道。
金韬指了指墙边的沙发,笑道,“坐下聊。我行医多年,早已见惯了生死。权势也好,富贵也罢,于阎王爷并无特殊。各人都有自己的因果,不容旁人置喙,那孩子也一样。这没什么可讲的。我请你进来,是有旁的事相求。”
折思瑶一惊,金韬这个“求”字,代表着天大的人情,思忖片刻,越发胆寒,到最后竟然呆立当场,不敢再挪动半步。
金韬也不催促,坐下来倒了两杯茶水,静静的等着。
折思瑶叹了口气,明白了,这个人情她是非要不可!
赵玫玫的房间里。
金子默望着在睡梦中犹自泪流不止的赵玫玫,心中大痛,喃喃自语道,“值得吗?”
身后的阮菁菁叹了口气,拽着弟弟的衣袖,指了指外间,转身离去。
还没走几步,便听到赵玫玫梦中呓语道,“任凯,你……不要怪我……”
她脚下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径直出了房间。
金子默苦笑一声,也慢慢的退了出去。
“她这个样子,你……”阮菁菁递给金子默一杯茶,轻声说道。
“我已经决定了。”金子默接过茶杯,笑了笑,说道。
“我不是说她……”阮菁菁摇了摇头,说道。
“我
明白。”金子默快速的打断她的话。
阮菁菁望着弟弟,沉默良久,才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就祝你好运了。或者说,祝我们好运。”说着用手中的杯子轻轻触碰了一下金子默手中的杯子。
金子默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