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临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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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是心情不好?”小柴从旁边缓缓走出来。
赵玫玫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先是李代桃僵,后又是暗度陈仓。为什么?”小柴盯着她,面无表情的问道。
女孩骇然转身,望着他,身体颤抖着说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先是你,然后是李亚男。最后两人把任凯搬来搬去。你真以为把房间对调一下,事情就可以当作没发生吗?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小柴盯着女孩,厉声呵斥道。
女孩闻言一下子呆坐地下,俏脸涨得通红,眼泪不歇不住的往下流,犹自呐呐低语道,“我没有恶意,囡囡只知道她和那人,并不知道我也……。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爱就是爱了。可不想让囡囡伤心,也不想让那人为难。”说完伏地痛哭。一晚上的忐忑不安,一晚上的委曲求全,此刻全部化为眼泪倾泻下来,管他什么血仇家恨,管他什么前世今生,这一刻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看着女孩这样,小柴放下心来。昨晚凑巧亲眼目睹事情的前前后后,实在是怕针对好友的阴谋暗算。现在看来,不过是新版西厢记,只是没想到,这红娘居然也恋着张生。
也不劝她,小柴席地而坐望着远处发呆。喃喃低语道,“这是何苦啊,任凯不知道,李亚男不知道。你这腔情义岂不是覆水东流,哪里有什么盼头?”
“见了他,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心里是喜欢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女孩无助的看着远方,抽噎着说道。
“对不住,吓到你了。我只是担心你们对任凯不利。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小柴看了看她,欠声说道。
“你知道他的事情?”女孩发现小柴也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
“呵呵,大家都在瞒着我一个人。以为我真是老糊涂。我也就乐的装糊涂。不装怎么办?这边是亲兄弟、好朋友,那边也是亲兄弟。真如果捅破这层纸,让我选,那只好跳楼了。”小柴苦笑着说道,语气说不尽的无奈。
“我发现你们三兄弟,真的都很厉害。”女孩大哭一场后,心情得以宣泄,开始八卦起来,“不如,你讲讲你们以前的事情。”
“呵呵,你是想听任凯的吧。”小柴其实挺欣赏女孩的,毕竟肯为爱人单方面付出的人,都有一颗善良的心。
“呵呵。”女孩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如果我们三个各代表一个词的话,分别是坚韧、聪明、善良。”小柴笑笑说道,“你猜你男人是哪个?”
“不是坚韧,就是聪明了。”女孩眨着眼睛说道。
“错了。”小柴意有所指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房间里,李亚男听到赵玫玫走出门后,就不再装睡了。光着脚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傻笑半天。
想着昨晚的事情,自己和玫玫处理的滴水不漏,那傻子肯定看不明白。也好,就像玫玫说的,那人整天魂不守舍的,让他知道了,一定吓跑。还有,玫玫不会说给别人吧。虽说不算什么,也怪难为情的。那老东西便宜他了。
餐厅里,二国栋和老薛正坐在桌旁吃早餐。老薛边吃边问二国栋,“国栋啊,你觉得你哥是跟刘老关系好呢,还是跟任总关系好?”
二国栋听了,想了想,放下筷子说道,“这个没法说清楚,打个比方吧,他要是开个大公司,那肯定找刘姥姥,他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那肯定找任凯。没法比较的,你打牌,一条和九万哪个重要?”
老薛看着他笑了笑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话。
《史记。淮阴侯列传》:“始常山王、成安君为布衣时,相与为刎颈之交……此二人相与,天下至欢也。然而卒相禽者,何也?患生于多欲,而人心难测也。”
十六、偶露峥嵘
早上快八点整的时候,任凯的电话开始震动。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看了看号码,不认识,是个固定电话。想了想接通,没有说话。
电话那边只“呵呵”一笑,就挂了。
是张恒,现在应该是张恒岳先生了。
任凯从这“呵呵”一笑中,明白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便也“呵呵”的笑起来。
另一个地方,小柴看着赵玫玫正色说道,“别担心,后天就散了,这俩天我会守口如瓶。至于之后,看各人因果了。”说完意兴阑珊的慢慢离去,留下依旧木然而坐的女孩。
刘小军也刚刚放下手机,望着远处炊烟袅袅,长叹一声。
佟京生看着他,用食指轻轻冲着天空指了指,问道,“上边?”
刘小军颌首道,“批评前期工作不扎实,调查缺乏前瞻性,班子战斗力软弱,没有形成凝聚力。”
佟京生冷笑一声,问道,“谁要来?”
刘小军迟疑了一下,吐出四个字,“皇甫秀山。”
佟京生愕然,接着笑道,“得人恩果千年记,这下有好戏看了。”把“恩果”两字咬的重重的。
刘小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佟童正在接电话,满面肃然,嘴里不停的解释,最后说道,“知道了。”挂了电话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亚男刚吃过早饭,去找任凯,发现已经退房了,感到奇怪。正打算出去找,迎面遇到老薛,被老薛叫住。
“囡囡,文延让我带他向你问好。”老薛笑眯眯的看着女孩说道。
“你是谁?”女孩警惕的看着男人,犹如一条小狗盯着进入自己领地的入侵者。
“我是文延的舅舅。”老薛笑着说道,“第一眼就觉得眼熟,昨晚和文延视频,才知道真的是你。”
“三年前我们就分手了。而且,听到这个名字,我很不舒服。”女孩礼貌的点点头,不再搭理他,转身离开。
老薛不以为意,反而颇为欣赏,觉得女孩很适合文延。
二国栋看着远处青山,沉默良久,低首自语,“我尽力了。”
太阳终于喷薄而出,冷漠的看着青山、村庄、行人。
大家陆续回来,集合后开始租赁马匹准备环扎尕那。出发前,下起了小雨,朦朦胧胧的如同薄纱。
八匹马,八个随行的本地人,以及八个心思各异的游人,在一声吆喝声中启程了。
说实话,这个骑马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舒服。路是山路,起伏不平,马也跟着上下颠簸,马上的人就开始遭罪了。首先是脖子,下来是腰,还有屁股,如果是男士,下体的皮也会被蹭掉。
最开始走的是山路,刚下过雨,泥泞不堪,马匹在林间小道上走一步打一滑,还经常碰到沾满雨滴的树枝,唯一乐趣就是听随行牵马的阿良唱山歌。
任凯和阿良聊的很投机,这个爱羞涩的男孩子只有唱歌时才凸显藏族的豪情。山里基本没有信号,通讯一般靠吼,路上满是歌声与吼声,让任凯羡慕不已。
八匹马蛇形前进,任凯排在中间,前边是刘小军,后边是二国栋。
任凯摇了摇水壶,发现没水了,便让阿良帮忙到前边小柴那拿矿泉水去。
刘小军有意落后与任凯靠近,也找个理由把他身边的藏人支走,等前后没人,走到一个缓坡处,没有回头,压低声音说道,“今早,你话里有话?”
任凯装作拍照,拿手机转了一圈,也压低声音回道,“你们内部有鬼,具体是谁,不能确定。不过,这个人会在近期联系重山。”说完假装抬头向远处又拍了几张,接着说道,“重山今晚会联系我,这个人情况有些复杂,与张景瑞、张恒、张景菲都有来往,现在张恒出局,他应该很快就会露头。”张景菲是张景瑞的堂妹,是景瑞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所持股份仅次于张景瑞。
他不等刘姥姥回应,又说道,“今天以后,绝对不要和我再有任何联系,咱们各安天命,等这道坎过去,自然会有相聚的一天。”说完,轻拉马绳,有意慢了下来。
刘姥姥不再言语,知道这个从小看起来斯文实则冲动的发小,并没有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变得不可救药。他一如三十多年前,依旧是那个善良的少年。想起多年前的一些往事,他微笑着轻叹一声,再也回不去了,不论你我。
阿良跑过来,把矿泉水递给任凯,又给他唱起歌来。歌声低沉而略微沙哑,在寂静的山谷中传出去老远。
二国栋看着前边的刘小军和任凯,苦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水壶,发狠的喝了一口,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
走在最后的是赵玫玫,听着前边李亚男跟佟童叽叽喳喳的聊一个叫文延的男人。囡囡的大学男友,也不知道这恋爱是怎么谈得,听了囡囡聊起这人,觉得这不是一般的仇恨啊。想想自己大学的男友,现在大概已经死了吧,不知道埋哪了。前段时间居然还敢给自己打电话,真想把那狗日的先炮烙再分尸。
又想起任凯,抬头很隐蔽的望着前边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男人,内心涌起一股甜蜜。再一想眼前的情况,这甜蜜就像极苦药片外裹着的糖衣,薄而且充满绝望。
走在最前边的老薛拉了拉马绳,等小柴靠近些,回头对他说,“李亚男在这之前与你们认识吗?”
小柴看看他,笑了笑,说道,“朋友妻不可欺。她再怎么说,也是冲着任凯。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老薛一晒说道,“任凯还不算是我的朋友。”
小柴呵呵一笑,说道,“这八个人,除了你,大家都是朋友。”
薛建荣没出声。
小柴也没管他,闭起眼睛养神,心说,人不求人一般高。再说,人们尊重的是你姑父,是敬老,你算什么?自己的眼光实在太差,居然想求到他头上。幸好听了任凯的话,否则,这家伙的尾巴不要翘到天上?
走着走着,地势逐渐开阔起来。不再有山水、树木,只剩下一望无垠的草地,草地上满是土拨鼠,肥肥大大,憨态可掬。也不怕生人,敢凑到跟前观望。三个女孩纷纷跳下马,拿小食品来喂它们。
小柴慢慢操纵着马溜到任凯旁边,用下巴朝老薛示意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任凯笑了笑,点点头。
老薛慢慢让马匹靠近任凯,向他笑了笑,客气的说道,“任总,聊两句?”
任凯示意了一下小柴,缓缓下了马,走到老薛的马匹旁边,小柴并没有走开,只是把身子转到另一边。
薛建荣没有下马,让牵马的藏人离开,边玩着缰绳边对他说道,“李亚男曾经在大学的时候找过一个男朋友,处了两年多吧,毕业前有一些误会,就暂时分开了。前几天,她男朋友找她,她贪玩,没联系上。我看她好像跟你很谈的来,不如你帮着从中撮合一下。大家都是朋友嘛。对了,她男朋友是我外甥,叫文延。”
任凯一直微笑着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嗯嗯,大家都是朋友嘛。好说。”说完看了看有些矜持的老薛继续说道,“上个世界六十年代,h海的一个老革命家被打成右派,下放到西北一个小山村养牛。”
老薛愣了愣,不明白任凯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也不好离开,坐在马上微笑着作聆听装。
“那个年代苦啊,老人家带着老婆还有一双儿女。身体本来也不好,再加上经常受到一个善于投机的造反派头子的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