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路漫漫,总裁先生等等我-第4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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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铭伦口说无凭,法官准许他做进一步辩护。
法庭上的陈子墨,形容憔悴,胡子也冒出了青茬,他的模样跟杨烁完全不同。
俗话说,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陈子墨这段时间在看守所里呆着,不能和妻儿相见,人的精神不济,却喜欢幽思。他就想,如果当初云漠没有慧眼识英雄,直接钦定他为院长,那么,他或许还自由自在地做着自己的主任医师,过着娇妻相伴的幸福生活……没想到,他接受了院长的职位,就给自己的人生背上了一份永远也还不完的人情债……
“陈子墨,你把当时杨烁打电话给你的情形在法庭上重述一次。”
“重述一次?”
陈子墨喃喃地一声,之后久久地瞪视着裴铭伦,“好,我说。当时杨烁给我打电话说,云昊陷害云总,实在可恨,要我重重地罚他。因为那个时候云昊刚刚住进宁城医院,是我的病人,我知道了他的情况,立即让医生不要给他打狂犬病疫苗。”
“证人请听好,根据你的证词,我提问你几个问题。”裴铭伦显得胸有成竹。
“请问。”陈子墨的声音低调,暗淡无光。
裴铭伦缓了缓气,在众目睽睽之下,接着问道,“陈子墨,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当事人没有说让你不要给云昊打狂犬疫苗,对不对?”
陈子墨的眼神已经发痴了,他隐约感觉到了杨烁正在跟这个案子撇清关系。他作为一个留美博士,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也不能为自已辩理,实在是可怜,“是,杨烁没有这样说。”
杨烁没有这样说!!
和证人一问一答之后,裴铭伦听清了这句话,他认为大家也都听到了这句话。
“法官大人,经证人证实,我的当事人只对陈子墨说‘要重罚’并没有指示过他怎么样才算身体被重罚了。所以‘云昊之死’,跟我的当事人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间接关系,原告为我们立下的罪名,我可以一点一点地解释清楚……“
该死!
陈子墨在心里低咒一声,这次他是真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
”呵呵,辨方律师就这样轻巧地唬弄了大家,岂不是太便宜了?难道,我们会随便地就信了你的判断吗?“控方律师冷笑一声,问道。
裴铭伦暂时保持沉默。
云帆坐在那里,脸色已经被气得发白了。
对于害死他儿子的人,何必要东审西审呢?
”法官大人,杨烁多次打电话给陈子墨,强调要针对我的当事人而采取不正当的手段来进行所谓的‘惩罚’。杨烁的恐吓和持续不断地威胁,让陈子墨最终采取了不打狂犬疫苗这样的惩罚手段。他采取这样的手段,致死了云昊,他有罪,而杨烁更有罪!“7
第六百三十四章
裴铭伦站在法庭上,侧耳静听,听完了控方律师的辩词之后,他显得很从容,并且很快就在众人面前取出了一份检测报告。这是云昊被狗咬伤之后到宁城医院时所做的第一份检查报告,“法官大人,我这里有证据。”
他这样一说,立刻有警务人员接过他手中的档案袋,呈送给了审判长。
裴铭伦盯着审判长的动作,一直等到审判长打开看时,他才继续说道,“法官大人,我们从这份报告中不难看出,云昊因为被狗伤到了脸,而且伤口深,脸部的神经线有被咬断,而且也伤及到了牙龈。我们看到,从云昊被咬到医治大约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狂犬病毒极有可能已经进入血液,并且深入了骨髓里,进入了潜伏期。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打了狂犬疫苗也无济于事……”
“我反对。”控方律师直接站起来打断了裴铭伦的论述,“辩方律师用毫无根据的假设在诱导大家形成一个错误的判断,这是违反原则的。”
“反对有效。”审判长一敲法锤,表示赞同。
裴铭伦并没有一点点沮丧和迟疑,立即换了一种方式,说道,“法官大人,我这里有一份数据统计,这份资料是经过公证的,您看一下。”
资料再次被呈送,审判长扫了一眼,蹙起眉来。
裴铭伦则按着既定的思路说道,“审判长,相信您已经看到了,在国内近五年来,已经有三十多人在被狗咬伤之后,虽然及时打了狂犬疫苗,但是,在针剂没有打足前就已经是狂犬病发作了……”
“我反对。”一听到裴铭伦说这些,控方律师再次喊停。
当!
法锤敲下,审判长请裴铭伦继续。
控方律师是一位女律师,这次受挫之后,恨恨地甩过眼神来,再坐下时,手里的笔重重地在纸上飞快地书写,像是在赌气。
“法官大人,我说这一点是想说明,我的当事人,跟云昊的死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他没有说过让云昊死,所谓的‘重罚’充其量不过是让云昊受一点皮肉之苦,或者是受一些经济处罚。所以说,对于云昊的死,我当事人没有直接责任,所谓的谋杀罪不成立;此外,我当事人并没有告诉另一案犯如何去害人,所以,他也没有犯什么教唆罪。总而言之,控方所指出的我的当事人犯有杀人罪、教唆罪,罪名不成立,请法官大人将我的当事人当庭释放!”
裴铭伦的声音到了最后转为了慷慨。
所有的人,从裴芸芸到云帆,都是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甚至是怀疑地眼神望着裴铭伦。
只有坐在审判席上的审判长眼神是平静的。
在裴铭伦刚陈述完了之后,他语调淡然地请控方律师做最后陈述。
控方律师带着难言的挫败感,再次把自己的意见重申。她坚持认为,也请大家认识到一点,那就是,另一案犯实施杀人的动作,完全是被迫于被告的。他是受了被告的教唆和胁迫,所以才想到了这样的策略。
“被告有罪,犯有教唆罪和蓄意谋杀罪。”7
第六百三十五章
经过被告律师和原告律师的法庭辩论之后,庭审进入了尾声。
云帆虽然不是作为原告出现在法庭上,但是,他坐在亲属席上,心情愤慨,脸色铁青。他就没有想到,云家的子孙被害,居然也需要开庭审理。以云家的势力,还不是跺跺脚,宁城就要跳三跳吗?
如果不是因为杨烁是美国国籍,他早就有机会把杨烁除掉了。
看这次庭审的情形,难道还要判杨烁无罪吗?
云漠一直关注着云帆的动静。
其实,他早就安排了两个人守在云帆身边,目的是以防云帆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法庭在听取了各方的意见之后,当庭作出了判决。
这个案子已经拖了两个多月,在开庭前,法院已经综合考量了多方的因素。所以,这次庭审当庭作出了判决——“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经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死者云昊系狂犬病发作致死,与第一被告杨烁没有直接关系。此外,第二被告陈子墨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即没有为云昊及时接种狂犬疫苗的行为,并非是第一被告直接授意和教唆,故第一被告的教唆罪不成立。证据表明,第一被告对第二被告有威胁行为,致使第二被告做出了不理智的害人致死的犯罪行为,情节恶劣,处以两年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呯!呯!
就在审判长宣判的过程中,突然传来枪响,接着是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云帆朝着站在法庭上背对着他的杨烁打了两枪之后,随即被云漠的人控制住了。他出枪的动作太快,负责监视他的人在一米之外,根本来不及阻止。枪声之后,一直关注着杨烁的裴芸芸受了惊吓,当场昏厥。法庭内一片混乱。警方迅速出警,围住了云帆。
”放开我,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杨烁,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不死?“
云帆扭动着身子,看到安然无恙的杨烁飞奔过来抱住了裴芸芸,他的眼睛里灌了血。没有了云昊,他也不想活了。让杨烁跟着一起陪葬,那他也能心安了。可是,为什么杨烁挨了枪却不死呢?
裴芸芸正处于早孕期,本来胎儿就不稳定。这次庭审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她久坐伤神,心又一直悬着,早就心力交瘁了。最后看到云帆开枪打杨烁,杨烁猛然朝前一倒,她再也撑不住了。她以为杨烁中枪而死,她哪里还有存活下去的力量?
裴芸芸昏厥不醒,杨烁还是在押的罪犯,很快就被迫和裴芸芸分开了。
云漠亲自盯着人把裴芸芸送进了医院。
云帆被警方控制住之后,依然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可是,没有人给他解释。
杨烁的心悬在裴芸芸身上,一张俊脸煞白。他脚步迟缓地跟着警员离开法庭。云帆一直朝着他喊,他并没有心思理会。云帆是事后才知道,是云漠早有预见,让杨烁穿了防弹衣。云帆身份特殊,进入法庭时,可能漏检持枪进入,所以,不得不防。云漠的事先防范起了作用。这让云帆难以置信。
“不,这不可能,杨烁怎么不死呢?明明这子弹就射中他了,他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我的云昊就那样容易死呢?你们……你们这些坏人,都这样命长,为什么?上天不公,不公啊!”7
第六百三十六章 我的孩子还好着呢!
上天公与不公,自在人心。
云漠远远地看了云帆一眼,眉心蹙起,利落地转身,跟着急救车护送裴芸芸去了医院。
云帆被警方暂时控制。
云帆在警局里多呆一分钟,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让人不安心。
局长打电话给云漠,商议如何处置云帆。云漠没有发表意见,只说是一切由云蓉作主。局长只好按捺着性子,把电话打到了云蓉那里。
云蓉听了事实的经过,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云帆对她和云漠的恨是真的,但是,她害死云帆生母也是事实。她承受了云氏的家业,就不能对云家的子孙做得太过分。
云蓉前后思量之后,决定再给云帆机会,“何局长,云帆这次在法庭上用枪,确实是大错,不过,他刚失了儿子,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这次杨烁的审判结果对他打击很大,他是精神失控才做出了这样的事。若按精神病人的状况来说,也不能判他有罪……再说,他不是也没有伤到杨烁吗?所以说,你就收了他的枪,送他出来吧!如果真能如此……我代表云氏感谢你。以后你们有什么事,云氏一定全力支持。”
“老夫人,您说得很有道理,这样的解决方法很好。我们就这样处理!”
*
为了抢救裴芸芸腹中的孩子,宁城医院调配了一流的妇科专家和医师,经过一番紧张地急救,裴芸芸还是流产了。
“怎么回事,她……的孩子怎么就没有了?”
安静的病房内,云漠看了一眼正阖着眼在床。上打着吊瓶的裴芸芸,看着她煞白的脸问身旁的妇科专家。
女专家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略略迟疑之后说道,“病人的情况是火气郁结,因为没有得到好的发散,所以,就会火气攻心,对身体伤害很大,也严重地干涉到了胎儿的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