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系暖婚-第5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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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他不称呼自己本王,他唤她阿禾。
后来,他们就时常见面了,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故意。
“阿禾。”
“阿禾。”
容历在后面追。
她回头“你莫要再跟着我。”
她今日是来找秦三对弈的,前脚刚来,这位日理万机的王爷后脚就来了,所幸是在永安侯府,没有旁的人看到他这般跟着她来来回回的样子,叫人看到了,就太不成体统了。
容历站在她后面的游廊上,闲庭信步地走上前“不跟着你也行。”他高了她许多,低下头才与她平视,“我还没见过你穿女儿装的样子,明日猎苑,你穿一回女装可好?”
他们已经见过数次了,她次次都是穿男儿装。
大楚的服饰繁复,女子的衣裙里三层外三层的,她嫌麻烦,若非必要的场合,她都穿得很利索。
她沉默了半晌,轻声应了。
不知道什么缘由,她似乎总是拒绝不了他。
次日,皇家狩猎,文武百官受邀同行,莺沉也随父亲一道去了,穿了一身青色的女子衣裙,连父亲都意外了许久。
因为要过夜,内务府安排了营帐。
父亲外出,留她一人在帐中,听见脚步声,她以为是她屋里的丫头回来了“明皖你怎就回来——”
门帘被掀开,一只修长的手入目,随后是一张美人在骨在皮的脸。
她立马从榻上站起来“你来我帐中做什么?!”
容历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骑马装,少了两分雅致的温润,多了些凌厉气,只是那双映着她轮廓的眼像烛火折射了柔光在里面。
他说“来看你。”
她的帐子旁边便是尚书家的帐子,到处都是耳目,他怎这般招摇,她催促他“看完了便走,父亲马上要回来了。”
他非但不走,还靠近她,逼得她抵靠在了床榻边,一时无处可退,隔得近,她抬头都能看见他眼里自己的影子。
她今日涂了胭脂的,稍稍遮住了眉眼的英气,娇俏多了两分,张扬与妩媚多了两分。
他笑得清风霁月“阿禾,你真好看。”
她脸热了,眼睛挪开。
“今日穿了裙子,便不要去狩猎了。”容历没有退开,说话时,气息就在她耳边,见她不出声,他再往她那靠了些,“答应我,嗯?”
这女子的衣裙果然又麻烦又繁杂,她穿着热得紧,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
半天,她‘嗯’了一声。
他还圈着她,看了许久许久,她都不自在了,他才退开,把手里的佩剑给她“帮我拿着,待我狩猎回来再还我。”
三个时辰后,擂鼓声响,狩猎时辰已过,围场里马声阵阵。
崇宗帝高坐在龙椅上,询问主事官“诸位皇儿可都回来了?”
主事的官员上前“回陛下,历亲王尚且未归。”
话刚落。
“陛下!”
远处汗血宝马跑近,是历亲王府的护卫回来了,他一身血污,下马跪在帝君面前“陛下,猎场有狼群,王爷被围困当中,请陛下遣兵增援。”
崇宗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帝君后面的话,莺沉一句也听不进去,起了身。
父亲拉住了她,摇头。
“父亲。”
父亲压低声音“别去。”
容历是崇宗帝最疼爱的儿子,他出了事,整个御林军都会出动,千军万马,的确不多她一个。
只是——
她终是坐不住,乱了方寸,也忘了规矩,心不由己“他出发前将佩剑给了我,父亲,我要去归还于他。”
父亲还要劝“阿禾——”
她拿了放在侍卫那里的剑“请父亲放心,女儿定平安归来。”说完,毅然决然地进了猎场。
老定西将军只是摇头,叹气女儿长大了,有了意中人了。
猎场的东南区里,血腥气漫天,四面八方都是狼群。
嗷呜——
叫声刚落,正前方一头成年的狼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前扑去。
“王爷小心!”
容历退了三步,尚未站稳,青色的一道影子便撞进了眼底,挡在了他前面,铿的一声,剑光一闪,锋利的刃将那头狼的前蹄整个削下来。
血溅了三尺,青色的裙摆瞬间被染红,他眼也红了“你来干什么?”不要命了!
她迅速蹲下,把长及曳地的裙摆撕了,往后扔了一把剑“还你这个。”
那是他的佩剑。
除了天家王爷御用的剑,百官们是不可以带武器进猎场的。
容历一把把她拉到身后“胡闹!”他一句都不多说,回头命令王府的亲兵,“立刻护送她离开!”
她头上的珠花都在路上扔了,发有些乱,纹丝不动地站在他身边“你让我穿裙子,你把佩剑给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日会不太平?”
所以,他这么千方百计地不让她来。
容历被她气到了“知道不太平你还闯进来!”他不敢耽搁了,对手下下令,“不用管本王,先把她带出去。”
她没理会,直接推开他的手,拔了剑便冲上了前。
容历“……”
都不知道怕吗?
他又气又急“乌尔那佳·莺沉!”
她一剑就斩杀了一头狼,血溅在脸上,胭脂的红终究被鲜红的血覆盖,回头,即便宫装着身,依旧英姿飒爽。
“说我做什么,快杀啊,别拖我后腿。”
容历“……”
这么野!
偏偏,他喜欢惨了。
不到半柱香时间,御林军便来了。
容历护着她,自己受了一身的伤,让她毫发无损。
这件事是和亲王搞得鬼,崇宗帝和容历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证据。和亲王是皇贵妃之子,除容历外,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只是容历处处压他一头,和亲王到底沉不住气了。
晚上。
夜深人静之后,容历又来了莺沉的帐中。
“阿禾。”
他穿了一身侍卫的衣裳,偷偷过来的,一张漂亮的脸因为失血过多,呈病态的白。
她恼得不行“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好好躺着。”
容历被训了还笑着凑上去“今日为什么要来寻我?”眼里全是欢愉,竟有几分得意洋洋的满足。
她撇开脸,看着烛光,眸间光影摇晃,乱乱糟糟的“给你送剑。”
他站到她面前,挡住了烛光,伸手端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你是不是欢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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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41:造人计划
“你是不是欢喜我?”
她睫毛抖了抖,不作声,低头躲开他的目光。/全本小说网/https://。/
容历偏不让,捧着她的脸“是不是?”他声音有些沙哑,洋洋盈耳,“阿禾,你告诉我,你欢喜我吗?”
低低的气音,像哄,像骗,像蛊惑,教她心神乱得一塌糊涂。
他却不等她回答了,手环在她纤细的腰,拉近,低头,唇压在了她唇上。
她愣了一下,头往后退。
“别躲。”
他指尖落在她脸上,寸寸轻抚“别躲,阿禾。”
四目相对,他的眼里,除了摇曳的烛光,全是她的影子,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在他眼里,轮廓这样温柔。
她不躲了,睫毛缓缓垂落,合上了眼,任他滚烫的唇搅乱她所有思绪,说话间,呼吸就在她唇齿上,烫人得紧,亦勾人得紧。
“阿禾,”他贴着她的唇,“历亲王府还没有王妃,等我可好?”
不待她回答,帐外传来了声响。
“将军。”
“小姐呢?”
“小、小姐她睡了。”
脚步声近了。
她猛地推开容历“父、父亲来了。”
在刀剑无眼的战场她都没慌过,这会儿,她心慌意乱,手心全是汗。
莺沉的父亲是个克己复礼的人,平日最不喜欢的便是登徒子,夜里私闯未出阁女子的寝居,到底失礼了,容历也紧张“那怎么办?”
她跑去吹灭了蜡烛,将他拉上了榻。
“父亲,我歇息了。”
老定西将军“……”
他分明看到容老七进去了!
八月中秋,崇宗帝下令,历亲王府择妃选秀由皇后全权操办,赏月宴还未散席,容历便去了定西将军府。
那时,将军府的桂花开得正盛,他在树下,在漫天飞花里,求娶他心爱的女子。
“八月二十八,历亲王府选秀,我等你。”
“你来,我选你为妃,你不来,我便逃了来找你。”
“莺沉,我会称帝,我会把三宫六院都拆了,八月二十八,你来好不好?我想娶你,我想娶你当妻子。”
她应了,重重点头。
“好,我当你的妻子。”
容历笑了,在树下,亲吻了她。
后来,被一顶轿子抬进历亲王府的是丞相府千金,林赫拉氏·华卿。
崇宗帝赐了国婚,予丞相之女为历亲王正妃,普天皆知,八方来贺。那时,莺沉刚受了帅印,驻守在西北边关。
万里黄沙被夜里的风吹得漫天飞散,西北的沙地昼夜温差大,一到夜里,阴寒刺骨,已经是后半夜了,将军营帐的油灯还亮着。
副将掀了帘进去,扑面而来的酒气浓得让人压抑,她上前去,轻唤了两声。
“将军。”
“将军。”
将军坐在竹席上,支着下颌,举到了嘴边的壶口里,清酒顺着往下流,滴滴答答。
“将军,”副将劝,“莫要再喝了,回头该醉了。”便是她这个副将,对京都那位王爷也是怨的,将军在边关练兵杀敌,那位却佳人在怀。
哼,负心汉!
将军只是摇摇头,又搬起了酒坛,仰头,大口大口地喝。
不知喝了多少,到后来,昏昏沉沉,似醉非醉,半梦半醒间,有人在唤她。
“阿禾。”
“阿禾。”
她睁开眼,迷离地看去,油灯昏黄的光里,有一幅极美的面容。
“别喝了。”
那漂亮的人儿把她抱在手里的酒坛子抢了去,温柔地喊她的名字。
阿禾。
阿禾。
父亲叔伯逝世后,再没有人这样喊她了,只有他。
她揉揉眼睛,七分醉意醒了三分,盯着灯下的人“莫不是醉了,竟做起梦来。”
脸上,一只手覆上来,冰冰凉凉的。
“是我。”他俯身,张开手抱她,“阿禾,是我来了。”
“咣——”
酒坛子滚地,四分五裂。
她瞬间酒醒,伸手去摸他的脸,有温度的,不在梦里,他在她眼里“容历。”
“嗯。”
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衣裳,一身风尘,她甚至摸到了他下巴扎手的胡须“你怎么来了?”
历亲王府大婚,他不该在这里。
他说“怕你哭,就来了。”
一句话,她泪流满面。
他来了,她的心上人,她的王,她的容历,他来了。
她红着眼,哭着问“华卿呢?大婚怎么办?”陛下赐的是国婚,哪能说逃就逃。
“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用手背擦她的泪,嗓子又干又哑,低低地哄她,“阿禾,不哭了。”
她哭得更凶了“容历,我可不可以不懂事?”
容历俯身,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