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你这么伤-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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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拼命够着走道的门把,但怎么也够不到!
心一下就沉了下去,完了,完了!
今天恐怕逃不掉了!
果然,达之将我往后一拉,猛然松开我,我还未找到重心,更不可能站稳,她狠狠一推,“去死吧——”
“不要!”
我眼看着十多级的台阶,掉下去,定然是一尸两命!
妄图抓着右侧的扶手,达之对着我的膝盖后方又是一脚!
我腿一软,整个人像一个皮球般,摔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感觉着下身一片温热。
应该是血。
我仿佛听见了血液在地板上汩汩流动的声音。
勉力抬起眼,看见林达之在上方,趾高气昂地笑着:“好了,宥然哥给我分配的任务完成了!我也可以交差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小腹如锥穿行般得疼。
却比不上心如刀割。
张宥然啊张宥然,你可真是……狠!
让我怀上了你的孩子,却让你的情人亲手打掉你的孩子!
这样狠绝的招数,若不是恨之入骨,怎么会想出来?又怎么会用出来?
我的嘴角咧着,我想我大概是疯了,才会发出嗤嗤的笑。
我的样子一定十分可怕。
但达之丝毫没有退缩的神色,而是走下来,从我的身上摸出了手机,轻巧一掷。
手机从三十几层落下,定然碎成了无数片。
她拍了拍手,“你就这么乖乖呆着吧。活得下来,看造化。活不下来,那也是命了。”
转身离去,走之前还不忘把门锁上。
光线也透不进来。
我在这黑暗中,沉沉昏去。
……
我以为我终于死了。
老天却不随我愿。
昏昏沉沉中,感觉有钳子、刀子、镊子等金属器具在体内刮擦的声音,耳边是利器碰撞的声音。
慢慢地抬起眼睑,被耀眼的无影灯晃得整个脑袋都疼。
两边是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来回走动,周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想抬手,却抬不起来,只能动了动小拇指。
医生说:“在给你做钳刮手术,你不要动。”
我只好再次闭上了眼睛。
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感觉有一个人始终握着我的手。
他的指节修长,手掌宽阔,只是手心手指都很冰凉。
我不太习惯别人这样紧紧箍着我的手,缩了缩,但那双手依旧严丝合缝,我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
似乎有光影流动,我还是不想睁眼。
远远有医生在说话:“手术还算成功。前面说的三分之一子宫穿孔的可能性基本消除,只是还要继续观察。不排除会有羊水阻塞血管的可能性。这时候是患者最脆弱的时候,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旁边始终要有人陪着。”
“会的。”疲惫的声音响起,“无论有没有事,我都会陪着的。”
我转过头去。
张宥然又起身,帮我掖了掖被子。
他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医生说你现在很虚弱,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说:“不用。”
他抓住了我的手,我的手背贴着他的手心,他的手掌灼热,显得我的手更加冰凉。
他似乎是想扶我起来,但我转过身瞧了瞧他,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双眼里尽是血丝,眼眶下尽是淤青,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完全没有血色,疲惫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但我哪有功夫去心疼他啊。
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不是吗?
他一手搂着我的肩膀,半抱着,终于将我扶起来。让我紧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很虚浮,“菀之啊,这一个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但你若没了……”
他语带哽咽,低下了头,呼了好几次,才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你让我怎么办?”
我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放在雪白的被子上的自己的手,弯起唇来,笑了笑。
装什么情深似海?
一切不都是他安排的吗?
从郑成京的老婆打我,到用那样屈辱的方式和他发生关系,再到怀上他的孩子,再到林达之来打我的孩子。
一切不都称了他的意了么?
现在这样,又是为哪般?
一直披着一副伪善的外衣生活,他真的不嫌累吗?
但我累了。
我不想见到他的样子,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关于他的一切,我都不想再见,不想再接触。
所以我指了指门:“张宥然,你走吧。”
他大概早就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只当没听见。
我又指了指门,“你,走。”
他说:“我不走。”
“张宥然!你满意了吧?你应该满意了!我们的孩子没了,你以后都不会有拖累了。而且孩子没了,也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你还要怎样?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终于爆发出来,歇斯底里地蹿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使劲推他。
他被我推得连连后退,却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菀之,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但请你,不要这样!”(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76章 托付
(全本小说网,。)
我不想听他解释!没用!
孩子不可能回来!
我伤痕累累的心也不会痊愈!
他的手我掰不开,干脆低下头,对着他的手腕就咬,我毫不留情。
很快就感觉到满嘴的血腥味,地上也坠了一滴一滴的血。
他仍旧不放开我。
我一脚上去,他猝不及防,我终于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我拽着他的衣领,就要往外拖。我的力气不大,刚做完流产又昏迷了这些天让我更是没有什么劲儿,但我真的是拼尽了蛮力,也要把他赶出去。
他比我高一个头,我根本不可能拖得动他。
可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对他已经绝望了!
甚至是,厌恶了!
他却一下将我抱了起来,“地上凉。”
我像一条鱼不住地乱动,不想让他抱我,但他的力气真是大,一下就将我制服,我在他的怀里又踢又咬,完全无济于事,他很轻易地就将我放在了床上。我抱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还不解气,一双手对他又抓又挠又掐,没几下,他的脸上就多了几道猫抓一般的印子。
他也不做任何反抗,任我发疯。
我终于累了。
瘫坐在床上。
眼泪大颗大颗就往下掉。
我想起了,当年那个将我迷住了的干净的少年,有着澄澈的双眼,对我世界第一好。
我想起了,他曾为我在书签上写下那让人迷醉的诗。
我想起了,我曾经最卑微渺小的愿望,就是能和他在一起。
那时候,日子再艰难,总有着希望。
哪怕身上的负担再重,周围再漆黑无比,我也知道,前方有光芒,总有出路,总有一个人在前方等我。
为了那份等,我放弃了我的人生,放弃了我的梦想,甘愿为他委身禽兽、甘愿为他坐牢四年,甘愿放弃全世界,只为了他能安好。
可我把他丢了。
我把我的梦丢了。
我把我自己也丢了。
我的手死死攥着床单,将不断翻涌的泪水逼退下去,我知道我的声音是残破的,但我努力将句子说连贯:“张宥然,事到如今。你就是死缠着,不要跟我离婚,也没用了。这婚,早晚要离。你何不给我一个痛快?”
我看见他的手背青筋突起,像在极力忍着什么。
手握紧,再握紧。
终究还是没有回答我的话。
而是走到床边,拿起了床边的暖壶,“我去打水。”
“张宥然!你回答我!请你回答我!我们离婚,我们离婚好不好?!”
我吼叫着,一下冲过去,要去抢他手里的暖壶。
他大概是怕伤着我,立刻就松了手,我一下来了气,抱起暖壶就往他身上砸——
我知道以他跆拳道黑段的身手,要避过去,很容易。
但他依旧是不躲不避。
那个暖壶重重地砸中了他的腹部,发出闷沉一声,滚落在地。
外层的塑料烂成了一片片,里面的壶胆也全部碎裂,水和水银倾泻了一地。
他的身上、裤脚、鞋子也都湿了。
他在这一地狼藉之中,呆滞了几秒。
看着我光着的脚掌,走过来,一把将我抱起,又放在了床上。
随即蹲下身,想要去捡一地的碎片。
我说:“张宥然,离婚吧。”
他仿佛没听见,更不会回答我。
只是拿过了垃圾桶,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捻着地上的碎片。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认真的样子,也像是一副漂亮的油画。
我知道就算跟他提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我们离婚吧,他还是一样装作没听见。
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怎么也没个回音。
真让人气馁。
我捞起被子,一下把自己蒙住。
干脆憋死我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又坐在了我的床边。
轻轻地将我的被子掀开,温柔地对我说:“不透气,对身体不好。”
我看他一眼,又将被子合起来。
他拉开,我合起来,他再拉开,我再合起来。
反复折腾许多次,他十分有耐心,任凭我合上多少次,他总是能再将我的被子拉开多少次。
我真是没了脾气,干脆就不动了。
他的嘴角这才有笑意慢慢地漾开:“乖。”
这个词,太过亲昵,不适合我和他。
过了一会儿,没动静了,我这才发现他已经出去了。
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打开病房的门。
透过门边那小小窄窄的缝隙,我看见了宋思耘。
宋思耘瘫坐在走廊的座椅上,身边放着一大篮花束,姹紫嫣红的,很是新鲜。花的颜色映在他的脸上,也没消减他一丝一毫的疲惫。
他很严肃地在和张宥然说明情况:“我去调了酒店的监控,但楼梯间是盲角,没有单独的摄像头。电梯前方的摄像头虽然覆盖了一部分,可光线太暗,大白天也没有灯光,又黑又模糊,根本无法辨认。所以,我并不能确认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也难得见到宋思耘一本正经的说话。
他从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大概是事情的严重性不适合开玩笑,他才用这样的语气。
“就是达之。”张宥然背对着我,背影颀长而笔直,一手轻轻地抵在腰间,“她有意为之。”
宋思耘都惊住了,“不会吧?”
“是她。”
“那你要怎么办?”
他沉思了一会,压低了音量,但我还是听到了。
他说:“我会离开达之。”
我紧紧咬住了嘴唇。
心脏很痛,像是抽离掉了血液,只剩下一团干瘪的房子。
张宥然终于愿意放弃达之了。
可我竟然高兴不起来。
这份觉悟太晚了。用了那么多年,挥霍掉了我全部的爱,杀死了我肚中一个鲜活的生命。
从头到尾,就是我自欺欺人,不肯承认,不肯死心。而如今,他总算为这�